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陳明也沒問原因,立刻便是去給安排車子,而林夜想了下,又給鐘山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第一百二十章 被欺負了
饒城!
鐘山坐在辦公室裏,看着羣裏的聊天,也很是感慨。
這烏傷市到底發了什麼,爲何高瑞的鬼商身份會被取締了?
他接任饒城鑑定所組長以後,饒城倒是沒有出現過鬼市,因此他倒是沒和鬼商打過交代,但對於鬼商目中無人的德性也是聽說過的。
“鑑定所的春天要來了嗎,先是出現了林顧問這樣的大粗腿,現在竟然還能制裁鬼商,那些異人們這回得心動了吧。”
鐘山感慨了一句,拿起杯子準備嘬一口茶,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號碼後,忙不迭的把茶水放下,按下了接聽鍵。
“林顧問,您……”
接着電話,鐘山的表情也是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等到掛掉電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是怒氣衝衝了。
林顧問打電話過來,是說他有一個女性朋友在饒城遇到了點麻煩,林顧問可是饒城的顧問,雖然林顧問說的是女性朋友,但誰知道是不是指的女朋友。
就算不是女朋友,只要是林顧問的朋友那也不行啊。
林顧問不在饒城,他的朋友被欺負了,等到林顧問回來,他有什麼臉面去見林顧問啊。
等等……
怒火之中,鐘山渾身一個機靈,他突然想到林顧問在電話裏說的,林顧問說他在烏傷市,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拜託他先去幫忙瞭解下情況。
烏傷市!
林顧問在烏傷市。
聯想到烏傷市發的消息……
這事情不會和林顧問有關係吧?
越想鐘山覺得越有可能,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啊,林顧問剛好在烏傷市,而且林顧問又是條大腿……
越想,鐘山整個人越激動,連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這次他們饒城真的是發了啊。
抱着的不是一條粗大腿,這分明就是一座山啊,一座巨高的靠山。
激動之後,鐘山也是更加的憤怒了,這林顧問的朋友要是在饒城被欺負了,那林顧問一怒之下遷怒到他們頭上來,選擇離開饒城,那可是饒城巨大的損失。
而且他相信,知道林顧問這座大山的衢市,現在再加上一個烏傷市,王濤那兩人肯定會不顧一切,連臉皮都不要的挖林顧問過去。
“集合,所有人都集合!”
爲了阻止這種事情發生,鐘山出了辦公室立刻大聲召集所有組員,要讓林顧問回來感受到自己對這件事情的重視,莫不過全員出動了。
……
……
蓮花村!
一座墳墓前,陳希抱着自己大姨,一位十七八歲的小夥手持着菜刀,目光狠狠的盯着前面的幾位青壯男子。
“兔崽子看什麼看。”
“別以爲拿着一把菜刀就有用,老子玩刀的時候,你小子還穿開襠褲。”
“壯壯,別亂來。”
陳希喊住自己的表弟,她真怕表弟做出衝動的舉動來。
她這一次是回來看望自己大姨的,原本想着帶大姨和表弟進城玩玩,卻沒想到遇到了事情。
大姨家有一塊地,不過因爲表弟讀書,大姨又在不遠的電子廠打工,這塊地便是荒廢了下來,誰知道村裏另外一戶人,在隔壁田地打地基造房子,原本還好好的,可現在房子蓋得差不多了,卻圈了一個院子,院牆直接是把大姨家的地給佔去了三分之一。
大姨找上門去理論,這戶人家不承認,那戶人家卻說當年大姨夫下葬時候用的是他們的地,是拿這塊地交換的。
可那塊地明明是大姨的公公花了三千塊從這戶人家手上買來的,都是一個村子裏的,大姨的公公也沒有留什麼字據,畢竟墳墓也都葬下去了。
現在那戶人家誣賴說是換地,而大姨的公公也早就在幾年前就離世了,大姨找村裏,可村裏卻說大姨拿不出證明,他們也處理不了。
陳希一聽就知道,這就是這戶人家故意欺負大姨夫走的早,而且在村子裏沒什麼本家親戚,欺負大姨夫是一個寡婦,村裏恐怕早就被這戶人家給收買了。
在村子裏,這種情況很常見,村子裏很多時候講究的是一個宗族勢力,每個村子都有那麼一兩個大的宗族,霸佔着村子裏的許多資源,而那些小戶的村民只能是默默看着。
男丁、拳頭……
她這次趕回來,剛好遇到這戶人家蓋院牆,大姨帶着表弟去阻攔,她還是詢問大姨邊上的鄰居後去找到的大姨。
“老天爺啊,你怎麼這麼不看眼啊,就看着我一個寡婦受欺負。”
聽着大姨的哭喊聲,陳希心裏也很是難受,她在這個世上的親人不多,大姨算是她最親的人了。
在她三歲的時候,父親出了礦難癱瘓了,沒過兩年母親就丟下她和爸爸走了,再沒過兩年,父親因爲受不了這個打擊,身體越來越差也走了。
爸爸那邊有幾位叔叔伯伯都有孩子,這也導致爺爺和奶奶對她並不重視,加上她媽媽又是丟棄爸爸跑掉的,爺爺和奶奶更是因此遷怒於她。
後來大姨知道她在爺爺奶奶家過的不好,把她給接到了家裏,雖然大姨家裏條件不算好,但大姨對自己很好。
正是因爲這段經歷,她纔會比其他同齡人早熟,從小就知道自己要的什麼,也不相信所謂的愛情了,連夫妻都能各自飛,更何況還是男女朋友呢。
等她趕到大姨身旁的時候,這戶人家正在推搡大姨,她第一時間給報了警,可警察來了之後,卻說這事情他們沒法處理,可以去法院打官司。
打官司……
不說大姨沒那個時間,就算有的話,官司也不一定能夠贏下來。
再退一萬步,就算贏下來了,能不能執行還是個問題,她在農村長大的,知道鄰里糾紛是最難執行的。
她想着勸大姨算了,自己現在有錢了,可以給她養老了,可大姨卻不肯,更是和那些人爆發了衝突,那幾個婦女直接是把大姨給推倒在了地上,就連表弟也捱了這幾個男人的揍。
而讓她真正氣憤的是,這些人竟然還要去把大姨夫的墳墓給挖了,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她這才無奈之下撥打了林夜的電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咱們佔着理呢
挖墳!
對於國人來說,挖人祖墳如同殺人父母。
“你們這麼做是違法的!”
陳希抱着大姨,一手攔着表弟,怒視着這些人,只是她這羞怒的表情,反而是讓好幾位男的眼睛都看直了。
邊上這幾個男人的老婆,看到這一幕立刻是惱了,其中一位更是罵咧道:“穿着這麼騷氣的,在外面賣的吧,還開了車,是不是給人當小三。”
陳希今天穿的是一身邉臃托愿斜┞秹焊劜簧希徊贿^因爲身材的原因,這邉臃┰谏砩弦矂e有一番韻味。
“你個臭婊子,嘴怎麼這麼臭,怪不得你家男人要出去偷人!”
陳希還沒有回話,她大姨就先吼了回去,陳希是知道自家大姨的,本身性子就比較潑辣,這也是被生活逼的。
男人死了,作爲一個寡婦,如果不潑辣一點,在村子裏很容易受欺負。
“你胡說個什麼,剋夫的婊子。”
“我剋夫也比你連男人都看不住的好。”
兩人撕逼起來,那女的男人卻是面色難看,指着陳希大姨罵道:“你個剋夫的寡婦,在這裏胡說個什麼,老子今天揍死你。”
說着,男人便是舉起了拳頭揮了過去,陳希見狀連忙將自己大姨朝着身後拉,眼看着這拳頭就要落在她的身上,一道光亮閃過,男人捂着手臂慘叫了起來。
光亮是陳希的表弟侄子,看到自己媽媽和表姐受欺負,壯壯也是血氣上湧,舉着菜刀便是砍了過來,這一刀直接是砍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好在的是因爲是冬天,男人穿着厚,這一刀只是把他手臂衣服給砍破裂開,皮膚上有一道血痕而已。
“敢欺負我媽,我和你們拼命!”
壯壯舉着菜刀,擋在了陳希和她媽媽面前,狠狠的盯着面前幾個男人,那幾個男人卻也不怕,一個小屁孩拿着一把菜刀還想威脅到誰。
“給我打死這小兔崽子,出了事我擔着。”
被砍到手臂的男人也是怒氣上來了,這小兔崽子先拿的刀,只要不打死,那就不怕,派出所那邊他又不是沒關係。
“哎呀,你們這是鬧什麼,都停下來停下來!”村裏的幹部趕到了,跟着來的還有民警。
“村長,來的正好,這兔崽子竟然動刀,得給他抓起來。”
“動刀?”
村長身後的兩位民警看到壯壯手上拿着的菜刀,神情立刻戒備起來,呵斥道:“快點把刀給放下。”
壯壯並沒有聽這兩位的話放下刀,陳希柔聲道:“壯壯,聽話,把刀給放下。”
聽着陳希的話,壯壯這才把菜刀給放到了地上,兩位民警這才鬆了口氣。
“村長,你來的正好啊,這些人欺負我這麼一個寡婦啊,無依無靠的,要挖我家老譚的墳啊,這怎麼喪天良的事情,他們怎麼做的出的啊,你讓我這孤兒寡母的還怎麼活。”
看到村長,陳希大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嚎道:“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早知道我就該喫農藥死了算了啊,老譚啊,你看看……看看這些人,都怎麼欺負我們孤兒寡婦的。”
撒潑罵街!
陳希不是第一次見到大姨這麼做了,可想到大姨的處境,倘若不這樣,日子還不知道多難過,她這眼睛也是紅了,如果可以的話,誰又願意當個討人厭的潑婦。
村長此刻也是有些頭大,這事情王家是給了他打了招呼,也給他塞了一點好處的,他肯定是站在王家這邊的。
雖然他篤定喫農藥的可能性很小,可這真要喫了出了事,他這個村長也有責任啊。
王家也真是的,連個寡婦都拿不下,還把事情給鬧的這麼大。
“你們……你們好端端的掏譚老三的墳幹嘛,這死人的墳墓你們都想挖,是不是想遭村裏人唾罵啊。”
村長轉向王家人,這挖墳那等同於殺人父母,做這出幹什麼,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也都是一羣蠢貨。
“村長,這潑婦阻止我們家蓋圍牆,那我們自然是要收回我們的地,再者,我被這小畜生給砍了一刀,民警同志,這持刀行兇是不是得抓起來。”
王家男人明白村長是向着他們這邊的,解釋了一句後,目光轉向了兩位民警,其中一位民警點了點頭:“嗯,持刀確實是違法了,跟我們去派出所,有什麼事情到那裏說。”
“我不去,我哪裏也不去。”
大姨看到這兩民警要帶走自己兒子,立刻就不幹了,抱着自己兒子坐在地上哭鬧,陳希倒是想着去派出所也好,現在對面人多,表弟很容易喫虧。
“撒潑也沒用,你兒子持刀行兇是事實。”
眼看着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民警準備拿着手銬上前抓人,後方傳來一陣汽車的喇叭聲,看樣子還不是一輛車。
村民們讓開了路,幾輛車子下來了一羣人,領頭的便是鐘山。
鐘山掃了眼現場,目光第一時間便是落在了陳希身上,林顧問的女性朋友,現場也就這麼符合了。
看陳希的顏值,他這心裏便是明白,自己這猜測恐怕沒錯,絕對不是一般的女性朋友啊。
“你是陳希小姐吧,我是林先生的朋友,我姓鍾。”
鐘山大踏步朝着陳希走去,第一時間表明瞭自己的身份,解釋道:“林……林先生他沒在饒城,讓我先過來處理,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鐘山這話,陳希還沒回答,坐在地上的陳希大姨聽出來了,這是自己外甥女朋友的朋友,是來幫忙的,當下一邊哭喊着一邊把事情的經過給說了一遍。
當然,少不了一點藝術加工成分,說他們孤兒寡母的被欺負,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鍾……鍾大哥,也沒那麼誇張。”
陳希等自己大姨說完,低聲解釋了一句,她不知道這位和林夜什麼關係,可給林夜打完電話之後,她這心裏也是有些後悔的,怕自己給林夜惹來麻煩。
先前打電話,是她慌亂害怕之下,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纔給林夜打的電話。
“陳小姐,我心裏有數的。”
鐘山活了這麼些年,哪裏還不清楚怎麼個情況。
孤兒寡母在農村被欺負的情況太常見了,這明顯是對方搞定了村裏,想要佔地了,只不過陳小姐這位大姨也很是潑辣,不是願意喫虧的主。
“這挖人祖墳可等於殺人父母,小孩子持刀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
當着這麼多村民面前,鐘山倒是沒有顯擺什麼,笑呵呵的朝着兩位民警開口,兩位民警也不是傻子,看對方說話的底氣,還有帶來的這些人,這明顯也是有來頭的。
“我們也沒說小孩就一定違法,想着先去所裏調查清楚情況,都是一個村的,能調節就調節。”
“是這麼個道理。”
鐘山點了點頭,有他在,去了所裏也不會喫虧。
“大姨,走吧,咱們去所裏,把事情給說清楚。”
陳希也在勸着自己大姨,她大姨剛剛哭喊着不願意去,是怕出了自己兒子會被扣住,可現在看到外甥女喊來的這些人,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便也不鬧了,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有眼力的,那王家媳婦便是囔囔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