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當他逼近時,發現並不是什麼掌控的後手或烙印,而是一扇門戶,一個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
“道之源,好大一個手筆。”
向宇飛無畏,這是他的一縷意志附着的靈性而已,破滅就破滅了,故而來到那扇門前,抬手一推,要看其真面目。
這扇門戶很巨大,左右各銘刻着兩枚古字,像是勾連着輪迴,要將一切都吸進去。
當他推開時,竟是照見了一汪晶瑩剔透的小湖,像是可以映照前生今世,讓人迷失,蘊含着一種非常恐怖的物質。
‘輪迴!’‘輪迴!’‘輪迴!’
門戶之後,傳頌之音響起,像是最可怕的咒語,在整個法理世界中迴盪,風雷大作,電閃雷鳴。
“裝神弄鬼。”
向宇飛冷哼,抬腳就邁入了門戶之後,似乎仍舊在道之源中,只是見到了另一片天地的倒影而已。
前方一片汪洋橫在前方,燦爛奪目,濤聲陣陣,海呈銀色,像是無盡的星河垂落而下,匯成了汪洋,它很廣袤,沒有邊際。
嘩啦!
此刻,虛幻照進現實,銀色浪濤捲起,如一股金屬風暴襲來將向宇飛淹沒,要映照他的前世今生。
一股奇異的物質在發揮作用,像是時光粒子一般,只不過更深沉,竟真的影響到了他。
“這是什麼地方?”
向宇飛意外,這種物質太詭異了,可能會映照出未來,但也可能會發生各種不測,充滿了危險,他生生映照出了己身元神兵,日晷般的命輪轉動,以時光粒子交融,緩和己身的異變,沒有失去意識沉淪,而是漸漸堅持了下來。
恍惚之間,天地該換,一切都泛起了水波般的漣漪,他似還在當世,又如降臨了未來,見到了一片荒蕪。
“戰碎了九天,踏裂了十地,前路又在何方?”
“敵手無盡,黑手暗伏,如何得見破局之望?”
“難道真要捨身沉淪,才能爭得一線之機?”
朦朧之中,似有人低語,若有人叩問,在思量。
言談之間不是絕望,但卻有一種深沉的疲憊。
他看到了一道身影渾身是血,戰衣破碎滿是傷痕,行走在天地盡頭,大戰無數,黑霧漫天,所見所視都是敵人,連步伐都踉蹌了。
他一頭白髮都被染成了暗紅色,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在枯寂的黑暗中拓路,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傷痕累累的背影在邁進,走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在那裏,舉世遍血色,看不到希望,看不到生機,只有寥寥無幾的身影在血戰,在征伐,一個個倒下,就連最前方的那一人也疲憊了,駐足在那裏,漸漸暗淡,被一杆戰矛釘穿,接二連三的古器出現了,擊穿宇宙,兇厲的紮在那道身影體內,要將他毀滅。
其髮絲揚起的剎那,向宇飛看清了他的面容,與自己很相似,雙眉如刀,眼若寒星,面容英武,卻帶着一絲暮氣與疲憊,似乎經歷了太多,在這無盡的征伐中也倦怠了。
“那是……未來嗎?”
他喃喃低語,在那黑霧中,似乎還有無數存在冷冷觀望着,森寒無情,操控着一切,逆改大勢,重塑天地,讓人無力抗衡。
這是在預示着什麼嗎,揭示了未來一角,讓他看到了征伐後的絕望?共行者將一個個消散,只有黑暗與枯寂長存。
還是說,黑暗門戶後的存在,遠比他所想的要多,要可怕?
嘩啦!
連綿海浪之音再度泛起,眼前的畫面又變了,一片殘破的天地內,法理潰散,大道高遠,修士難見,只有一株古樹紮根於此,通體焦黑,連枝葉都折斷了,但依舊能看出曾經的磅礴,撐天抵地。
殘存的枝幹間,還殘留着乾涸的果實,依稀能夠窺出,與世間種種神聖血脈形體相似,開裂的樹幹上,還有着密密麻麻的紋路,但也已晦澀了,根本看不清。
“一棵樹?”向宇飛掃視這片天地,太真實了,像是他自己也處在了那片枯寂天地中一般,忍不住抬手拂向那棵古樹,冥冥中似乎聽到了嫋嫋迴音。
那似是一聲嘆息,充斥着悲涼與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終究止步於此。
這一切,彷彿都在暗示着什麼,在描繪着一種未來,讓人看不到希望。
舉世血色,萬古同悲,註定是淒涼落幕。
“世上,真的有註定的未來嗎,我看不見得。
註定的,永恆只有當下而已,過去、未來都是依託現在而改變,這纔是基石。
這些畫面,於我而言毫無意義,動搖不得;若真有舉世皆血色,天地同悲的一日,第一個戰死的,也絕不會是他人。”
向宇飛搖頭,雙目閉起又睜開,沒有什麼當頭一棒般的暴喝,也沒有什麼霸絕天地的一拳,僅僅是這樣一個自然平淡的動作而言,眼前的一切就淡去了,如鏡面破碎般扭曲,密佈着蛛網般的裂紋。
‘不尊輪迴者,下場皆可悲。’
冥冥中,海浪聲再次響起,夾雜着一道冰冷的宣告。
“不信己身道者,下場更可悲;不尊己身真性者,也配言輪迴?”
向宇飛平靜回應,不爲所動。
真性任我,輪迴也影響不了他,我就是我,獨一無二。
轟隆隆!
在這一刻,浩瀚汪洋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壓來,要將他磨滅。
最後一瞬,向宇飛遠遠望去,海的彼岸霧氣迷濛,卻依稀能見一株巨大的古樹,高聳入雲,簡直要伸展到了宇宙中,在那裏有月亮環繞,混沌氣四溢,一座又一座宏偉的宮殿建造在樹幹上,看起來很夢幻。
“道之源背後的真相,源自那裏?”
意志消散的剎那,向宇飛有了感應,似乎也自那古樹的最上方照見了什麼,但轉瞬即逝。
嘩啦!
銀色海浪落下,什麼也不存在了,開啓的門戶關閉,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是混沌體,卻是相似的一個方向,很有意思,比當初無意灑出的種子,要有潛力的多。”
無盡的海浪中,一雙銀色的眸子顯化,遙遙相望,表露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
……
人族古路第二城。
向宇飛復甦,看向腥它c了點頭“背後的確有問題,需得小心。”
“那我還是拿來融刀吧,正好演化一方天道源頭,做那執道者。”天皇子頷首,直接將道之源融入了光明白金所鑄的長刀內,要演化天道,也正好契合。
“汪,大黑向,你要是不需要,乾脆給本皇保管算了。”
“是啊,貧道平生不好寶,唯好收集寶物,不忍棄之。”
一狗一人兩大活寶當即圍攏了上來,拍着胸脯願意爲他分憂解難。
向宇飛也不客氣,一個屁股一腳給他們踹飛了出去,笑罵道“你們倒是會空手套白狼,這一關乃是太古道場,道之源正可當作我拳術誕生的養分,你們若是想要,來日我帶着你們再抓些就是。”
一人一狗疼的嗷嗷叫,屁股上的肉都跟被擠壓一般凹陷下去,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顫個不停。
弦月高掛,星輝爭豔,垂下一縷縷的銀芒,讓這個古城內騰起陣陣薄煙般的光霧,這悅耳的聲音劃過清冷的夜空中,讓不少人都疑惑回眸。
到了第二日,接引使告知他們,若是要進入太古道場,自信進入便可,無需等待其他的試煉者們。
畢竟以他們的修爲而言,同行反而對其他人不好。
“人族古路上好東西真是多啊,就是不知道其他古路怎麼樣。”
“狗子我有一計,不若你我二人分化道身前往其他古路如何?”
“汪!那是否得有一個響亮的名號,霸氣側漏,方方面面那種。”
“必須必須,轉動你的狗腦子,我們好好想一想。”
段德黑皇無比熱切,雄心壯志描繪宏偉藍圖,一陣熱血沸騰。
向宇飛與天皇子對視一眼,不禁輕嘆,擺擺手踏入了太古道場內,這是一片混沌仙土。
嗡!
光華流轉之時,他們已然出現在了一片蒼茫大地內,廣袤壯闊,許多古獸在嘶吼,都是太古異種,至今在外界早已絕跡。
放眼望去,能夠見到一塊塊修行寶地,瑞氣騰騰,更有一些湖泊,五光十色,祥霧氤氳,精氣四溢。
“這裏很適合悟道,我準備在這裏修行突破,將天刀重鑄。”天皇子閉目感應,察覺到了銘刻天地之間的力之道。
時間之力、空間之力、天地之力、萬物之力多法門,萬般道統,都離不開力,內蘊在內。
“好,那就暫時分開。
我欲完善拳術提升禁數,也正需一人獨處。”向宇飛頷首,目送天皇子離開。
他則氣機升騰,一拳轟出,如若天王出手,當場將這片古戰場的壁壘擊碎了,打出一條通道來,進入更深層的造化地。
唰!
向宇飛來到了廣袤無垠的星域中,跳脫了出來,下方便是古老的混沌仙土,曾隸屬於古天庭。
外界的這方天域,纔是昔年神話古地的真正面貌。
古天庭的管轄地是一顆大星,巨大的讓人震驚,也不知有多少顆月亮圍繞它旋轉,燦燦奪目,這裏曾經是一片生命古地,可是而今卻沒有了生靈,依稀間能讓人感受到過去的輝煌。
只是在其外,海繚繞着大片大片的亮銀色光焰,光焰內部,各種秩序神鏈交織,有金色的本源法則,有灰色的霧欤�有綠色的生命源力,各種道交融。
這是化道的力量。
“很好,正是我拳術完善之地。”
向宇飛頷首,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要徹底創出當時在虞淵下領悟的拳術,甚至以之去演化禁忌領域,提升大字輩道果!
再見面時,就是收割種子的時候了,再宰殺一頭豬崽。
第一百五十六章 禁忌領域
太古道場天外,古天庭遺蹟。
向宇飛深入這股化道之力徽值男乔颍砰_身心去接納,去感悟,體內不斷飄散出火星燃燒般的粒子光點,像是要一步步散去。
他在這片生命源地中行走,尋找自己的道路,照見真性本我,上天入地,縱橫十方,肌體間繚繞的化道光焰不斷演繹,像是在闡述宇宙的起始,天地的誕生過程。
在這樣的力量下,萬事萬物都在分解,都在回溯向前,歸於原始一點,更觸動了他,太上八十一化,他即是原始與盡頭,化道不就是歸於他嗎?
這也許,就是他拳術演繹的方向,依託此念,他更加深入了這片古地,見到了那一座座宏偉的殿宇,一座座高大雄拔的天闕,巍峨磅礴,落座天穹上,但卻早已乾涸了,破碎的破碎,沒有任何東西留下。
但這是一片生命源地,銘刻有最根本的奧祕與神異,生命的孕育、誕生、成長、衰敗、滅亡、轉化,都在這裏呈現,化成了特殊的烙印與道韻長存,融入他的體內,予以啓迪。
於常人而言,這是大造化,但難以真正理解與體悟,因爲這是生命源星的意識,非是人所留,終究有區別;可這一瞬間,向宇飛體內的‘永恆道果’動了,第一次復甦,與這片化道的生命源星共鳴!
這兩者皆是生命源地,銘刻有相似的奧祕,在這一瞬間互通共振,圓滿映照,呈現在了他的心靈中,交織成一副生命起源圖。
“唯我長存,萬物源於我,散於我,歸於我,因我而存,這既是盡頭亦是源頭,轉化之間便是過程,我之拳術至廣至大,不同天地,自成一方,取代源頭與極盡。”
向宇飛由此而悟,一剎那仙霧朦朧,混沌氣繚繞,整個人的氣機都不同了,與生命起源圖合二爲一,身後浮現了兩顆起源古星的模樣,正是古天庭遺地與永恆古星。
此時此際,伴隨着他的話語,還有萬靈顯化,不同的種族,不同的道,不同的法,展現不同的輝煌,源自他那萬族萬道的真血,與拳意種子共鳴,在綻放!
霎時神音如雷鳴,這裏成爲五彩斑斕的世界,各種化道之光流淌,淹沒了整片的星空與生命源地。
轟!向宇飛邁步揮拳,中正平和,樸實無華,推動大勢而行,幾乎將一片星空演化成了神國,氣象萬千,天宇中有三千神主帝王在禪唱,震動十方。
一尊尊上古帝王,一個個古老的神靈,化成一道道天橋般的軌跡將向宇飛包圍,圍繞着他而轉動,神祕而宏大。
他如若太上真主,帝中聖皇,猩旄福f道之源,繁盛與凋敝的盡頭,一舉一動都有超然意境,無量道韻相伴演繹。
尤其是,在他的身後,更有一座古老的天關升騰而起,發出萬丈光輝,普照十方,隱約間可見一尊上蒼仙騎牛而來,西行而去,紫氣東來萬萬裏,教化蒼生。
這股道韻遠遠傳遞了出去,整片太古戰場的星空都因此而泛起漣漪,就更不用說時刻關注着此地的接引使了,早已神色大變,露出了驚異之色。
“他居然觸及到了這一步,深入古天庭化道之地,探索生命起源,形成了自己的禁忌。
禁忌領域,一個可怕的稱謂,古來但凡達到這一領域的人,都驚才絕豔,蓋世絕倫。”
接引使深深的震撼,禁忌領域啊,這一世星空古路上還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參悟,卻在第二關有人展現觸及了,要演繹出來!
他沉思,旋即果斷出手護持,在道場內佈置下一重又一重的遮掩陣法,以免有人打擾,破壞了這股悟道之境。
這是隱憂,因爲與之敵對的兩人,梵天戰魔,原始魔靈都尚在道場內,若是被他們發現這樣的機會,後果不堪設想。
與此同時,太古道場內。
天皇子盤坐一片仙山間悟道,要突破境界更進一步,純白長刀橫放於膝前,一團道之源浮現,逐漸與之相容,陣陣大道綸音響徹,在演化一方天道。
天刀即天道,他是執刀人,亦是執道!
墨靈,出現在一片葬地中,盤坐誦經,有一種超然的氣韻,通曉佛法,懂得魔經,兩相合一,同輩中難以求敗,哪怕是梵天也不敢說自己勝他一頭,在其堪破這一奧祕後禁數便提升了,更加可怕。
在其坐關處,佛經與魔咒同時迴響,震耳欲聾,他渾身被兩種經文繚繞,至強至大,法相半佛半魔,演化大慈悲大沉淪。
另一片天地,相距一片浩瀚星空,亦是太古道場外的星雲內,梵天在咆哮,身軀暴長到了上萬丈,頂天立地,他渾身魔紋浮現,可怕無邊,進入了一片殘破的古戰場中磨練己身。
這裏屍骨無數,血漿成河,煞意如海,卻是他的沃土,整個人都在血海域沙場中沉浮,進行一場蛻變,要將戰魔天功推演的更進一步,那所謂的道之源也被取出,與己身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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