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噗!
刀光入體,被蓋九幽的力量所緩和,這是養神靈必須要經歷的一關,那股可怕的侵蝕力頓時沒入了向宇飛的肉身與元神中,甚至要動搖他的道行,削減壽元,強度與他修爲對等。
他一聲不吭,默默承受着,這是對應境界斬落的刀光,加上壽元無比充足,故而沒有那般可怕,本就是末法道艱時代,早就適應了這樣的環境,捱上一刀又有什麼區別?
漸漸的,這抹刀痕如同陷入泥沼般停頓了下來,烙印在向宇飛的肉身中,徐徐輻射擴散,蔓延開‘衰敗’之力,要枯萎血肉與法力。
“收服纔剛剛開始,而今只是入體,還需點化與養靈,屆時纔是真正危險的時候。”
他輕出一口氣,又開始了末法之力與肉身的磨合,因爲環境的緣故,適應的很快。
沉浸之間,向宇飛也開始摸索這刀痕的其他用處,既然是天地自然衍生的‘末法之力’,那麼應當也可與天機術相合纔是。
一晃便是四十多日過去,期間他不斷身合天地,動用陰陽合一的祕術來超越極限戰力;有過將要觸及神禁的跡象,但遺憾未能功成,不斷嘗試下,終於在九日後把握住了那一剎昇華,踏入其中。
九枝禁忌神樹再現,在此加持下,他迅速鑽研到了雙方結合的道路上,以卦象測天機,一百零八命輪又組合成了對應末法時代的‘死生’相,是謂危中有福,死中求生。
乾坤洪流奔騰不息,在源源不斷的共鳴下他也成功嵌入其中,達到了天人一體的狀態,與末法之力的排斥小了很多。
他開始以此來調動,不是外放刀痕,那樣只有一擊之力,會消耗殆盡;而是引動其中的力量與天地間的‘末法之力’共鳴,從而行殺伐之事。
哧!
向宇飛並指一劃,寒光乍現,身前的一片區域瞬息被排斥在了‘大乾坤’之外,遭到了放逐,形成了無法理,無靈氣的末世囚唬瑏K有天意一刀斬落!
須知,末法時代,恐怖的不僅僅在於難以修行,還在於其到來的過程中,將有一次又一次的大道無情斬殺以及天地反噬。
而今這片被放逐的囚粌染褪墙洑v着這般刑罰,刀刀催人逝。
斬壽元!斬根基!斬修爲!
一門天機大術,就此而成。
“天若有情天亦老,末法如刀亂滄桑。”
向宇飛有感而發,自己所創立的兩門大術,倒也與眼下的環境相配,若是放到上蒼中,也當有奇效,以末法壓敵,天意化刀。
歲月如刀斬天驕,長生路上嘆妖嬈!
大世爭渡,他唯有二式闡述滾滾紅塵,演繹天地大勢。
“有此刀在身,就是大成的王來了,也要驚退,你以之熬身,也需警惕,一旦環境變化,很可能會造成異變與刺激。”蓋九幽服用上蒼靈藥後有所好轉,叮囑了一聲。
他這老友才情絕世,但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大,時常會有生死邊緣反覆橫跳的舉動。
“我知,此刀痕珍貴無比,自是不會浪費在那些傢伙的身上,最適合針對那些‘血氣衰敗’、‘壽元無多’、‘跌落輝煌歲月’的避世存在,尚有大用。”
向宇飛頷首,接下來,他又嘗試了一番通過古字聯繫上蒼身,將之召喚出來。
但還尚未成功,他便不得不中止了嘗試,因爲神力在一瞬間就被消耗殆盡,連道行都在被壓榨,猶如獻祭一般,險些跌落斬道三重天,倒退回去。
甚至,高天上都有雷光在轟鳴,彷彿下一刻就要轟殺下來,將擾亂秩序的存在消滅。
“的確有回應,但代價非常之大。”按向宇飛的推測,這種手段太過逆天,真的召喚出來必然有雷劫降臨;且就消耗而言,至少會跌落‘一個小境界’的道行,只能當作是壓箱底的手段了。
但此法傍身,至少是無懼高境界的生靈以大欺小,肆意扼殺了,全然能夠掃蕩之,再苦修一段時日補回來便是。
“你若要往無歸海,還需小心些,中州十大奇地,每一處都有不爲人知的隱祕,也許有未知的存在蟄伏其中。”離別前,蓋九幽擊穿虛天,直接將向宇飛送回了奇士府,也省得他來回行走了。
府內,段德早已等候多時,一聽準備出發前往古遺蹟時立刻就激昂了起來,稱要掀開歷史的塵煙與陰霾,重塑過往斷路。
一旁走過的弟子都忍不住瞥來兩眼,還以爲他是要去做什麼大事呢。
說道起來,世上能將盜墓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義正言辭的,恐怕也就他這獨一例了。
……
中州十大奇地之一,無歸海畔。
天朗氣清,微風徐來;海岸之上翠竹成片,神泉汩汩,有靈氣在蒸騰,很是非凡,似乎與‘無歸’二字並無關聯,反而很祥和。
在這裏,不僅有諸多人族強者,還有許多古族生靈彙集,竟自發形成了集市,在互通有無。
隨便轉一轉都能見到往日裏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可謂強者如雲,各路雄主皆現,連王族的一些傳人與斬道者都來了。
而在海岸之下,便是截然不同的光景了,一片海澤巨大無邊,水汽繚繞,波光粼粼,並不是多麼暗淡,只是總有一層淡淡的霧氣繚繞着。
煙氣那源自水中生長的一株株白色魔花,閃爍光華,讓這個地方明滅不定,霧氣正是它們散發出的。
“中皇鼎、中皇印真的存在嗎?這兩門神通倒是不曾失傳過,古器可就真是不曾聽聞過了。”
“消息是從四大皇朝內傳出來的,他們從某些方面來說繼承了昔年的羽化神朝寶藏,應當做不得假,就是諸子百教也有典籍記載了兩門古器呢,稱是傳世聖兵。”
不少修士在談論,縱使爲中州的本土老人,也很少聽聞過這二者的來歷,屬於祕聞。
而在這喧囂聲中,兩道身影由遠及近,橫貫蒼穹而來。
紫氣昭昭垂天幕,日出東方一片紅;聖皇巡天開教化,山海明淨萬世平。
一時間,無歸海岸紫盈盈一片,赤豔豔逼人,更有聖德水波泛起,撫過萬千生靈的心頭,心神寧合,皆平靜了下來。
如此異象,只因來人而顯,紫衣金甲,龍冠鳳靴,白髮隨滾滾紅塵而動,身周蕩粼粼苦海而明;不用人開口,在場的修士們也明白是哪位大人物駕臨,心中不約而同的響起了一道尊諱:
中皇向宇飛!
有的人即便站在茫茫人海中,也可以被人一眼看出與胁煌谢时阍诖肆校褐劭嗪#^客紅塵,超然芸芸猩希f千目光,非是聖皇轉世,而是崛起的聖皇!
“參見前輩!”
海岸兩邊,人族修士們齊刷刷的行禮拜見,口呼前輩,推崇之意溢於言表。
就連到來的古生靈們也很識趣,皆拱了拱手退到一旁,靜待兩人走過。
在年輕人的眼裏,向宇飛可謂光輝萬丈,令他們豔羨與追求,也渴望成爲那樣的耀眼存在。
古族的斬道者不語,目睹着那兩道身影踏入海岸,終究是一嘆,感受到了深沉壓力,簡直像是一尊大成的王者立在那裏。
其中也不乏有人沉思,不知此番可會有半聖降臨出巡,畢竟若是真的傳世大聖兵,也許連祖王們都要出動。
“怪了,道爺怎麼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了,似乎是那條死狗?”
忽地,段德嘟囔了一句,疑神疑鬼的四面掃視起來,結果還不到片刻,他就嗷的一聲慘叫,跌落入沙灘中。
在他的屁股上,赫然多出了一個狗頭在撕咬,滿面奸詐,黑漆漆的身子正在撲騰,拖拽着無良道士的衣服,要將之剝下來收入囊中。
“汪汪!人寵還不跪地迎接本皇歸來!”“無量他媽個天尊的,撅臀之仇不共戴天,道爺定要喫上幾百盆狗肉!”
道士配狗,越配越有。
向宇飛沒有干涉,不想破壞自己的高手風姿與形象,只是負手立在那裏遙望海面,像是不認識這兩個傢伙一樣。
直到片刻後,那一人一狗才鼻青臉腫的自沙灘中走回來,又成了勾肩搭背,好兄弟般的模樣,桀桀桀怪笑着。
向宇飛也順勢問起黑皇出現在這裏的緣由,這傢伙不是要守着紫山嘛,也不像是願意到處亂跑的樣子。
“說起來就起,老向啊,你不知道我受到怎樣的欺負啊!
他姥姥的,本皇居然被一顆蛋揍了,不能理解,不能接受,奇恥大辱,何止是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黑皇罵罵咧咧,有些憋屈,它原本守着紫山,不準備到中州來,結果碰上瑤池那顆石蛋,被揍了一頓,攆着跑,好不容易把對方逼出了紫山,又有些奈何不得,只能來中州探探。
“什麼蛋這麼厲害,仙靈卵不成?”無良道士也頗爲訝異,世上還能有讓這條狗喫虧的傢伙存在?
難得難得。
大黑狗有些無奈,點了點頭,稱那就是瑤池的石王,當初被接走的神之子,只是不知怎得,蛋上長出了一層金鱗,有神異暗藏,強大了也不知多少倍,讓它喫了大虧。
被長着金鱗的蛋揍了?向宇飛聞言神色古怪,那這件事跟自己還真脫不開干係,多半是那武癡與天皇子融合了,要進紫山做些什麼。
如此看來,仙凰血脈與半個大字輩的道果融合,遠超原本歷史進程中的天皇子,也許會誕生一塊堅韌的‘磨刀石’來,助他此身在大戰中昇華,真正踏入那一領域中。
“有人自海中帶回了一塊殘缺的石碑!”
突然,一聲驚呼打破了平靜,將所有人目光都吸引到了海面上。
那裏正有一尊古族的斬道者歸來,渾身是血,卻也提着一塊殘破的石碑,只餘下上半截。
在其上,還殘留着一個古老的符號,讓一泄派`都看不明白,盯着反覆觀察。
“那是……羽化神朝的標誌!”
直到出身古華皇朝的一位皇叔到來,蹙眉片刻後不禁低呼,宛如晴天霹靂般道出了來歷。
這塊石碑,屬於曾經一統天下的可怕神朝,有大帝坐鎮的極道勢力,羽化神朝!
第五十七章 神朝遺海,羽化之亂
無歸海岸,瑞霞噴薄,彩虹橫貫日月,豔豔騰光,宛如仙家道土。
此刻,一塊殘破的石碑的出現打破了平靜,引來諸多目光,皆很詫異;古生靈並未認出,反倒是人族的強者道出了其來歷。
“人族的道友,可否細說一番。”有古族生靈開口,知曉古華皇朝是極道勢力,中皇還站在一旁震懾,面對這樣一位皇叔自然不會有過激的舉動。
古華皇叔沉吟,道出了其中隱祕,這塊殘碑上的印記源自昔年的唯一皇朝,羽化神朝;他們當初在中州做下了太多的事情,有過諸多逆天的嘗試與舉動;這片無歸海遺蹟就是那時形成的。
據傳,昔年神朝在此作法,似乎與中皇鼎、中皇印這兩件域器有關,之後便是遭遇了‘天譴’,將這片區域都擊沉了,更有無盡的生靈埋葬於此,伴着過往一同葬下。
“這麼說來,當世流傳的中皇鼎、中皇印祕法,是從兩件域器上演化下來的?”
有老輩修士恍然,中州一直有這兩門聖術流傳,只有一小部分人才知曉與兩大域器以及羽化神朝有關。
“祖王們推算的果然應驗,我想這兩件域器與中州的‘祖脈’有關,是真正的傳世聖兵,傳說中的大聖器!”那提碑上來的古王目綻精光,竟是來自一大王族,得了祖王的旨意而現。
大聖器?腥寺勓越允且徽降资莻髡f中的域器,尋常聖兵自然不夠格;不過也不至於攀到極道的邊,畢竟只是五域其中之一,換成整體還差不多能說道說道。
“這兩件器,可能是羽化神朝的手筆;若說是自古相傳的域器,那是不大信的。”向宇飛搖搖頭;要知道北斗可是能追溯到神話時代的混沌體王波。
要是兩件域器爲那時候傳下來,怎麼可能還只是大聖兵,太過牽強;說是紫微人族遷徙來時所帶或羽化神朝所鑄還差不多。
而伴隨着對羽化神朝的瞭解,場中的古生靈們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不論是‘羽化大帝’亦或‘綠銅鼎’與‘兩大域器’,皆是讓他們心動的事物,早已飢渴難耐了。
最終,一隊古族人馬最先行動了起來,在幾位斬道者的帶領下橫渡海域,要深入這片遺蹟,他們對人族天生有一種優越威,那是在太古年間形成的,至今還是覺得自己強上一籌。
“這裏很不錯啊,這樣的遺蹟,太適合下黑手了。”
向宇飛目光狀若無意的瞥向了黑皇,一人一狗眉來眼去,想到了一塊去,不由露出了會心笑意。
呼啦!
海岸間,莫名掛起了一抹寒風,連長空都暗沉了一瞬,似乎在預示着什麼。
段德莫名打了個寒顫,生出不妙的預感,這很不同尋常;他遇到過陰兵,見到過厲鬼,鬥過屍變的魔,這樣一個奇地而已,怎麼會不詳呢?
“媽的,該不是這條不靠譜的黑狗惹的禍吧,下地帶黑狗,的確是有些不吉利啊,它的血倒是能帶一帶。”他又盯住了黑皇,一臉嫌棄的模樣。
“本皇怎麼就不靠譜了”大黑狗在旁邊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哼哧哼哧的磨着牙,似乎下一息就要撲出撕咬一般。
向宇飛默默不語,只是摸了摸黑皇狗頭,無聲摘落一根狗毛來,掌指間卦象交錯,靈光飛舞,在模擬着它的氣機,準備在遺蹟內下黑手。
不論是狗東西還是無良道士,他全都要!
“羽化神朝畢竟也是我人族勢力,所留遺蹟可不能讓古族搶了先。”
海岸線上人潮洶湧,不僅是中州本土的生靈,就連南嶺妖族、西漠佛陀、北原修士也趕來了,全都進入了遺蹟內。
水波浩渺,煙霧泱泱,整個海面上都凸顯出一種荒蕪之意。
沿途可照見一些殘破的石刻與石柱,自海面下露出,揭露着過往的隱祕。
無歸海,近代以來真的無人走到盡頭過,凡是深入者都不曾迴歸。
眼下,古生靈在前開路,所行的每一步都似乎有所預料,不曾遭遇過什麼大險;一腥俗逍奘恳矟u漸追趕了上來,在這霧海上前行。
“古族亦有修持天機者,還有祖王推算相助。”向宇飛測算天機,卦象一展間便發現與古族前進方向不侄希@然對方也是有能人相助。
從古至今這麼多年,萬族並起,自然不可能只有人族涉獵到了天機領域,更不可小覷天下人。
這樣的無聲行進持續了三日,古族生靈也停下了腳步,在這片沉淪之地重新測算,找尋前路。
向宇飛亦在推算,冥冥中與乾坤洪流並起,見到並無前路,卦象亦是如此,不由思量起來。
在他的不斷推演下,卦象終於有了變化,指向的不是前方,而是腳下,海面之下。
“下海!”
下一刻,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源自向宇飛與古生靈中的一方祭臺,那裏似乎封有祖王的一縷神念。
所有人都望了過來,這是兩族的天機聖師不成?
“人族的天機師?道行應未到聖師,是祕法相助。”幾位斬道者簇擁的陣臺內,祖王神念做出了判斷。
於天機一道上,堪比大能的是上人,測算通聖的被稱爲聖師,超越聖域的則是神師。
“速行,古族這次多半要有祖王降臨了。”向宇飛收回目光,帶着段德於黑皇便沒入了海面之下,照見大片大片沉淪的遺蹟。
剩下的修士見他們如此,也紛紛效仿,投入了其中,在重重波濤間消失不見。
上一篇:异界太凶,我苟回现实显圣
下一篇:盛唐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