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這一切都弄完,林夜便是回到宅院了,每天很是悠閒的練武修行。
三天之後,徐伯領着一位老頭進了府。
“徐老伯,這是有客人上門?”
“道海師傅,這位想要見咱們東家。”
道海看着眼前這位老頭,老頭穿着很是邋遢,不比街上的乞丐好到哪裏去,但道海卻是不敢小覷,對方神庭內蘊,這是位真正的武道高手。
“不知這位前輩如何稱呼,見我師弟有何事?”
“師弟?”
老頭看了眼徐伯,好奇問道:“你家東家還是佛門弟子,佛門弟子會釀酒,這也是他孃的稀奇。”
徐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道海接過話道:“阿彌陀佛,師弟是我佛門俗家弟子,無須守戒。”
“俗不俗門跟我沒關係,你那師弟在哪呢?”
“很是不巧,我師弟最近遇到一件難事,潛心閉關,恐怕難以見客,前輩要有什麼事情,不妨跟小僧說,等到師弟出關,小僧必然轉告。”
“跟你說也行,你師弟釀造的全良液可還有?”
“全良液?”道海搖了搖頭道:“這個只有我師弟自己知道。”
“那你說他娘個錘子,你師弟閉什麼關,要多久?”
“這個小僧沒法確定,師弟他除了修我佛門神通,還愛習武,最近便是在武道上遇到了難關,這才選擇閉關。”
老頭一聽道海這話,臉上露出玩味笑容:“原來是在這裏等着老夫,既如此,老夫來了,就該現身了。”
道海被老者這目光注視着,額頭上的戒疤都有些微紅了,他知道師弟沒有真的閉關,而剛剛這番話也是師弟提前交代給他的,若有人上門,而且是武道中人,便以這番話應對。
作爲一個和尚,本就不擅說謊,這被人給識破了,更是無比尷尬,好在的是他滿臉橫肉,兇悍相遮擋了這份尷尬。
老頭大踏步朝着裏面走去,徐伯見狀就要阻攔,道海給了徐伯一個眼神,師弟有交代過,倘若被看穿了,那就不用阻攔。
後院!
林夜笑着看向進來的老者,抱拳行禮道:“末學後輩見過前輩。”
“少廢話,給我十壇你的那什麼茅臺酒,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件事情,但不得違背老夫的道義。”
老頭開門見山,林夜愣了一下,下一刻笑了,朝着隨後跟着進來的徐伯道:“徐伯,送客!”
說完,林夜調頭便是朝着內屋走去。
老頭:……
道海:……
“客人,請吧。”
老頭沒搭理徐伯,看着林夜離去的背影,目光一直盯着,直到林夜的一隻腳踏入內屋門檻了,開口了。
“兩件事情……”
林夜彷彿沒聽到,另外一隻腳也踏入了門檻。
“三件……最……最多了。”
老頭不甘心,林夜身子頓了一下,但隨後繼續朝着裏面走去。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三件事情!”
背對着老者的林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老者先前已經知道這是他故意設下的局,卻並未離去,反而主動開口提出交換條件,看似佔據了主動權,可實際卻是暴露了他愛這酒的弱點。
林夜回過頭,臉上恢復了先前的溫煦,笑道:“前輩言重了,晚輩豈敢提要求,只是前輩既然開口了,長者賜,不敢辭,就按前輩所說的辦吧。”
老頭嘴巴微張,有那麼剎那的沉默,似乎是找不到什麼詞來形容此刻的情緒。
異世界的人,到底語言沒有現代社會的人那麼豐富。
第九十章 老夫不擅長說謊
宅子花園!
林夜親自擺酒,他還特意從現代弄了一套白酒的專用酒具,當然,不是那種透明玻璃杯的,而是瓷器類的。
先給老頭倒了一杯,林夜笑着道:“前輩,先前晚輩多有怠慢,自罰三杯賠個不是。”
“這頓酒,算在我那十壇酒內?”老者試探問道。
“那自然是不算的。”
林夜莞爾,老頭一聽這話,也是拿起了舉杯,道:“也不用你一個人自罰了,我作陪你三杯。”
唰唰唰!
三杯入肚,老頭一臉的陶醉:“這酒烈,但恰恰適合練武之人飲用,你這小子真是壞啊,只給那麼一壺,老夫喝了幾口便是再也喝不得其他酒了。”
“前輩,不是晚輩不捨得多給,實在是這酒釀造起來極其複雜,一年也釀造不了多少壇。”
林夜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就茅臺在現實世界的價格,一般工薪家庭可能也就喝那麼幾次,一輩子喝的都不會超過一罈,這十壇酒,每壇五斤也是五十斤了,市場價就差不多是十幾萬了。
“不白喝你的酒,說吧,你設下這麼一個局,引老夫上門是爲了什麼?”
“前輩快人快語,晚輩也就直說了,晚輩修行到了百爐大圓滿,也有突破到驚蟄境界的武道心法,可卻始終無法突破。”
老頭仔細打量了林夜一會,道:“不錯,確實是百爐大圓滿,身上血氣外露,到了突破極限,不過你要讓老夫替你指點,得先讓老夫看看你那武道心法,怎麼,你捨得?”
老頭話語中有着玩味,武道心法,尤其是能夠突破到驚蟄境界的心法,那都是每個門派的鎮派絕學,普通弟子都不能觀看,更別說是外人了。
“有何不可!”
林夜很是大方,走進書房,沒一會便是把手抄版的《雷陽破》給拿了出來,老頭剛開始還震驚於林夜的舉動,等到看到書名後,立刻便是撇了撇嘴,怪不得這小子怎麼大方,感情是《雷陽破》心法。
“這玩意你也敢修煉?”
老頭看林夜的眼神,用現代的話說就是看鳳雛臥龍的眼神。
雷陽宮之名,整個南江州的武學門派都聽過,曾經也是風雲整個南江州的門派,只可惜輝煌的快落寞的也快,而究其原因就在於雷陽宮宮主所創的功法太過驚世駭俗了。
用雷陽宮宮主的話說,就是這功法挑人,只有有緣人才能夠修煉。
可不是嗎,沒有緣的都被劈成焦炭了。
“不對!”
老頭突然想到什麼,右手一伸,林夜只感覺眼前一花,再然後自己手臂便是被老者抓住,一股雄渾的真氣湧入他的手臂。
“你已經修煉了,而且體內還有了一縷雷霆真氣!”
老頭鬆開林夜的手臂,眼神有些複雜,眼前這小子難道就是個有緣人?
可看着實在不像啊。
雷陽宮當初那幾位僥倖沒死的有緣弟子,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皮膚黝黑,這被雷霆劈中,就算活下來,身上多少也是有點焦黑的。
可眼前這位,其眉如劍,目如星,面如冠玉,一身上好的白謇C衣,腰間佩着北疆碧玉,哪怕他對這小子看不慣,也不得不說不說一句,光從外貌氣質來看,這小子配得上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句詩。
這怎麼看都不像練武的,更別說是被雷劈的,更像是書香世家的公子。
“晚輩僥倖沒被雷劈死。”林夜很是謙虛解釋道。
“不管你是怎麼沒被雷劈死的,但你想要老夫指導是打錯主意了,雷陽破這門功法他人無法指導,總不能你再讓雷劈幾次,老夫在一旁觀看,給你找出問題所在。”
老頭的話讓林夜嘴角抽了一下,再讓雷劈幾次,就一次他都受不了啊。
“別這麼看老夫,武道心法卸啵疫�各不相同,要是其他心法,老夫還能指點一二,可雷陽破,老夫確實是無能爲力。”
林夜有些不甘心,追問道:“前輩難道就不能推測出原因嗎?”
“老夫……”
“十五壇茅臺。”
“你這小子……老夫猜測你這無法突破的原因,應該和你之前修煉過的武學有關係,你體內的血氣極其旺盛,修煉的應該是剛猛類的低級武學,而雷陽破本身就是至陽武學,這可能是你無法突破到驚蟄境界的原因。”
“陰陽失調?”
林夜想到了許多小說中出現的詞彙。
“差不多是這個道理,所謂驚蟄,驚蟄代表着萬物復甦,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要想突破驚蟄必須得要陰陽平衡。”
“所有武者都是如此嗎?”
林夜皺眉,要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所有武者在驚蟄境界前和驚蟄境界後都得修煉不同屬性的功法。
“諸多有驚蟄武學的門派,在弟子練武之初,就會輔佐以丹藥來進行陰陽調和。”老頭看到林夜就要說話,先一步道:“別想了,你筋脈血氣已經定型,再服用丹藥也是無用。”
“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除非你找到一個修煉純陰功法的驚蟄強者,讓其以真氣灌體,倒是有機會突破到驚蟄境界,不過純陰功法的武者本就少,更別說還是驚蟄級別的強者,放眼整個南江州也只有一位。”
林夜眼睛一亮,有辦法就好,至於能不能辦到,那就看本事了。
“敢問前輩,是哪一位強者?”
“縹緲宗當代女劍仙,江湖人稱冰雪劍仙。”
提到這位冰雪劍仙,老頭臉上有着感慨:“這位可是天縱奇才,一柄長劍敗盡南江州所有劍客,你要是能請到……算了,還是別做夢了,那位可是人如其名,冷傲的很,要想讓她出手,除非你是她的徒弟,不過當年前朝皇子想要拜其爲師都被拒了,你小子……”
老頭打量林夜半響,嘖嘖道:“憑你這幅皮囊,一般女人倒是趨之如颍诒﹦ο蛇@等天驕面前,怕是沒什麼用。”
面對老頭的打擊,林夜毫不在意,他最大的優勢又不是顏值。
“前輩說這位冰雪劍仙收徒?”
“雖然冰雪劍仙早在七年前便說過要收徒,可至今還沒有能入她眼的,南江州那麼多武學奇才都不行,更何況是你,以你的武學天資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林夜很想給眼前這老頭一個大比兜,你喫我的喝我的,還一個勁的貶低老子,以爲老子是開善堂的啊。
不過想到老頭的實力,還有他到底是有求於人,只得忍住了。
“前輩在南江州應該名氣也不小吧。”林夜奉承道。
“那冰雪劍仙號一個仙,老夫外號也帶一個仙,江湖人稱酒醉仙。”
老頭臉上有着傲然之色,林夜心裏腹誹,酒醉仙……怎麼聽都不像是什麼厲害的外號。
不過混江湖的,能有個外號就說明多少還有些實力的。
“那倘若以前輩之名氣,對外說在上陽縣發現了一位絕世練劍天才,不知道能否引動這位冰雪劍仙前來?”
林夜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老頭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我還要這張老臉的。”
“二十壇茅臺。”林夜開始報價。
“那是一位劍仙。”老頭冷笑連連。
林夜繼續加價:“五十壇。”
“你就算是說破天也沒用。”老頭態度堅決,毫不動搖。
“一百壇。”
“你再侮辱老夫。”
“兩百壇。”
“老夫不擅長說謊。”老頭搖搖頭。
“五百壇。”林夜咬牙道。
“好。”
老頭一拍桌子,道:“先給三百壇,剩下兩百壇你小子若是沒死在一個月內給老夫送來。”
林夜:“成交。”
第九十一章 南江州只能有一個劍仙
“聽說了嗎?”
“什麼?”
“咱們郡下面的上陽縣,出了一位武學天才。”
“真的假的,就上陽縣那地方能有什麼天才?”
滄瀾郡,武者們喜歡去的幾家茶館酒樓,一個消息在飛快的蔓延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