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自中皇開始 第239章

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鐺!

帝器有靈,便不會這麼輕易的被另一人執掌,更何況是與自己交手過,硬撼過的,敵人!

於是,它便貫穿宇宙而出,化成一條墨龍撕咬過來,無情而可怕,滾滾陰風浩蕩而起,更夾雜着漫天碧綠鬼火在燃燒,每一朵火焰內都有一片星空存在,彼此匯成一起時,更是凝結了一方陰森宇宙鎮殺!

而向宇飛就不會怕它,神話果位加身,那掌指間有神國高舉,有聖堂開闢,無盡生靈頌出讚歌,史詩篇章在譜寫,猛地一拳轟出,力拼那條墨龍與陰森宇宙。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宇宙四方皆驚,這一幕清晰的傳遞開來,更有刺耳的餘波在擴散。

所有人都震撼了,他在做什麼?那種聲音而刺耳,如天公擂鼓,若地母敲鑼,宇宙四極都在動盪,人間劇烈波動。

徒手橫擊帝兵!

他在硬撼皇道法器,以神話果位,以那無上進化路去硬拼,每一次交錯間都有熾盛的光芒在迸發,照亮了宇宙,劃出不朽的光輝。

嗡隆!

域外,非常可怕,也不知道有多少星域被崩塌焚燬,天體殘骸遍地,簌簌墜落,向着一片片天域砸去。

那景象震撼人心,一顆又一顆赤紅的星辰,在被焚燬,在炸開,浩瀚的流星雨鋪天蓋地,到處都是,在星空中渲染華麗而耀眼的痕跡。

這僅僅是餘波而已,一個遠隔萬萬光年的勁風,就造成了星空崩塌般的景象。

但向宇飛並不是爲了戰,不單單是爲了降伏,而是在體悟,感受帝器存在的軌跡,以及其主人在世間長河中留下的不朽痕跡。

漸漸的,他知曉了,此器的真正主人,不是已經坐化的閻羅皇,也不是尚在的鎮獄皇,而是昔日的冥皇。

這種碰撞,這種交流,這種共鳴,讓他收穫頗豐,用心去看那人道最巔峯,遙望前路到底有多麼的遠,皇道無止境,他堪破迷霧,看到了一廣袤無垠、浩大無邊的世界。

當世大帝,那是一個與將成道者截然不同的領域,不僅僅是能滅殺此境下萬靈的‘皇道法則’,還有那天心印記,無上帝軀,帝者元神,綜合起來便是那大帝壁壘,萬道相合,己身獨尊;比之帝主、閻羅殿主強大了不是一星半點,也與那禁區內苟延殘喘的存在不同。

換而言之,這些也可以說是禁數。

“天啊,他又一次在徒手對抗極道兵器,這,這是要做什麼,降伏此器嗎?”

“那是地府的冥槍,是傳說中哪一位地府執掌者的法器嗎?”

“也許,也許是傳說中的冥皇!那位開創了地府的逆天人物。”

而在宇宙邊荒,人們已是看的呆了,雖然先前就見過一次他硬撼閻羅殿主持帝器,但那畢竟是人力,而非帝器主動復甦,眼下其迸發偉力,竟也不能降伏,被硬撼!

對於芸芸猩裕@種震撼難以言說,那可是可皇道法器啊!人們早已習慣了大帝的無敵,帝器的高高在上,兩者似乎牢牢捆綁在了一起,一出現,那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這根本是不能挑戰的器物,是鎮壓此界的最頂級存在,今日竟有人在嘗試打破這一塵封了很多萬年的神話,挑戰這種權威,所造成的震撼,是難以言喻的。

就像是一個人固守了一生的世界觀被人無情擊碎,將那固有觀念,約定俗成,天下公認的道理給捏爆,將那最聖潔給玷污,將那最強,給踐踏!

這種震撼,會在固有觀念基礎上留下的更深,更痛!讓人永不會遺忘。

只要提及極道帝兵,就必然會想起這樣一個人,憶起他曾做過的事,硬撼帝器,無可匹敵。

到了最後,冥槍平靜下來,在交流中明白了對手的心緒,不再迫出毀滅星宇的力量,被鎮壓,把握在了向宇飛手中。

沉默,向宇飛望着冥槍,嘴脣微張,段段話語化成靈光粒子融入槍身中,留下了印記。

他卻並沒有收起此槍,反倒是將其擲出,猛地投向了……北斗!

那個方向,是東荒,是中域,是一個人的身旁。

一個倜际笱鄣呐值朗浚砼浴�

轟隆!

天域被洞穿,冥槍以勢不可擋的姿態降臨,發出顫鳴。

只是奇怪,這種波紋卻並未傷害到那無良道士,反倒透着一股親暱,一種渴望。

“無量天尊,天降奇珍呀,真是走了大摺�

不對,有些熟悉,這是宇飛兄的氣息,是他擲過來的?果然心裏有我。

我堂堂大德道長,陪伴最久之人,地位豈是那狗東西與鳥東西能比的。”

胖道士一喜,昂首挺胸的向前,跟陣風似的撲到了冥槍畔,一把就將之抱入了懷中。

而這,也彷彿觸動了什麼,槍身微震,一束靈光綻放,擴散開來。

“朋友,我能爲你做的,只有這些了,若能喚起,它便能喚起,若你不願想起,它也會追隨在你身旁。

多年來,我們已是習慣了彼此的存在,我更能放心的將後背交予你,但很遺憾,這一戰,我也許不會再回來,結果如何,我也不知曉。

自第一次見面時,你便覺得,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或許吧,也許是因爲沒有賭下去的資本,我纔不願去賭,不願孤注一擲,因爲一次失敗,也許就會是萬劫不復,我的敵人,我揹負的東西,不會給我重來的機會,也不會讓我停下。

但今天,便讓我好好的放縱一次吧,戰這,最後一戰!”

冥槍內,包含的意念徐徐傳出,像是在傾訴着什麼,又似平靜的敘說,在告別。

段德呆了,戰,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百位準帝皆亡,兩位將成道者隕落,又怎麼,又怎要繼續去戰了?

他望着這口冥槍,並不覺得陌生,只如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器具一般,有一種緬懷,有一種滄桑。

“這把槍,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宇飛兄,你……”無良道士第一次生出了不詳的預感,他望着天外,那裏愈發的深沉,愈發的陰暗,像是有不爲人知的東西,要出來了一般。

到底,是什麼?

東荒北域,紫山外。

赤霞漫天,若夕陽遲暮,一道黑影卻猛地竄出,不安的低吠。

“汪!怎麼了,大黑向究竟遭遇了什麼,竟令我也有不詳之感,這傢伙……你可是還欠了我聖體道胎,可不能……”黑皇昂首,有些擔憂,不知爲何,在如同殘陽的血色赤霞下,在風聲中,它像是見到了向宇飛望來,在笑,在道別,渡最後的時光。

怎會,如此了?

同一時間,天域彼岸,人族古路。

“師尊?”“宮主……”

人族第五十城,兩道結伴而行的身影腳步一頓,生出了莫名感應,不由望向宇宙邊荒,露出了驚色。

沒來由的,他們像是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面前浮現,頷首讚許他們長久以來的進步。

只是,這又如何可能,宮主他,師尊他,不正在宇宙邊荒血戰嗎?

而此時,此刻。

宇宙邊荒,壓抑而陰暗。

擲出了冥槍的向宇飛緩緩轉身,神色變得漠然,就連那高天上被鎮封的劫雲也重新閃耀了起來,噼啪作響,可更引人注目的是,自他的身上,竟開始有細密的煙雲升起,在蒸騰,倒卷高天。

自潛力之門後,自那斷裂的古老進化路上,開始蒸騰起一道又一道仙光,氤氳仙霧將他徽郑钅茄Y看起來神聖無比。

但神聖的背後,卻是常人難以察覺的不詳與黑暗。

“這或許,便是最後一次門戶降臨了,做個真正的了結吧。”

他神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在當初見到另一個向宇飛時,他便知道,會有這樣的一日。

之前的百位準帝,也不過是此戰的前奏罷了,神話的對手只有神話,簡單而絕對的道理。

漸漸的,一簇簇煙雲與劫雲融爲一體,像是開啓了一扇門戶,有道道紋路交錯着鋪展開來,繪製成千百符號,萬種圖案,有一種詭異與不詳的氣息在擴散。

嗡!

下一刻,一種祖物質流動而出,灑滿高天,以常人難以理解的符號排列出,刻印在每一寸空間,定住了這片宇宙,破開雷劫,使一扇門戶成型,是潛力之門。

而自門後,似有一束又一束的目光落下,化成寒光席捲,如一片銀瀑,又似汪洋,滔滔不絕,在俯瞰着這片宇宙。

“難道還未結束?還有人要接着出手嗎?”

“這,這,真的要有人降劫的話,恐怕只有禁區深處那些……”

這樣突兀而可怕的變故生出,令得剛平靜下來的人們又一次驚慌失措。

驚顫聲帶着不敢相信的語氣,天宇中一雙又一雙的眸子盯着那裏,很多人默然,難以說出什麼。

難道,這纔是中皇所等待的最後一戰?

咚!

倏爾,一聲沉悶的響聲漾起。

門,開了。

在那門戶後,凝固的祖物質裏有數道身影走出,悠悠開口。

“真是愚蠢,那麼好的時機,竟有人以手段隔絕了雷劫,害的我們這麼久才能出現,錯過了最佳節點。”

“好了,不必想那麼多,正事要緊,這一次那人暗中影響,使得門戶提前開啓,我等也足以降臨,便在這時將其解決掉吧。”

“神話齊出,又都是與他同境界的生靈,他已是風中殘燭,如何翻身?”

低沉的話語聲響起,天地間殺氣刺骨,整片星空都崩裂了,只因三道身影站在那裏,冷漠的望來。

轟嚓!!!

灰暗的宇宙邊荒頓時大震,一道又一道閃電炸開,擊穿混沌,撕裂遺蹟,一重又一重異象在漂浮,巨大無比。

到了最後,那裏界域四裂,大星轉動,壓抑無比,同時還有不少在燃燒着,化成了巨大的火球,向着地面墜落下來。

尤其是附近的星域也都是如此,天崩地裂,這簡直是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出來了,皆是準帝,又是準帝;不對,似乎又不止於此,像是將成道者的氣息,又彷彿更在其上,這到底,到底是什麼啊!”

話語不多,可是卻震的宇宙海都一陣抖動,人們的聲音都在顫,親眼目睹這一切怎能不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下子又憑空冒出來這樣可怕的敵手,誰能接受?

怎麼會如此?就是盼望中皇能橫掃寰宇登臨帝位的支持者們也如墜冰窖,從頭涼到腳,感覺無比的森寒。

都以爲大戰結束了,可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太讓人措手不及。

三人,只有三人。

但他們所散發的氣息,就連方纔的帝主與閻羅殿主也遠遠不及,強大,令人窒息的強大!

更可怕的是,人們能清晰感受到,他們每一人所爆發出來的氣息,都不在中皇之下。

這便意味着,這是三個與他旗鼓相當的對手,大敵!

‘神話入世。’‘仙佛辟易。’‘不朽長存。’

呢喃般的史詩頌歌響起,古老的篇章翻開新頁,陣陣願力化成的洪流席捲鼓盪,充盈天地間。

那是地上神國降臨,那是人世聖堂開闢綻放,這一刻照亮了宇宙,每一道仙光飛出,都有一掛又一掛星河被擊碎,成爲歷史的塵埃。

這些生靈,竟沒有一個在神話領域之下!

他們全都是神話果位上的存在,真正的恆級,俯瞰寰宇,成爲最後的劫難。

甚至,這樣的存在根本沒有幾位,就是在眼下這絕殺的局勢裏,也僅僅出現了三位而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神話生靈。

只是,此刻的向宇飛還在等待,他知曉,還有一個真正的敵人,一個使得他全神貫注提防,時刻準備死戰的敵人還未出現。

那是一切的幕後黑手,另一個,向宇飛。

自道祖殘軀與不詳物質內誕生的惡念,他便絕不會弱,佈局下這一切,他更是諸般手段都用上,爲自己營造最有利的局面。

而今這一戰,也正是其推動的結果。

或者說這一戰,才真正開始而已。

戰過了百位準帝,斬下了兩位將成道者,而今便又要再面對一猩裨捝`,以及那隱藏在最後的舊軀殘念。

這樣的戰鬥,這麼多的敵手,每一位都不下於他,真的能勝嗎?

就是殺到最後,他又能敵得了另一個他,戰而勝之嗎?

而就是真的做完這一切,禁區內的至尊們,又會只是看着麼?

一切,似乎都陷入了惡性循環中,是一個破不開的死局。

答案,未來,就連向宇飛也不能知曉,也許不會回來,也許走向凋零,也許……

“呵,真是奇怪,我又何時這般婆媽了?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既已在世上來過一遭,留下過絢爛痕跡,改變過軌跡,又有什麼好遺憾了!

千古艱難,唯一死耳。

可我連死都不怕,又有什麼,能收的了我了,你們,還不行!還遠遠的不夠啊!”

向宇飛自嘲,是殺的敵太多,令他手軟了,還是腳下的屍體太厚,令他動搖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