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244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人們早已不能感應,陷入了麻木與迷茫,感官彷彿不存在一般,渾渾噩噩。

在那中心處,整片大宇宙似乎都要破滅了,遠達八荒,在宇宙最深處都感應到了這種可怕的氣機。

“哈哈哈!終究還是我勝了,只是付出這樣一具軀體的代價而已,但只要滅殺了你的意識,這新種之身便屬於我,玉石俱焚,終究是我笑到了最後。”見到這一幕,殘念笑了,付出了諸多,等待至今,終於能夠真正的活過來。

活過來,成爲向宇飛!

“那就玉石俱焚!

燃我心魂,舊軀孕新種,真我不滅,終將浴火重生!

殘念,你因我而生,諸亂因我而起,那便在今日也隨我同滅,還這山河清明。”

爲搏那一線新種勃發契機,向宇飛燃燒肉身與元神,將前路壓在了這生死蛻變上,只爲自舊軀破土新種,真正超然而上。

一切祖物質沸騰,神性粒子飛舞,每一寸血肉組織所凝聚的準帝器與器靈都在燃燒自毀,整個人都化成了不朽的火炬。

這是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波動,一寸血肉便是一件完整的準帝器與器靈,而渾身血肉加起來又有多少?是一個難以計量的數字,更何況這自爆的偉力是在神禁領域與皆字祕狀態下的劇增,將會毀天滅地!

“天,難道要衝開那層壁壘了嗎?我似乎感受到了皇道般的氣息!”一瞬間,人們像是感受到那層壁壘被觸動般,神明的氣息流淌擴散,讓那片宇宙都黑暗了下去,光與熱皆被掩蓋。

甚至,他連同那些進化物質一同點燃,不能讓其在世間擴散,會造就禁區內的諸多可怕大患。

“瘋了嗎,你在自毀!就算如此,我也能接手你的殘骸,來拼吧!”殘念亦是極盡一搏,兩人自毀燃燒的波動直接將生命禁區的出手也囊括了進來,引發震撼寰宇的劇烈波動。

這天地間沒有了聲音,只有最爲璀璨的光明在綻放。

在那光華中心,一切都被炸了個粉身碎骨,磨滅了個乾淨,光華照亮了古今未來,震懾了全宇宙,成爲一股巨大的洪流衝擊向前,就連生命禁區內爭奪進化物質的力量都被影響了,逐漸暗淡。

“這般果斷,連道途也不要了嗎?”

“呵,比之當年的那頭金烏還要果決,一點好處也不給我等。”

“這樣也好,去掉了一個心頭大患,否則他要崛起,對我等也是個威脅。”

“可惜的貧道的劍。”“哼,本皇的戟可不是那般好拿的。”

生命禁區內,對此反應各不相同,有人冷哼,有人淡笑,甚至有人主動撤去了力量,聯想到了數千年前的一頭金烏。

只不過兩者沒有什麼可比性,只是眼下的末路局面有些相似而已。

嗡!

那種波動恐怖之極,血光一瞬間照亮了大半個宇宙,虛空與天地星辰全都被赤霞映照的鮮紅,似有一輪巨大的血日噴薄,赤光佔據半邊宇宙。

什麼法則交織成的大手、什麼禁區主宰喝出的道波,都無用,都粉碎成空,就連那太初命石所組合的人形也被打爆,仙陵內飛出的長生劍、不死山衝出的天荒戟也被吸納吞噬,化爲了最純正的精華物質。

阿彌陀佛……

隱隱的,在這自毀的波動中,有一絲禪唱回響,伴隨着某種事物的破碎聲淡去。

最後時刻,幾束靈光噴薄而出,飛向了北斗與星空古路,漸漸遠去。

而在向宇飛的意識裏,一切逐漸暗淡虛幻,視線與觸感重疊扭曲,他彷彿在坍塌,在收縮,在輪迴,化作一顆新生的道種,抽枝發芽。

恍惚之間,他看到了自己的身軀成爲一片沃土,一顆新生的種子紮根搖動,掙扎着,要破土而出。

那自毀的光焰燃盡束縛,極盡昇華中照見前路。

舊軀孕新種,絕望中見曙光。

第二百五十五章 舊軀孕新種,成仙路開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長河永不停息,絢麗的人傑,蓋世的英雄,便是那翻湧的浪花,起伏而落。

每個時代,都有它的主角,輝煌的史書也有終末的篇章,大世,亦是如此。

戰落幕;劫散去。

破敗的宇宙邊荒什麼也不剩下,血不可見,骨不曾留,就像是從未出現,從未來過一般。

“結束了嗎,怎麼會這樣落幕?”

“身在準帝初期,禁區內的主宰出手,歷盡大戰的強敵又自焚相逼,這如何能對抗?遍尋古史也找不出這樣的人啊。”

“何其不公,歷代帝與皇證道時也不曾出現過這樣的災劫啊,難道這一世無人可證道不成?”

人們恍惚,有一種悲哀與無奈,這樣的情況又是爲何,一代人傑雄主就此落幕了嗎?

沒有人知曉最後的時刻發生了什麼,生或死,難以評定。

當一切平靜下來時,沒有了戰亂,沒有了波瀾,血漸漸散,黑暗被驅逐,露出了曙光。

在那大戰之地,什麼都見不到了,混沌洶湧,將這裏淹沒,似若有一枚種子轉瞬即逝,順着混沌飄蕩遠去。

有人說,向宇飛未死,而是極盡昇華中破碎虛空而去。

有人說,向宇飛在最後的時刻突破,涅槃重生,衝入了混沌中。

也有人說,向宇飛藉機假死脫身,尋覓舊地修養突破去了,再現世時也許就是證道之日。

無論怎樣,人們似乎都在期盼着他未死,仍存世間。

或許是一直以來打破極限,塑造神話給予他們的自信與期望,覺得如此神話生靈不會這般落幕,必將更爲璀璨的歸來。

而另一部份,崑崙遺族,地府等生命禁區的生靈,就希望他徹底的消失,永遠的消失,不再存在於這個世上。

至於他們如何希冀,如何祈叮绾卧{咒與憎恨,對於出手的至尊們,都不重要了。

他們現在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剩下的進化物質上,那是不曾在大戰中被燃盡的殘留,仍舊對皇道高手有效,有涅槃進化的可能。

“哼,本皇的戟沒了,便收取這物質做補償。”

“貧道亦有此念,陪伴一生的仙劍消失,心中很過意不去。”

“呵,不過是拙劣的藉口,能收取多少,各憑本事就是。”

一道道神念交匯,在那進化物質蒸騰之地爆發了衝突,在爭搶。

而到最後,終究還是不死山與仙陵的存在更爲強勢,奪取到了大頭,剩下的則被平分,一場風波就此淡去,不曾醞釀成更爲劇烈的衝突。

“呵,可惜了我看重的容器,不過沒關係,得到了這精純的進化物質便足夠,成仙路開前,足夠我涅槃一次了。”輪迴海內,那雙遙遙注視的銀色眸子淡去,不再與蓋九幽糾纏,帶着濃郁的進化物質離去。

望着這一切,蓋九幽沉默,在星空中一嘆,有些悵然,慢慢遠去。

他憶起了九千年前的那一日,也是如此,與故友相別,沒想到九千年後又是如此,歷史,真的是一場輪迴嗎?

“老友,不必傷悲,一花凋零一花綻,九千年前我未死,今次也一樣。”

恍惚之間,蓋九幽聽到了一縷熟悉的聲音,像是那個人沒有消失,仍在世間綻放。

他凝神看去,那是一縷飄過的靈光粒子,並未消弭在大戰中,仍舊璀璨。

而在這戰場邊緣,他抬手一攝,撿起了一枚舍利子,一枚破碎的,暗淡的舍利子,上面有阿彌陀佛大帝的氣息。

“老友,我等你歸來。”握住破碎的舍利子,蓋九幽重歸北斗,將之埋在了中州秦嶺的龍脈間。

凰巢,漂浮在宇宙邊荒,遠離了大戰所在,靜靜注視着俗世的波瀾。

“孤注一擲的壓上前路,以求突破,真不像是你的作風啊,就剩下我與那傢伙,你就真的放心嗎?”

天皇子輕嘆,話雖如此,他心中其實也明白,這是不得已而爲之,眼下的情況不可能有向宇飛安心突破的機會了,禁區至尊已經盯上了他,只要一突破便會出手扼殺,還不止一位。

既已知曉這進化物質能夠涅槃重生,延壽長存,比成仙路要真實、要容易的多,他們又怎會不出世了?

到了那時候,至尊齊出,蓋九幽一人根本擋不住,結局只有隕落,甚至還會搭上無數相關之人。

而這一搏,生死不知,但卻轉移了至尊們的注意力,有了安然修行與突破的時間,也很難說利弊。

“有你們在,我爲何不安心了?”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伴着靈光粒子飄蕩,有模糊的身影屹立在旁。

老向?!天皇子一驚,急忙轉身,卻什麼也沒見到,依舊只是那飄蕩的靈光粒子,他不由道“你到底成功了沒有?可需我請天后找第一神將助你?雖然麻煩了些,但捨棄些東西也不是不能請他出手。”

“不必了,他畢竟是忠於天后而不是忠於你,這段時日以來,也勞你助我,奔波分憂了,而今我能幫你的不多,這份突破的感悟,神話之路的經歷,便交予你了。

好好修行,成仙路開之日,將有大亂,務必要在那之前成就準帝,若能修成半恆,那更好……”

靈光粒子閃爍,最後的話語迴響,帶着一段烙印緩緩落下。

細細看去,內裏還包含了一枚半恆級別的道果,瑩瑩生輝。

“老向,老向!”天皇子沒有看那道果,只是盯着那漸漸淡去的靈光粒子,有種淡淡的悵然。

一直以來,他與華雲飛似乎都習慣了以向宇飛爲主心骨的日子,從敵人到對手,到戰友,再到朋友,中間的跨度很奇妙,而今真正分別,卻也有些患得患失。

接下來的路,需要他自己走了。

北斗,東荒南域,搖光聖地。

華雲飛一個人立在山巔,身前是一方斷了弦的古琴,一襲藍袍在此刻也顯得有些暗沉無光。

“……”

良久,他沒有開口,一個人遙望宇宙邊荒,與黑夜融爲了一體。

“你在等我?”焉的,一道聲音響起,靈光粒子飄蕩,勾勒出模糊的形體,望了一眼那斷開的琴絃,微微一笑。

“我知曉你不會亡,孤注一擲,你若真的寂滅,我們體內的靈種又怎會無恙了?”華雲飛平靜的開口,周身混沌氣蒸騰,能夠敏銳感受到體內靈種的勃發,壯大,比之先前要活躍的多。

顯然,這一次,他賭成功了,前路拓開,破後而立,將會於璀璨中歸來。

“你倒是比天皇子穩重些,這枚道果就交予你了,早日成就準帝,取得半恆果位,越快越好。”那道模糊的形體散去,留下了一枚半恆道果。

“天時已至,自當勇猛精進。”華雲飛嘴角揚起,接過道果,一身氣息雖還在大聖領域內,卻也有了幾分超然意蘊,混沌體的神異被他挖掘,已經走在了復甦祖血的道路上。

當返祖的那一刻,便是成就混沌血生靈之時,那樣的血脈,縱使在更爲遙遠與古老的紀元內都是強絕。

東荒北域,紫山外。

“唉,那幫禁區的老不死終究還是出手了,本皇怎麼就忘了這茬,應當早早提醒就是,這下如何是好,黑心黑手黑腦袋的大黑向,你那麼頑強,創造奇蹟,這次應該也能吧,可別就這麼消失了,你可還欠我一個聖體道胎呢!”

大黑狗低垂着腦袋,唉聲嘆氣。

就在此時,一縷靈光粒子飄過,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般揉了揉狗腦袋,傳出了聲音“你這狗子,也有自責哀嘆的時候,真是難得。”

嗯?大黑向!黑皇刷的跳起來,一雙狗眼瞪得像銅鈴,尾巴都繃直了豎起,盯着那靈光粒子狗叫個不停“汪汪汪!”

“有道是禍害遺千年,我這樣的傢伙,怕是萬世都不夠啊,又怎會折在這裏?

還有答應你的東西,我可從沒忘記過,來,這是培育的聖體道胎種子,以精血混合祖物質而成,元神尚在孕育,你將之當作傳人培養也好,練做身外化身也罷,都由你了。”淡淡的聲音響起,這靈光粒子間赫然留下了一個胚胎,一個聖體與道胎結合出的,全新生命。

而伴着粒子拂過,黑皇那半禿的尾巴也逐漸毛髮重生,又恢復了原來的完整模樣,靈活的甩個不停。

“老向……”望着眼前的聖體道胎種子,大黑狗有些出神,想要說些什麼,卻赫然發現,那些靈光已然消失了,隨風而去。

東荒中域,星空深處;天璇聖地與人族古路上皆出現了這樣的靈光,去叮囑他的弟子與追隨者,囑咐他們好好修行,傳授經驗與感悟;去拜別他的師門長輩,護道人,留給他們上蒼的靈藥。

到了最後,一切靈光皆淡去,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在世間再找不到痕跡。

“歲月如刀斬天驕,長生路上嘆妖嬈。”

“時光長河中的一朵浪花,濺起了沖天的芒,讓人感懷。”

“問世間,可有輪迴?”

寰宇間,人們尚在惋惜着一代天驕的消失,一段神話的隱沒。

就連古路上的老大聖們也輕嘆,人死如燈滅,本就沒有輪迴,何來轉世之說呢,沒有來生,這是許多強大修士的共識。

可,也有人堅信,來世並不虛妄,可以等到,在時間長河中總會有兩朵相似的花,一花凋零,一花綻,最美的光彩在未來。

呼~

風吹下黃葉,又是一個秋季,寒意襲來,有一種似刀斬過的肅殺,這個深秋有點冷,有點寒,有些讓人心涼。

時間是世間最偉大的力量,在它的調和下,一切都可以慢慢改變。

轉眼之間,聖皇神戰已是過去了整整一百年。

這段歲月裏,像是失去了時代的主角般,大勢的浪潮顯得格外緩慢,就連歲月,也彷彿在緬懷般駐足不前。

自古以來,都是死去的人被美化,逝去的英雄被傳頌,人們往往會忽略其低谷與不堪,謳歌他的貢獻與偉大,本性如此,向宇飛的事蹟亦如此。

在他沒有消失前,星火法還遠沒有如今這般繁榮昌盛,更沒有寰宇萬靈齊誦真名,匯聚這般磅礴猩娏Φ臅r候。

對於至尊而言,星火法傳播的越廣越好,挖掘生命精華的人越多越好,自然不會阻止,甚至有意的在推動。

向宇飛這一創法源頭的‘消失’,也令他們安心,更深層次的去研究,挖掘進化物質。

殘念消失前所釋放的物質,對至尊涅槃進化都有用,而那一戰中,亦有些禁區主宰奪得了部分,如仙陵、如輪迴海、如不死山。

這段時日以來,那裏流傳的氣息愈發晦澀恐怖了,讓人懷疑是否真有傳說中的恐怖存在將出世。

而對此更爲忌憚與擔憂的,則是各大極道勢力,他們懷疑,因爲這一次的出手,成仙路開前可能就要有一場黑暗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