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對付妖獸對於他來說,可要比對付鬼簡單多了。
妖獸是有實體的,這意味着他的武道有用武之地,百爐大圓滿後期的實力,讓得他殺的很是暢快。
一頭,兩頭……
林夜走到哪便是有妖獸斃命,到最後許多地級妖獸看向他的目光帶着畏懼,這人太兇殘了啊,招招斃命啊。
“你去滅了那小子。”
跟印光方丈戰鬥的山君之子也是看到了林夜這麼的情況,朝着身後自己的一個兒子吩咐道。
“父親放心,我這就去撕碎了他。”
山君之子的兒子,朝着林夜那邊奔襲而去,帶着一陣虎嘯,速度之快如奔雷一般。
砰!
林夜和對方互換了一拳,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三步,這山君的孫子力氣還真不小,最關鍵的是,對方的力量帶着一股迅猛的勁道。
山君之孫眼中也是有着詫異之色,此人是武者,這發力之法怎麼和他們虎族如此的相像?
“再來!”
林夜沒有因爲力量不如對方就後退,相反的他有些激動,修煉虎嘯勁這麼多年,到了百爐大圓滿之後,他一直覺得虎嘯勁之所以不能突破到驚蟄境界,是因爲虎嘯勁的創始者並沒有完全掌握老虎的發力之法。
眼下這山君之孫,倒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參考。
唰!
林夜先行出手,山君之孫也沒有想到林夜還敢上,狂嘯一聲再次迎上。
整個戰鬥很是慘烈。
城隍站在一側,神情有些複雜,他是來看熱鬧的,可妙應寺會真的和雙目山開戰,這是他所沒有想到的。
說到底,他是城隍,本應該是站在妙應寺這邊的。
“大人,我們……”身邊下屬低聲詢問。
“本官記得近日虎峽城關那邊有鬼怪作祟,你帶人前往虎峽關那邊鎮守,可別讓那鬼怪跑了。”
“是。”
下屬明白自己大人這話的潛在意思。
虎峽關,其名來源就在於關外雙目山的老虎,大人讓他們去那邊鎮守,這是暗中幫妙應寺呢,不讓雙目山的其他妖獸前來支援。
城隍的人馬離去了,而戰場上這邊,妙應寺處於下風,妙應寺的武僧在搏鬥之處相比起妖獸還是要差點經驗,不過好在的是妙應寺的武僧都很頑強,一個個都是拼命,勝負也很難說。
然而高端戰力上面,印能法師已經堅持不住了,最後,隨着那黑虎最後一爪,整件袈裟破裂,怒佛也是被黑虎給踩在了腳下。
噗!
印能法師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神情萎靡。
“妙應寺,不過如此。”
山君放聲狂笑,諸多妖獸也受到鼓舞,出手更加的凌厲。
“什麼鬼,我在異世界是專門克宗門的嗎?”
和山君之孫的對戰,林夜對於虎嘯勁的理解又加深了幾分,不過此刻他卻沒有一點欣喜,反而是有些懷疑自己在異世界的命格了。
來到異世界剛開始換的四個宗門就不說,上清門解散了。
清風觀……嗯,他學了清風觀的本領,算是半個弟子吧,結果道觀被人拆了。
現在成爲了妙應寺的俗家弟子,這妙應寺眼看着也要被滅了。
自己是天煞孤星?
林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難道我要時間暫停,在現實世界修行個幾十年再回來?”
林夜目光掃視全場,很快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因爲他發現妙應寺的武僧們沒有任何慌亂之色,而站在後方的那些文僧臉上也不是害怕和恐懼,而是一種……一種悲痛之色。
“怎麼回事,難道妙應寺還留有後手?”
就在林夜思考時候,前面的印光法師突然大喝一聲,身上佛光猛然擴散,周遭的妖怪被佛光照射到發出淒厲慘叫。
“別怕,他這是燃燒的本命佛光,持續不了多久。”
山君之子開口安撫諸多妖獸,自己也是朝着後面退去,然而印光法師並沒有藉此對妖獸出手,反而是朝着後面幾步跨出,一手一抓,林夜就發現自己和道海被印光法師給提了起來。
“道海,莫要讓仇恨遮蔽了雙眼,守住你的本心。”
印光法師慈祥的看了道海一樣,而後目光轉向了林夜,林夜臉上有着期待之色,想着印光法師也給自己交代點什麼。
“道……道濟,你……日後……好好做個人吧。”
說完,印光法師手一甩,林夜和道海兩人便是被拋向了後面,被諸多文僧給接住。
“什麼意思,我怎麼就沒好好做人了。”
林夜心裏腹誹,而印光法師此刻卻是轉頭,喝道:“請金佛。”
妙應寺內,一尊一丈之高的佛像緩緩升空,林夜回頭看到這尊佛像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不是什麼鎏金佛像,這是一尊純黃金打造的佛像。
那種黃金獨有的光澤林夜還是能認出來的。
妙應寺這麼有錢,一丈高的金佛啊,這都多少黃金。
不止是林夜震驚,城隍那邊也是看傻眼了,此刻他很想讓離去的下屬回來,他自己的神像都只是普通松木,而且還是塊爛木頭,這妙應寺都給整上黃金了。
妖獸們也是張大了嘴巴,整個現場都因爲這一尊金佛的出現變得無比的靜謐。
“妙應寺,自老僧擔任方丈以來,收百姓香火鑄這金佛,百姓奉香火錢,所求不外乎是平平安安,然,雙目山有虎一族,身爲山君不管制妖獸,反而放任妖獸下山害人,附近百姓苦不堪言,年年皆有百姓喪生於雙目山妖獸之手。”
“妙應寺武僧108位,皆是被妖獸所害之百姓後人,今日請香火金佛,誅山君!”
印光法師盤腿坐下,其他武僧也是如此,林夜臉上有着動容之色,他沒有想到除了道海之外,其他武僧的親人也都是被雙目山的妖獸所害。
“這……這是一個局,印光法師早在擔任方丈那一刻就開始了。”
林夜明白了,印光法師成爲方丈之後,廣收香火錢,就是爲了鑄就這一尊金佛。
金佛手掌之間,有着一位老僧盤腿坐着,正是先前未現身的印賢法師。
“此佛因百姓香火供奉而成,自當了百姓心願,否則,佛有何用?”
印賢法師眉心有着一抹佛光射出,射向那金佛眉心,原本閉眼的佛,在下一刻睜開了雙眸。
第六十六章 此後再無山君
金佛睜眼!
剎那間!
所以妖獸全都瑟瑟發抖,不少直接是跪伏在了地上。
山君之子包括他的孫子,虎族那幾位還要掙扎,可不過片刻全都面色蒼白跪在了地上。
“山君,這尊金佛便是爲你鑄造的。”
印光看向山君,從他接任方丈那一刻起,便已經在佈局今天這個局了。
妙應寺的武僧,都是親人被雙目山的妖獸所害,他之所以廣收香火錢,就是爲了鑄造這尊金佛。
只有這尊金佛,可克山君。
而道海與那山君之子相遇並不是意外,也是在計劃之中,否則道海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溜出寺廟。
“禿驢,好深的算計,但別忘了,本君是山君,是得了敕封的,統領雙目山所有妖靈精怪,就算金佛也奈何不了本君。”
山君面色無比的陰沉,如果他不是得了敕封,此刻在這金佛之下就要跪下來了。
得了敕封,有了山君印,那便是天地認可,已經算不得妖獸了。
金佛,便不會對他下手。
哪怕此刻這金佛是由印能法師所控制。
這是規則。
“阿彌陀佛,山虎不仁,這山君之位有何德居之,今日,老僧便請金佛收山君印。”
印賢法師這話一出,山君放生大笑起來:“山君印在我雙目山脈深處,要想引這金佛前往雙目山深處,必須要燃燒本命佛光以金身引路,不過憑你們的實力,堅持不到一個來回的。”
佛教的本命佛光燃燒所引出的金身,那就如同於道教的元神,燃燒元神,如果最後時刻還能殘留一點回到原身,一條命還能保住,只是修爲一退千里。
一旦無法返回燃燒殆盡,那就是元神消散,等同於魂飛魄散。
“阿彌陀佛,山君,你還是不懂我佛門弟子,爲斬妖邪,又何必返回!”
印賢法師這話讓林夜動容,他想到了曾經看到過的關於祖國空軍最新戰鬥機作戰半徑的介紹。
所謂作戰半徑是指的戰鬥機來返達的最遠距離,因爲戰鬥機要留一半油飛回來。
許多人覺得這個作戰半徑傷害不到敵方,那是他們不懂信仰。
空軍永遠流傳着一句話:如果祖國有需要,我可以單程。
眼前的場景,何其相像。
印能法師雙腿盤坐,在他頭頂上方,那尊怒佛金身又一次出現,金身光澤黯淡,但還是朝着一個方向而去,而那尊金佛在金身指引下平緩移動。
看似平穩,可眨眼間已經是肉眼不可見。
也只是眨眼間,印能法師整個精氣神就好像被抽乾了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師兄!”
印光法師臉上有着悲痛之色,第二個盤腿坐下,山君看着這一幕滿臉着急但卻不敢動手。
金佛不會傷他,可若是他主動動手,那金佛便可以無視這規則將他滅殺。
印光法師的金身出現了,那是一尊笑臉彌勒佛。
彌勒佛的懷裏,抱着一錠金元寶。
彌勒金身朝着印光微微一笑,而後飄然追着金佛消失方向而去。
“印光,我必滅你妙應寺滿門,我要這妙應寺日後成爲藏污納垢之地。”
山君狂躁,印光只是淡然笑之,站在後方的林夜,已經從道海口中知道了金佛的威力和妙用後,聽到山君這話,高喊道:“滅啊,有種現在就動手啊,別光打嘴炮啊。”
嘲諷!
讓這山君主動出手,這樣方丈他們就不用犧牲了。
這是林夜開口的目的。
“虧你還是山君,畏畏縮縮的,要我是你就找塊石頭撞死算了。”
“對了,你知道爲什麼你那孫子的屍骨不還給你嗎,因爲早被我燉了喫了,別說,這肉還真是香啊。”
“嘿嘿,還有那東西,雖然小了點,但確實是補,嘖嘖嘖……不愧是男人之寶。”
“我看你也別叫山君了,這麼能忍,你改名叫忍者神龜吧。”
林夜極盡嘲諷,山君的臉憋怒的跟黑炭一般,自他成爲山君以來,哪受過如此嘲諷。
印光法師也是回頭看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充滿了複雜。
跪在地上的諸多妖獸偷偷看了眼山君,再看看林夜,這人類還真是膽子大啊,不過雖然忍者神龜是什麼他們不知道,可龜他們還是知道的,確實是挺能忍的,說的還挺形象的。
“小子,本君必誅殺你全家,煉你魂魄。”
“來啊,你倒是動手啊,別說我全家了,就先煉我吧,我要是還一下手我就是孫子,你要是不敢,你就是我孫子。”
“父親,莫要上了這小俚漠敗!�
跪在地上的山君兒子連忙出言提醒,他可就怕父親真的惱怒動手,這要是一動手,那金佛立刻就會回來的啊。
山君深吸了幾口氣,直接是閉上了眼睛,林夜一看這怎麼行,那是把會的所有國粹詞都給表示了一遍。
從第一代山君到他的子子孫孫,問候了一個遍。
一旁觀戰的城隍,嘴角也是抽了一下,這人……哪來的這麼多詞啊,比他們讀書人還要賤啊。
看到山君不爲所動,林夜罵累了,而印光法師此刻整個人也跟印能法師一樣,雙眸開始變得空洞,氣息幾乎感受不到。
“哈哈,印光,你算盡了一切,卻是高算了你們的實力,以你們的本命佛光,引不到那金佛到本君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