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他望着向宇飛,腦海內止不住的浮現着一幕幕,從始至終,這個人都是超脫他們預料與掌控之外的,他們真的錯了,不該以常理來設想,來衡量。
“錯了,師尊,我們都錯了,這樣的人傑,生來就是打破常理的,化不可能爲可能,都錯了啊。”
銀月天王悲嘯,一步錯步步錯,一棋不慎滿盤皆輸。
而代價,就是死。
噗!
下一刻,衛易一手探出,沒有任何話語可言,將他捏成了一灘肉泥,就此斃命。
“惹了不該惹的人啊,我等也保不住你。”原始湖的族長搖搖頭,對着向宇飛笑了笑,算是一直站隊在他們這邊,讓其他古皇族都有些忌憚。
望着那灘肉泥,人們都沉默了,誰還能想到那會是當初意氣風發的銀月天王?
一代天王,在太古如日中天,笑傲當世,但卻惹了不該惹的人,悽慘落幕,隕落時與蟻蟲也沒有什麼分別,叫人唏噓。
他的落幕,六大王族與兇族的破滅,也不過是淪爲了一個人的點墜與背景,更襯托其威名。
中皇向宇飛,從今日起,他一人便與古皇族無異了,五域共尊,萬族皆懼,不可招惹,以滔天血色樹立了威嚴,宣告自己的新時代到來。
人們知曉這些後,心頭止不住的顫動,滿腦子都只剩下了四個字:
隻手遮天!
“從古至今,我天璇一脈,向來護短!”
衛易俯視東荒,向天下宣告,身雖老,但脊背依舊筆直挺拔,傲凌蒼穹。
“何苦來,冤冤相報何時了,人生若一場大夢我輩修士都爲成仙活,全是在苦海中爭渡。唉,需知萬事終究是一個和字爲貴。”
渾拓大聖屹立在長天穹上,無奈長嘆。
他要何時才能勸的天下安平,四海共生?
遙遙無期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血色歲月,古皇大墓
東荒,烏雲蔽日,星月無光。
這是淒涼的血夜,葬歌迴響不散,無數生靈的悲呼,祖王的慘嚎,聖王的怒嘯,大聖的吼喝,一幕幕慘狀再現,叫人不寒而慄,忍不住匍匐膜拜。
整個北域大地上血霧飄繞,都屬於聖者,混在一起,彼此分不清,鳥獸驚散間偶爾可見幾塊白骨,沾着血絲,訴說那無盡的悲涼。
一戰結束,落木蕭蕭,枯枝遍野,一片荒寂,天外都崩塌了,混沌光洶湧澎湃,又嶄新的天域與羣星在成型。
屍山血海間,只有一尊白髮紫衣的身影屹立,眉宇間波瀾不驚,自始至終都是一片漠然。
向宇飛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凝望着被渲染成一片赤色的天穹,那是血與火的色澤,迴響着令他愉悅的葬歌。
七日前,這裏還是一片碧空,短短七日間,就被古生靈與聖血浸染,漫天火燒雲,悽美的晚霞高懸東荒七日不散,是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血染的七日,禁忌的七日,是抹不去的傷疤與悲。
祖王們也忍不住倒退,就是這樣平和,甚至祥光繚繞的存在,在這七日內殺氣卷天宇,令日月星河都失色,戰氣澎湃,接連屠滅了六大凶族與王族,點殺祖王拳斃聖王,連大聖都要在他腳下凋零,身後底蘊深遠到不可想象。
“這是一個當世皇族啊,大聖雲集,帝兵鎮壓,繼承者更是橫掃聖賢無敵手,是一個霸王、屠夫、無情的閻羅。”
“魔鬼,真正的魔鬼,連屠諸族都不動容,沒有一絲悔意與心緒,荒古後出大魔啊!”
“煉獄般的七日啊,再過萬年也無法忘卻,他的名諱,在太古萬族中將成爲禁忌。”
整個太古萬族都顫慄了,就連皇族都不能置身事外,深深的震撼與恐懼,他們何曾這樣驚懼過,從來都是高高在上,而此時卻是怕到了骨子中。
一尊屠夫,鐵血的霸者,不被世俗常理與規則束縛,另類的皇族,當世的極道勢力,踏着六族的屍山血海又崛起了一方。
天璇!中皇!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淒雨,讓東荒太古萬族一片大亂,許多人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太古時那樣的璀璨,都爲大地上的主人,百萬年的輝煌,太古萬族的驕傲難道在今日走到了終點嗎?”連祖王都絕望了,這是一片恐怖的陰影,殺出了無可匹敵的威嚴。
今日,無論是東荒何地,王族、兇族、皇族亦或普通的萬族,觀看到這一戰後,都從頭涼到了腳,不僅僅是血與火的凌亂,還有心氣的破滅,信念的崩塌,尊嚴的破滅,這一戰他們大敗。
身心皆敗!
血淋淋的事實,結局已註定,將落下最後的帷幕。
“上蒼啊,何其不公,讓我太古萬族繁盛至今,爲何突然要降下這樣的人劫,走向衰敗?”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族高手蟄伏,不聲不響?這不符合常理,荒古後民心不古啊!怎會如此可怕。”
太古生靈哀呼、痛哭,尤其是其他最爲激進的兇族,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皇族之外,可謂是一片愁雲慘淡,哀哭聲四起,連祖王都被殺雞宰狗一般屠戮,聖王隕落似流星,大聖都凋零了,他們何去何從,已然彷徨了,失去了信念,道心與驕傲被踐踏的粉碎。
“幸好我們賠禮的早,老祖明智啊。”萬龍巢內,腥梭犃艘豢跉猓滩蛔∽摎U起族主的明智來,太果斷了,直接送禮上門賠罪,沒有絲毫的猶豫。
而在龍巢深處,那位族主卻也在嘆息“最讓我擔憂的,是人魔還沒出現啊,早晚要有一場清算,得提前留好後路,待到太古方舟歸來,就借那條星路迴歸祖星吧。”
皓龍族,一片喧囂,族內生靈都因這七日而震動不已,改變了對人族的態度,要化中立爲善意了。
該族的祖王卻是長出了一口氣,拭去了額前的冷汗,誰也不知道,當初他也被銀月聖王邀請了,但卻一直保持中立,極爲忌憚中皇,最後更是獨自立場,發下大道誓言選擇了不參與,不泄露。
如今看來,這絕對是他漫長歲月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保住了自己與族羣。
“凡事三思而後行,果然如此啊。”皓龍祖王斬去雜念,面上久違的掛起了笑意,身心舒暢。
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機遇到了,而今太古萬族還沉浸在混亂中,他若率先表態交好人族,交好天璇,那就是一場機遇了。
他當即就將族令傳了下去,並親自備禮,準備拜訪天璇,這可比迳咸砘▉淼膶嵲凇�
而在外界,這場風波與喧囂還遠遠沒有停息,縱使過了十日也依舊在劇烈震盪着,甚至傳播向了域外,綿延向其他古星,驚動了諸多強者。
一月後,東荒。
微風四起,血紅的雲朵高懸,在大日輝光的普照下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色,有些夢幻與瑰麗,但卻並沒有消散的跡象,甚至在那天外,都有一顆暗紅色的星辰閃爍着,與日月並齊。
對於北域修士們而言,也漸漸習慣了這一新生的獨特風景,源自一月前那血染的七日,聖人隕落會有天象這是兴苤模菐兹臻g隕落的何止聖人,連聖王與大聖都凋零了,才造就了這片血色的雲海以及星辰,可以說也成爲了東荒大地一個全新的豐碑與標誌,沒有人會忘記。
甚至當凝視雲海與赤星時,一些強大的修士還能感受到哀嚎與怨念,久久不散,卻也改變不了什麼。
清冷的北域大地,數十上百萬裏無人煙,凡俗之人在此行走,可能一生一世都難以碰到一個生靈。
赤土無疆,寸草不生,這就是北域的現狀,也與太古年間最後一位古皇,鬥戰聖皇衝擊戰仙有關。
只是今日的廣袤赤地間有些不平靜,有修士路過,偶然發現了一口盜洞,竟在附近掘出了源石礦脈,頓時引來了諸多人影。
北域生存的古生靈自然也來湊熱鬧,莫名覺得此地很不凡,有神異暗藏,想要挖掘。
“你們看這個盜洞,集天地大道神韻,非一般的人所能挖出。”
“我覺得,這是一尊祖王的大墓。”
不少身影聚攏在此談論着,罕見的沒有衝突,哪怕是出身王族與兇族的古生靈也在剋制,沒有大放厥詞與動手。
人族而今出了中皇,於道艱時代成聖,戰力逆天,連屠六大凶族與王族,又有真的大聖出手,擊斃了始王族的大聖,屠掉了昆宙大聖肉身,就連銀月天王也沒能逃過,被一把捏死,他們是真的驚懼了,爲數不多的傲氣也被碾碎打散。
“這要換做一年前,可不會是祥和之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是虛言,有了力量纔會被尊重。”
“那六日,真的將太古萬族都殺崩潰了,皇族都不能阻止,天璇一脈血腥鎮壓東荒,連滅兇族與皇族,大聖都要喋血。”
有老輩名宿唏噓,感慨短短時日內世事變化滄桑,很快就得到了尊重。
這份尊重,是血染的,生生殺出來的。
也就在他們對着盜洞評頭論足時,一種深沉的壓抑感襲來,自那雲霄間垂落,讓人們皆是一顫。
突然,天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幾乎趴在地上,身心顫抖,覺得像是走到了生命的終點。
轟!
一道天威自天外傳來,壓的人們要窒息,任你是一方族主也擋不住,身體僵硬,欲倒拜下去。
漸漸的,天際明朗,有一捧紅霞泱泱捲來,從中飛出了一頭朱雀,翎羽火熱刺目,如塊塊紅玉鑲嵌,這是一尊聖人巔峯的妖聖!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樣的存在也只是坐騎而已,背上還立有一尊白髮紫衣的超拔身影,淡漠而立,俯瞰蒼茫大地。
“中皇前輩,是前輩駕臨了!”
“我等見過聖人,禮敬當世聖賢!”
霎時間,所有人都激動了,紛紛參拜,這可是當世突破的,活生生的聖人,值得萬靈敬仰。
“參見天璇主。”古生靈也沒有例外,行禮敬稱。
其中一些王族與兇族更是忍不住發抖驚顫,憶起了當初的恐怖,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無需如此,起來吧。”向宇飛立在朱雀之上,淡淡的開口。
話語雖輕,但卻讓人不容反抗,心頭如壓着一座山般,甚至難以抬頭觀看其真身。
這並不是刻意爲之,一位蓋代強者自然屹立於此,就有這種獨尊天地間的氣勢,猩家ぐ荨�
哪怕他收斂了氣機,超凡入聖的本質也如烈陽般長明。
“看來這裏真的有問題,連中皇都被驚動了。”
一些兇族與王族的強者全都倒退,許多人直接開啓了傳送臺,根本不敢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肌體發寒元神僵硬,跟見了天敵似的。
“宇飛兄,你仔細看這裏的地勢,雖不如紫山那般雄奇,但也別有韻味,可以說是五祥臨門,是真正的大吉之地,天孕道土。”
段德指向下方的大地,所謂的五祥地勢也是指五福臨門之意,爲仙鶴、靈鹿、神猿、鳳鳥、麒麟,皆是祥瑞長壽之象徵,寓意族羣長遠。
這裏常人看不出,修有源術、風水與天機的能人異士卻可清楚洞悉,整個古地由五道連綿山嶺組成,具有俊法騰躍之姿,在古時稱作神山,相傳葬在這裏可證就尸解仙。
且,五脈聯通之地便在盜洞之下,是一片塵封的天地,常人無法打開。
雖是起伏在赤地內,卻有松濤陣陣,煙雲蒼翠,山勢不高,亦有祥瑞之氣蒸騰。
細細看去,仙鶴銜枝、靈鹿奉花、神猿獻果、鳳鳥來朝、麒麟引瑞,全部都彙集向了中間的一點,這一圈地勢也形似一口棺柩,像是要被五大祥瑞長壽的象徵給託舉起來,逆轉生死長生一般。
“現在,我有些相信此地是古皇墓了。”向宇飛鄭重,這樣的地勢合天機造化,也僅僅是在萬龍巢與紫山之下而已。
可怪異的是,如此玄妙地勢,若爲古皇族遺址,破滅後也該有人來佔據纔是,必然可發展成大族,但卻無人這般做,這說不通,也不可能不會被那些皇族、王族發現,必有隱情。
與此同時,各大皇族也收到了葬坑的消息,神色各異。
“是哪裏?不是早已被封印了嗎,怎麼還有人能掘出來,本事這般大,是人族的大聖又出手了?”萬龍巢內有低語迴響,但似乎很忌憚,並不願參與其中。
“昔年一大皇族的遺址,遭遇橫禍而破滅,那裏有不詳,也許會捲土重來,故而昔年有人聯手封入地下,居然又被找了出來。”黃金窟祖王感嘆,這牽扯極大,甚至曾有皇族因此而滅!
“或許,該走上一遭了。”
古老的祖地內,也有存在復甦,要爲此而行。
東荒北域,霎時風起雲湧,人族不瞭解,但對古族而言卻是一場血色的記憶,連高高在上的皇族都滅了,是恐懼的噩夢。
古葬地上空,向宇飛幾人落下,朱雀妖聖負責看守此地,沒有跟下,只有兩人一狗深入。
墓穴入口處黑洞洞,直通地下,像是一片深淵,有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衝了上來,讓附近生靈都不由自主倒退。
不多時後,居然有仙樂響起,只是調子低沉,似是自地府而來,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難道昔年的生靈沒有死絕,還是有怨念遺留了下來,我說人寵,咱們不會真挖出個大傢伙吧?”大黑狗被陰風颳過,後身一涼,毛髮都立起,有些警惕。
段德一巴掌蓋在狗頭上,連道晦氣,下地挖墳最忌諱這些,偏偏這狗東西叫嚷個不停,深怕遇不上似的。
向宇飛按照慣例,抬手算了一卦,六十四條法理軌跡交錯長空中,飛速融入了這一方天地邉輧龋谶轉片刻後凝固了下來。
卦相呈現出下乾上坎相疊的模樣,帶着一絲讓人不安的氣息。
段德與黑皇也湊了過來,等待着解相,也好挑選道路進入。
“明珠土埋日久深,無光無亮到如今,忽然大風吹土去,自然顯露有重新。
水天需之相,需卦,應守正待機。”向宇飛面色微肅,這意味着地下也有危險,不可冒進。
下卦是乾,剛健之意;上卦是坎,險陷之意。以剛逢險,宜穩健之妥,不可冒失行動,觀時待變。
“好,接下來交給道爺吧,挖洞破陣的活計就交給狗子了。”胖道士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大凶之相就行。
他一捏法印,一氣化三清再現,一個道士持羅盤堪風水,一個揮鐵鍬掘地,一個掄鋤頭開道,一個人幹了四個人的活,進境飛快。
“無意之間,不會真要造出一尊盜祖來吧?”向宇飛略有沉默,一氣化三清與他化天域外似乎被段德哂玫搅艘庀氩坏降念I域中,說不準真要拓出一條路來。
地洞很深,不過在他們的聯手開鑿下也很快找到了正確方向,直入下方一片巨大的地宮,到了最後到處都是岔路,到處都是古洞,更有支離破碎的陣法殘痕。
到了這裏,他們也不能隨意行動了,每一道殘痕也有可滅半聖的力量,部分區域已然有着聖級殺陣的程度,甚至更高。
向宇飛祭出中皇鼎,映照出中州大地祖脈虛影垂落下來,猶如天幕一般庇護,九杆金烏陣旗環繞而飛,以陣破陣,倒也還算坦途。
三日後,他們深入了一段距離,北域的古生靈也趕來了諸多,有祖王出沒。
但他們不通天機與風水,諸多都走入了錯誤的方向,沒入了其他密密麻麻的古洞中。
只有一些知曉隱祕的存在才能跟上來,但也受限於陣法殘痕不可輕舉妄動,進境遠遠趕不上向宇飛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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