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過了這道檻纔算同類,過不去,哪怕你在聖人王九層天的絕巔,只差一線,也是下位者,不在同一領域,是本質的差別。
但在面對向宇飛時,這些大聖們也不能平靜,這真的是一尊可與初入大聖者交鋒的人物,無人不動容。
他雖沒有出手,但只要身處這片星空中,就已然是一種巨大的威懾了,讓其他族羣大聖有些許忌憚,不敢太過放肆。
“我聽聞,星空深處的敖莽道兄,蒼炎前輩都在趕來,也許會有一場大較量了。”
“真的嗎,這兩位可都是準帝門前的聖靈,一身戰力冠絕大聖領域,若是來了,人族護道者們肯定討不了好。”
這片星域越來越混雜了,各類消息交織在一起,給人如夢似幻之感。
早些時候還是試煉者爭雄,現在就成了各方大人物對決競爭之地,大聖都雲集,宛如一片片星系環繞,一掛掛天河堆積,浩瀚不可想。
不過向宇飛留了個後手,以太陽靈皇身傳訊給了天璇的幾位大聖,告知宇宙古路異族異動,可來馳援,如此就算他暫離此地,發掘出的混沌仙土也不會落到異族手中,幾位強絕大聖足以鎮壓。
三日後,他們橫渡星宇,來到了一片寧靜之地,山峯不高,有一道清泉淌落,形成一掛銀色瀑布,繚繞薄煙。
周圍湖泊成片,佳木蔥鬱,倒也是一處難得的淨土,很適合悟道修行。
正值夜晚,有斑斕湖面倒映出天上的燦爛銀月,幾人漫步到此,繞湖而行,心神空明。
向宇飛有一種入自然而放鬆的觸感,渾身上下都輕柔了起來,精神意志不再緊繃,歷經種種殺劫,闖過屍山血海,踏上星空古路,一路爭雄,見過了太多的生死血難,踏着一位又一位傳說生靈的屍骨前行,到了而今任誰都會有些疲憊。
不經意間回首發現,人最在意的是一種平和心情,鬆弛有道,方纔是滋養心靈,一路壓抑下去,也許會造就偏激與魔性。
星輝銀波,煙雨如霞,幾人盤坐在湖畔,就這麼頭頂天腳踏地,平和的觀賞山河,享受着來之不易的平靜與安寧。
比較之下,當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此前他們還在古路爭霸,仙土廝殺,轉眼就遊覽自然山河,夜賞天星,血與骨都被沖淡了。
這一晚,他們談了很多,多是在論道,演法,也不乏有對未來的暢想,對恆字輩神話領域的推測,提出了很多途徑。
“可惜,你們二人不是凌霄月仙,否則也能成全一段月下佳話。”向宇飛惋惜的搖搖頭,月下三個男的徹夜論道,實在沒什麼意境。
華雲飛不語,眼角微跳,拂動的琴音都亂了幾分;天皇子咬牙切齒,這傢伙真是越來越不着調了,當初想騎着他上古路,現在連女人都敢想了,真是喫得太飽了。
“你們不要誤會,我只是憶起了古史佳話而已。
眼下看來,這樣平和安寧的日子不多了,彌足珍貴,日後大戰連天,誰也不知曉會變成什麼樣。”向宇飛笑笑,也只是出言調侃他們罷了,一個個臉緊繃着,搞得跟要去上戰場一樣,太壓抑了。
聞聽此言,天皇子與華雲飛也不禁對視一眼,的確如此,再往後,出現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甚至越來越多,到了那時,他們能否活下去還尚未可知。
“管他如何,就是真有神話生靈降臨,也不過一戰,人死麪朝天,不死萬萬年。”天皇子飲盡酒液,目光中閃過一抹凌厲,他不怕死,只恨不是戰死,苟且而生,不是他所願。
錚錚!華雲飛沒有開口,但那崢嶸琴音已是做出了回應。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向宇飛擊節而歌,乘着漫漫琴音,有一種別樣的感觸。
落花流水,月下羣星,天皇子輕彈刀身,悠揚之音頓起,清脆如鐘磬;華雲飛十指翻飛,撩撥琴音如溪,漸轉大江東去,波瀾壯闊,浩蕩而起。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黑皇醉了,對月長嚎,不知在追憶,還是在神傷。
“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嘿,還看今朝啊……”段德摟着狗頭,眼神迷濛,扒拉着大黑狗吹噓,他曾在神話時代指點江山,激昂萬族,教化過帝尊,探索過地府,曾與天尊論道,曾見天皇開創太古,到了最後,連狠人大帝都從他嘴裏冒出來了。
黑皇點頭,也探出狗爪子搭在他肩膀上‘吹大氣’,稱自己與無始大帝稱兄道弟,曾是天上仙,一人一狗對月長嚎,引得山間羣狼面面相覷,只得跟着嚎起來。
一時間,天風捲過,蕩起琴聲、漾起長歌,刀音起伏,長嚎不斷,一如這斑駁世間,混雜中有序。
夜,如此寧靜,有些漫長。
清晨,紅彤彤的朝陽越過地平線,跳上山頭,將霧煊痴盏奈孱伭芫冕犭呄疾怕⑷ァ�
段德睜開眼,莫名覺得背上沉甸甸,抬手一摸就拽住了一條半禿的狗尾巴,天殺的黑皇,晚上居然騎到他頭上了,就這麼揹着狗睡了一晚上。
他看向前方,向宇飛早已甦醒,立在山巔,通體被第一縷紫氣、第一縷日輝所徽郑瑢毾嗲f嚴。
天皇子在擦拭着自己的長刀,耀耀而明,動作很輕柔,如若在對待另一條生命;華雲飛背起古琴,戴上斗笠,藍袍清秀,恢復了那過客模樣。
沒來由的,無良道士感覺今日很不同,像是要發生什麼變化一般,無聲中透發着壓抑,像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一股大浪將至!
“汪,本皇怎麼有種心血來潮感,這裏要爆發驚天大變了嗎?”
趴在他腦袋上的大黑狗也驚醒,敏銳察覺到了鋒芒暗藏,看似祥和寧靜的清晨,實則暗流洶湧。
呼~
山巔輕柔,斑駁日輝被擾亂,向宇飛微微昂首,自語道“起風了。”
錚!天皇子膝前的長刀亦是發出輕吟,皆有所感應。
嗡隆!
下一瞬,風勢急轉,如山洪傾瀉般劇烈,狂猛呼嘯,天地變色,星域無光。
向宇飛體內更有絲絲縷縷的不詳黑氣冒起蒸騰,隱隱匯聚成一扇門戶般的模樣,橫壓蒼穹之頂,微啓的門戶間傳出一幕幕震世異象,那是一位位太古神魔在嘶吼,全都顯化了出來,徘徊在附近,看起來很恐怖。
在其中,似有塵封文明的史詩再現,推動了歷史的車輪迴溯,照見了一道道身影,一段段傳說與神話。
“發生了什麼,這是連通何處的門戶,與當初的潛力之門很相似,要走出怎樣的生靈?!”
黑皇炸毛,段德變色,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壓迫,一種深沉的不詳意蘊出現了,徽朱洞耍腥嘶璩零と弧�
向宇飛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立在那裏,任由煙氣自體內成型,讓那扇門戶徹底實質化,開啓了斑駁歲月。
門戶隆隆作響,一條縫隙緩緩張開,初時若烏雲滿天,黑壓壓一大片,充滿了壓抑,再看卻又如流星橫世,全都在熔化,火光飛舞,星河傾瀉,耀眼爍目。
這是一種大威壓,天空炸裂,大地成爲岩漿,直衝而上,炙烤的草木凋零,成爲飛灰,山嶽坍塌,化爲塵埃。
轟隆!
下一刻,內裏像是有目光投射了過來,當空巨震,足有成千上萬道紋絡出現,其形很怪異,難以理解,更垂落下三千六百道瑞氣環繞,神聖卻透發詭異。
而在門戶,竟有輕笑聲響起,數道身影浮現,像是要走出,有低沉之音響起,俯瞰乾坤山河:
“天涯無歲月,歧路有風塵。
萬古渾似醉,是非擾不休。
世間,又污穢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傳說校磳⒁卉�
“天涯無歲月,歧路有風塵。
萬古渾似醉,是非擾不休。
世間,又污穢了!”
穹頂之上,門戶大開,一道道身影如神似魔,傲凌古今,吐非常言,行非常事。
驚驚驚,有敵跨天來,睥睨千秋如風過,再道人世肅殺秋,冷眉宇,寒霜面,發如刀,電光急閃間已是狂風大作,悶雷滾滾,天公亦動顏,滾滾龍爭虎鬥!
轟!
一縷縷紫霞溢出,從向宇飛的身體上垂落,像是一道道紫色的河流,整片星域都在動盪,他的眸子更爲可怕了,氣機不斷拔升。
在那絢麗的紫色天河中,竟有萬萬片瑰麗星雲旋轉吞吐,萬億顆星辰閃爍長明,竟是化成了一片真實的星系,浩瀚無窮盡,一舉一動都可震動星空,自成一片天體生態。
他一聲冷笑,沒有開口,卻是抬手就拍了過去,浩瀚星系伴隨着掌指橫推湧來,熾烈的光芒,像是決堤的洪水,洶湧向蒼茫大地,撲向更加遙遠的不祥之門,將那一道道身影包裹。
“哦?十四重禁忌,難怪需要我們出馬,的確成了氣候。”
門戶後,有聲音響起,略帶訝異,轉瞬便有人出手,隔空一擊,一束劍光引山海崩嘯,雲朵潰散,茫茫金氣卷天像是一股狂瀾,與包羅星系的掌印碰撞在一起,針尖對麥芒,掀起無數星空潮汐與天崩駭浪,周遭一連串的星體在同時炸碎,成千上萬顆的熄滅,僅僅一剎便有可怕的颶風呼嘯而出,肆虐域外。
“發生了什麼,難道有大聖在試法不成,那不是中皇所棲身的古星嗎,竟衝起這般霸烈的波動!”
“那是……一扇門?似異象似實質,叫人看不透,但門前的那一道道身影實在可怕,遠觀都給我一種直面浩瀚天河之感。”
這片星域內的聖賢全都被驚動了,心頭泛起驚濤駭浪,像是頭上懸着一口利劍般坐立不安,甚至渾身僵硬,元神晦澀,動彈不得。
一切變故都源自中皇向宇飛所在的那顆古星,有人推測,他遇上了恐怖的敵手,也許是亙古歲月封存下來的神魔也說不定。
“該不會,那些都是大聖吧?”
“不可能,你在胡說什麼,一域教祖級的人物怎麼會成羣結隊的出現,更何況還是聯袂而至,哪家勢力能有這般大能量?”
也有人懷疑,那是其他星域的大人物到了,但卻很快就被反駁,人們難以想象那樣的盛景。
這一刻,就連參與混沌仙土爭奪中的大聖們都忍不住回眸看來了,盯住這個方向若有所思,更有甚者蹙起了眉頭,似若感應到了什麼一般。
“當初的預感要成真了嗎,世道將亂?”
一位大聖呢喃,搖搖頭退去了,離開這片古星域,對於接下來的發展有所預見。
古星內,那古老的門戶在淡去,深處隱隱有眸子亮起,深沉莫測,像是一片大宇宙都囊括其中,轉動之間洞悉歷史軌跡,落子佈局。
而在高天上,迷濛的光華被踏破,一連四道身影邁步而出,氣象各異,風姿斐然,始一出現連乾坤山海都在交感,因他們而生異象,凸顯天成的法理軌跡。
“誰來不道君無對?世上原來更有人。”
哧!劍氣縱橫千萬並起,一波橫斬而過,顯露出一道身影,高冠青衣,揹負長劍,袖伴流雲滄海圖,肩繞旭日東昇景,腳蹬流光,面蛔蠚狻�
禁忌光沸騰,一連亮起十四重,更有簇簇劍光相隨,陣陣心跳回響,心高則劍翔、心狠則劍疾、心冷則劍銳、心清則劍靈、心怒則劍激、心雄則劍猛。
心劍者,侦秳Φ勒於情。
“自在玄法定乾坤,萬物逍遙道常存。”
悠然道歌間,一位男子醉臥流雲而起,披髮大袖,寬袍玄衣,赤足踏空,腰懸一青壺,颯然隨性。
在他身周,十三重禁忌光亮起,氣遊天地御風雲,勾勒出一尊浪子游仙般的飄逸法相。
“蒼天落旨恨無命,界塌心頹逆道顛!”
一股滔天恨意迸發,怨氣無窮,簇擁着一位男子走出,高冠雄巾,灰髮如瀑披雙肩,方面虎目揚刀眉,身着金羽鎧,六口銀環如輪自旋,相伴左右。
在其長吟間,一連十五重禁忌光沖霄,似有六大恨如江水滔滔不絕而現,恨天無把恨地無環,恨世事不順己心,種種忿火怨氣沖霄,環繞着一尊不動明王之相端坐正中。
“殺伐滅道非本意,橫刃高歌敢逆天。安得正邪存一體,唯我霸道主人間!”
最後一人走出,頂束髮金冠,披百花袍、狻猊甲,系獅蠻寶帶,蹬黑鱗靴,昂首闊步,姿態飛揚。
一連十三重禁忌雷光噴薄,化成一尊揮戟向天的霸王法相,通體環繞無窮雷光,鬼神無雙,萬劫辟易。
四重大道軌跡橫壓天穹,光耀星宇十方,四位傳說生靈!
這一幕不禁讓天皇子與華雲飛都面色一肅,最少一人都是十三重禁忌,需要他們合力與之抗衡,剩下的三人中甚至還有十五禁的恐怖存在。
聯繫兩次出世,他們隱隱有種推測,能夠通過不祥之門走出的,只能是與向宇飛禁數上下浮動一禁的層次,否則便不能出現,這彷彿是某種限制手段。
“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溗[。
金鱗越門揚帆起,何必生吾愧英雄!”
面對這樣的四尊大敵,向宇飛卻泰然自若,更顯自信昂揚,負手向前,一步一語,更有一縷縷波動透出,擴散向遠方,諸雄顫慄,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的威壓,震懾人心,竟逼得星空外許多人差點跪伏下去。
這是無上真血在復甦,他渾身赤霞氤氳,一尊巨大的上蒼仙主在其背後浮現,像是跨越歷史畫卷而來,橫絕千秋萬世。
嗯?
四大傳說生靈目光落下,與他迸發驚天碰撞,不同的大道軌跡交錯,讓這天地間出現了一重重斑駁異象,像是昔年發生過的古路神戰要重現了,連霸體與聖體的對決光影都在復甦!
嗡隆!
天宇龜裂,諸星亂顫墜落下來,一連串的透明漣漪自這裏擴散出去,波及漫漫光年,所到之處不論是隕星還是行星,恆星亦或星雲,都不能避免破碎的唯一結局,這像是星河沸騰,蒸騰無量光熱,幾如大聖生靈的意志在交鋒!
這是一種比戰鬥更爲恐怖的氣氛,壓的人要窒息,更爲驚世可怕的大戰在平靜中醞釀,隨時會突然爆發。
星空之外,十方沉默,盡數在這壓抑的威能下顫抖,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連念頭都無法咿D了。
“三個大字輩生靈,在這環境下能夠走出,實屬不易,可惜,你們到此爲止了。”
恨無命,那金鎧六環的男子上前一步,身後凸顯一尊巨大的六臂六面六族的明王法相,恨天無把,恨地無環,六面皆作恐怖威嚇相,六臂則各持劍、戟、棒、索、弓、箭,各繚繞一重禁忌電光。
位列第十五重禁忌,他有自傲的資格,俯瞰場中羣英。
“當初那三人出世時,也是如你一般自信。
可惜啊,而今已是冢中枯骨,道中資糧;你們四人,也不過是被培育的四顆碩果罷了,終將被我採摘,品嚐鮮美與甘甜。”
向宇飛漠然回應,今日交鋒也不過是試探,按照一直以來的軌跡,他們多半也是在試探,有所瞭解後便會遁走,找尋相合的肉身合一。
在那之後,纔是真正生死大戰的時候。
不過,他並不介意在此之前動用帝兵試探一番,若能抓住一個細細養殖培育,那是最好。
“心高,氣更傲,我的劍在顫鳴,它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與你較量了。
吾名君無對,對手,請誦出尊號。”那個氣質出小⒆蠚庹诿娴那嘁履凶由锨耙徊剑鹑缟舷桑湟粍芈洌堇[自身大道軌跡,如神橋貫連而至。
劍光破開雲月,斬開蒼穹,分化出九道虹光從天而降,像是滅世之光,看起來絢爛,卻有無邊的殺伐之力,破滅一切阻擋。
修持劍道,其攻擊力自然極其可怕,犀利無匹,又同處十四重禁忌,堪稱強敵。
“我名,向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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