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太兇,我苟回現實顯聖 第99章

作者:九灯和善

林夜看到童童站在原地還沒有行動,以爲童童有些害怕,在一旁安慰道。

“老師,您……您能不能轉過身去啊。”

林夜:……

“行。”

林夜莞爾,一個才上小學二年級的小屁孩,就知道害羞了。

他那個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和小夥伴一起,站在河邊看誰能夠迎風尿五丈的,哪裏在乎這些。

撲通!

林夜轉過身去沒多久,就傳來聲響,等他轉過身,童童已經是跳進木桶中了,滾燙的藥液讓得小傢伙燙的有些齜牙咧嘴,皮膚也是很快泛紅。

不過小傢伙硬是咬着牙一聲沒吭。

“疼就喊出來,不用憋着。”

“不疼……疼。”

小傢伙咬着牙,很是倔強,林夜笑了,也不再說什麼,站在了一旁。

五分鐘過去後,小傢伙牙齒都在打顫,身上的筋脈都清晰的顯露出來,林夜看了眼小傢伙,慢悠悠道:“看來你確實能堅持,不錯,老師我出去一趟。”

林夜走出地下室,並沒有出門,站在門外不過一分鐘,裏面便是傳來了小傢伙稚嫩的喊聲。

“痛死我了。”

“真是個倔強要面子的小正太。”林夜嘴角勾起,悠閒的走到一旁的茶室,給自己泡上一杯功夫茶。

……

……

三天之後,林夜返回異世界。

“師傅,給您帶來的酒,我自創的酒方。”

鼎玄道長剛唸完功課,看到林夜提着酒來,臉上原本是很高興的,但聽到這話,瞬間正色道:“我道門雖然不忌酒,可酒這東西能不沾就不沾,喝酒誤事。”

聽着老道這話,林夜撇了撇嘴,這是聽到是自己釀的酒怕當小白鼠才說這話,不喝……是誰每個月讓大悟去酒肆打酒,而且還是一罈的打。

“既然師傅不喝那就算了。”

林夜把酒罈打開,順着從腰間拿出一個葫蘆,白花花的白酒倒入葫蘆,老道看着這酒花眼睛都直了。

“爲師雖然不擅飲酒,但既然是徒弟你的一片心意,爲師又豈能拒絕。”

說完,老道不等林夜回應,一把將酒罈給拿了過來,鼻子湊上前嗅了一口,“好酒,這酒香……”

一口下去,便是直接喝了半壇。

“真的是好酒,老道喝過那麼多好酒,可沒有一種酒有這般濃烈,暢快啊。”

對於老道的反應,林夜一點也不例外,不過老道這話就是往他自己臉上貼金了。

他早就瞭解清楚了,老道就那麼一個愛好,好點酒。

只是以清風觀的香火,老道自然是喝不起什麼好酒的,就一壺酒都要省着點喝一個月的人,用他從大悟口中知道的,怕酒不夠喝,老道很多時候都是拿筷子放進葫蘆裏,拿出來舔那麼幾口過個癮就好的。

要說老道沒本事賺不到酒錢,明顯不是,只是過於謹慎怕死,一點事情都不想沾,清風觀那點香火錢,給道祖還有幾個大殿添點香油就剩不下多少了。

“說吧,徒兒今日找爲師有什麼事情?”老道過了酒癮直接問道。

“師傅你這話說的,做徒弟的孝敬你一罈酒還不是應該的啊。”

“是嘛,那爲師就回房好好品嚐……”

“等等,師傅……”

老道用一副不出老夫所料的神情看着林夜,林夜嘿嘿一笑,道:“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有一疑惑想要詢問師傅,希望師傅可以解惑。”

“什麼疑惑?”

“師傅,您說這世上有妖上人身,卻得天地認可的嗎?”

“妖上人身,得天地認可?”

老道盯着林夜打量了一會,看的林夜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這問題有什麼疑惑嗎?

“你這生意現在做的這麼大了,開始涉及到妖了?”

噗!

林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老道這對自己的誤會是有多深啊,真以爲自己還是和鬼怪做着交易。

“徒弟只是這麼一問。”

林夜不好解釋他在現實遇到的情況,老道也沒深究,沉吟了片刻後道:“人鬼妖殊途,正常情況下是天地所不允許的,無論是鬼上人身,或者是妖上人身,都會對人的身體造成傷害。”

“如果是上死人身呢?”

“那就更不允許,人死爲大,上死人身有違天和。”老道突然板起臉:“你可別做這種有傷天和的買賣。”

林夜嘴角一抽:“師傅,你看我像這種人嗎?”

老道沒有回答,到底還提着林夜給送的酒呢,只是選擇用沉默來表態。

“師傅,那非正常情況下呢。”林夜無視了老道對自己的誤解,清者自清。

“非正常情況下……”老道想了下,道:“若有恩情因果,倒是有可能。”

“怎麼個恩情因果?”林夜追問。

“爲師給你講一則故事吧,是你三師叔當年的經歷。”

老道臉上有着緬懷之色,道:“那日你三師叔在道觀,見來一人神情慌張跑來,你三師叔上前詢問原由得知,這村民是見到有妖怪害人,前來求助的。”

“你三師叔向來嫉惡如仇,聽聞有妖怪害人,立刻跟着那村民前往山莊,路上才知道,原來是那村民夜間守着田地莊稼不被野豬禍害的時候,見到不遠處的一處小土包墳頭上,有一白色身影站在那裏。”

“那村民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頭雪白狐狸,只見那狐狸學着人的樣子,對着月亮拜了三拜,嘴裏唸唸有詞,但離着遠村民聽不清,再然後這村民便是見這狐狸張嘴吸收着月色精華,半響後突然在地上滾了幾下,再站起身時已然是一個少年模樣。”

狐狸化作少年,嚇了那村民一跳,不過既然敢半夜出來守莊稼,這村民膽子也是不小,他想看看這狐狸化作少年要幹什麼,便是偷偷的跟在了這狐狸化作的少年身後。

只見少年從小土包下來,手裏還拎着一個布包,快速的朝着左邊村子去,那是村民所在村子的隔壁村,村民跟着這少年進了村,剛一進村,村子裏便是有狗吠聲,但隨着少年嘴裏發出一種特殊的叫聲,狗吠之聲便是消失。

目睹這一切的村民大驚,這狐狸妖怪好厲害,只是聲音便是嚇的狗不敢犬吠,進村肯定是要害人,而如他所料的那樣,少年最後在靠着村子偏僻處的一座茅屋前停下。

“娘,我回來了。”少年在屋前敲門。

“是孫兒回來了啊。”

屋內傳來蒼老的沙啞聲音,沒一會屋內油燈亮起,一位老態龍鍾的老嫗打開門,很是親熱的把少年給迎進了屋裏。

跟隨在身後的村民看到這一幕,心裏很是着急,這妖怪冒充少年,老人眼力不好認錯人放妖怪進屋,肯定是要被妖怪害了。

可想到那妖怪一聲之下連狗都不敢叫,他也不敢衝過去,想到清風觀有法師會抓妖,這才急忙跑清風觀這邊來求救。

“你三師叔性子較急,怕驚擾到妖怪,那妖怪情急之下害人,趕到那茅草屋前,便是先御劍入屋。”

“是那御天劍?”

老道搖了搖頭:“自然不是,御天劍講究天意,屋內有老嫗在,你三師叔怎敢施展,你三師叔用的是另外的飛劍之術,那飛劍飛入屋內直接射中狐狸咽喉,一招斃命。”

“而後,你三師叔和村民破門而入,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老嫗瘋狂的柺杖攻擊,你三師叔怕傷到老人也沒敢還手,只是疑惑,那狐狸被他殺死,已經顯出原形,這老嫗爲何還如此不講理?”

林夜眸子一凝,他隱約有一些猜測了。

“五旬老嫗能有多大力氣,你三師叔自然不在意,但那村民卻是不滿了,你這孫兒是假的,是妖怪所化,我們好心救你殺了那妖怪,你這老人家爲何是非不分還要打我們?”

“那老嫗聽聞這話也不打了,把柺杖仍在地上,轉身將那白狐給抱在懷中,滿臉悲痛道:‘老身豈會不知這不是老身孫兒,老身孫兒早在半年前進山時候失足摔落山崖身亡,多年前,老身孫兒曾經告訴過老孫,他小時候跟着村裏人進山打獵,有一白狐被獵戶抓住,是孫兒從那獵人手中救下白狐,後來孫兒夢中見到白狐,那白狐告訴孫兒,說它那時候正在渡劫,法力全無才遭獵戶抓捕,等到它渡劫成功,必定會回來報答。’”

“老身孫兒沒把這事情當真,把這夢境告訴了老身,而半年前老身孫兒死後頭七剛過,那白狐便是出現在老身家裏,告訴老身,說它渡劫成功,現在有法力在身,可以復活我家孫兒,但只能每月滿月之日回來。”

“後來滿月時候,老身孫兒真的回來了,可老身怎麼會不認識自己孫兒呢,雖然模樣一樣,但舉止和習慣都與老身孫兒不一樣,老身便是明白,這是那白狐見老身思念孫兒終日以淚洗臉,特意變作孫兒模樣,以解老身的思念之苦。”

“老身沒有揭穿他,依然把他當做孫兒,而他每次滿月過來,都會給老身準備最愛喫的桂花糕,等老身睡着後,還會替老身打掃房間,清洗老身的衣物,你們告訴我,它是壞妖怪嗎?”

老道講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神情有些複雜,“你三師叔一生斬妖除魔無數,但唯獨這件事成爲了他心裏過不去的坎,你師爺得知此事之後,大發雷霆,要將你三師叔逐出師門,後來是爲師和你其他幾位師叔伯拼命勸說才勸住,但你師爺也讓你三師叔去替那位老嫗養老送終。”

“然而誰能想到,就在白狐死後的第三天,那位老嫗也是老去了,你三師叔無顏面對師爺,從此便也是沒再回清風觀。”

林夜沉默,也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狐狸拜月,得一口月之精華,化爲人身報恩,得天地之認可。”

老道說完這句,提着酒罈也是轉身回了房間,身形有些落寞。

第一百四十三章 老道醉酒坑林夜

狐狸拜月嗎?

從清風觀離開,林夜也是琢磨着老道所講的三師叔的事情。

人妖鬼殊途,這是天道規則。

可天道也不是絕對的,萬物萬事必有一線變通。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這個一便是變數。

林夜心裏突然有一種明悟,回到自己房間,盤腿坐下,進入冥想狀態。

隨着他的冥想,在他的頭頂之處,一尊嫩白小人又一次出現了,不同於上一次出現時候五官還有些模糊,這一次嫩白小人的五官已經清晰可見了。

縮小版的林夜。

隨着這個嫩白小人的出現,原本還悠閒躺在房間裏的太歲,身子一抖,就好些是聞到了什麼香味,身子蠕動起來,那速度竟然不比人快走的慢。

幾個轉眼間,就來到了林夜的房門外,而後身子如一灘爛泥一樣緩緩從門檻縫隙中滑入進去。

進了門檻,看到那尊盤坐在林夜頭頂的小人,太歲很是激動,可惜他沒有眼睛,不然就可以用雙眼放光來形容。

小人也注意到了進來的太歲,握緊了小拳頭,朝着太歲揮了揮,稚嫩臉蛋上露出奶兇奶兇的表情,似乎在說,再看我就來揍你。

太歲被嚇的身子蠕動了一下,將自己給縮成了一團,嘀咕道:“這麼小就這麼兇。”

小人揮了揮拳頭,而後跟林夜一樣,雙腿盤坐,周圍的天地靈氣開始湧入屋內,太歲身子動了動,讓自己的身軀伸展開了一些,同時那些湧入房間內的天地靈氣也被吸收了一些。

太歲發現小人沒什麼反應,身軀也是伸展的越來越開,到最後達到了體積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這樣一來他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也會最快。

不同於其他生物,太歲的神奇之處就再於他的結構和正常生物不一樣,沒有所謂的五官和四肢的區分,全身就是一個整體,任何一個部位都可以說是五官也可以說是四肢。

林夜頭頂上的小人並沒有理會太歲,就這麼持續吸收着天地靈氣。

一周天,兩週天……

半個時辰後,天地靈氣停止聚集,林夜頭頂小人身形沒有增大多少,不過頭頂毛髮還有眉毛卻要比原先濃郁了一些。

小人睜開了眼睛,嘗試着從林夜的頭頂爬下來,然而一不小心沒抓穩,卻是直接朝着地上滾去。

趴在不遠處的太歲,見到這一幕,以飛快的速度蠕動,猶如墊子一樣,讓得小人掉落在它身上,沒有接觸到地面。

小人有些慌張的抓着太歲身上的肉,而後很是滿意的拍了拍太歲,就這麼躺在了太歲的身上。

林夜那邊並沒有就此停止修煉,在小人從頭頂下來之後,在他的頭頂上,那尊站佛又一次緩緩出現。

依舊是在迷霧之中無法看清整個身形,站佛站在城隍印上,城隍印轉動,下方的小人打了一個寒顫,太歲很是貼心的身上的肉裹的更緊了些,讓得小人只有一個頭露在外面。

從遠處看,就好像小人裹了一層襁褓一樣。

隨着城隍印的轉動,屋內的溫度陡然下降,一股股陰氣開始飄入進來,慢慢的湧入那城隍印底下。

城隍印底下,這些陰氣在那縈繞,就好些一柄柄細微的刻刀,在印的底座刻着。

一勾,一橫,一撇……

太歲身軀都因爲房間充斥着的陰氣而身軀微微顫慄,最後無奈之下只得馱着小人縮在了房間內的一角。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房間裏的陰氣突然猛地匯聚在一起,猶如一柄鋒利的刻刀,猛地撞向城隍印的底座。

一橫,一豎,兩撇……

四筆完成,陰氣被吸收殆盡,如果此刻有人在城隍印的下方,就能夠看到那底座上所刻的一個木字。

城隍印停止了轉動,房間內的陰氣也是散去,太歲再次蠕動身子到林夜跟前,而後將身子舒展開,小人順着林夜的褲腳往上爬,爬到丹田處,有些畏懼的看了眼林夜頭頂上的那尊站佛,沒有繼續往上爬,而是鑽入林夜丹田處消失不見。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林夜睜開了眼睛。

“林公子……不好了。”

門外是大悟的聲音,雖然林夜已經拜了老道爲師,但大悟還是習慣稱呼林夜爲林公子,“師弟”這個稱呼他還是不好意思喊出來。

“大師兄,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