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一千兩……
印光法師看着林夜不斷掏出的銀票,心裏也是不停默唸阿彌陀佛,終於……
在林夜掏到一千五百兩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
“阿彌陀佛,林公子一心向佛,這片赤罩模雭砦曳鹨矔袆樱颐顟掠行扌兄ㄈ恚蚁蛄止勇v來。”
第四十八章 金剛伏魔經
妙應寺的藏經閣。
印光方丈親自進去挑選了三卷經文出來。
“林公子,這是我妙應寺三門修行之法,林公子可挑選一門。”
“任我挑選?”
林夜被印光方丈的手筆驚住了,修行之法不都是各派的不傳之祕嗎,他原先的心理預期是可以修習一門,雖然現在也是修習一門,可卻有的挑選了。
“阿彌陀佛,佛法人人可以修行,我佛門講究人人是佛,渡人不如己渡,又何必自珍。”
印光方丈這番話讓林夜肅然起敬,這就是格局啊。
相比之下老道士就顯得比較小家子氣了,也怪不得道教幹不過佛教,一個只想着自身修行,看看人家佛教,想着是普度猩�
“還是太年輕了,給你修行法門,以後來請教的時候不得給捐點香火錢,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啊。”
印光方丈也是回憶起當初雲遊時候遇到的一位漁夫,那位漁夫是方圓第一釣魚高手,每年都能釣到龍門鯉魚,得官府獎賞百兩,於是有許多人向他請教,而這位漁夫也是來者不拒,絕不藏私,把釣魚的技巧都告知給了請教之人。
當時他就覺得有些疑惑,一般這種技藝絕活都不外傳的,這漁夫怎得隨意告知他人,不怕這些人搶了他的龍門鯉魚?
漁夫聽了他的疑問之後,笑笑答道:“大師只看他人學了我絕活,卻不知道我在城裏開了一個漁鋪,凡是釣魚所需一切用具,這些向我請教之人都得從我店裏才能購得,靠着這個,我每月都能有數十兩收入,又何必在意一條龍門鯉魚。”
這番話讓印光大師深受提醒,自他回到寺廟接手方丈之位後,凡是有上門求修行之法的,頗有家底的,他都來者不拒。
十幾年來,妙應寺俗家弟子便是不下百人,這些俗家弟子可是給妙應寺貢獻了大半的香火錢。
“林公子是習武之人,這卷金剛降魔經最爲適合林公子。”
林夜點頭接過,也沒去看另外兩本經文:“就依方丈之言,修習此經。”
不看其他兩本經文,是因爲他不認爲印光大師會欺騙自己選差的,如果印光大師有這個心思的話,壓根就用不着拿其他兩本經文出來,或者直接挑兩本更差的就是了。
和老道士一樣,印光方丈也跟林夜講解了金剛伏魔經的修煉細節,手把手的教林夜修煉。
“林公子不妨在寺廟住下,寺廟後院有不少空閒院子,等到修煉入門後再行離去。”
“多謝方丈。”
林夜在小沙彌的帶領下去了一個空閒的後院,而在林夜身影剛走,一位老僧從偏房走了出來。
“阿彌陀佛,印光師弟,你……你有些魔怔了,自你接手妙應寺以來,妙應寺哪還有佛門清淨可言啊。”
老僧是印光法師的師兄,在他看來師弟這麼多年的行爲已經是有些背離了佛家的修行宗旨了,佛門講究清淨,可師弟卻特意在後頭修建了許多小院子,供那些燒香拜佛的顯貴人家暫住。
這……整個寺廟所有僧人都在師弟的影響下開始向錢看了。
“師兄,師弟依然是那三個問題。”印光法師不以爲意,說道:“一問妙應寺在我手上,香火是否更旺盛,信徒是否更多?”
“二問我妙應寺諸多弟子,修行境界可有落下?”
“三問周遭村民因着我寺香火旺盛,是否也有收益?”
這三問讓得印賢法師沉默了,他幾次阻攔可最後只能旁觀,就是因爲他無法面對師弟的這三個問題。
“罷了罷了,你有你的道理,只是今日這人你爲何要傳他修行之法,此人身上有道家氣感,分明是道家修行弟子,再修我佛門神通,是否有些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誰叫人家給的多。”
印光法師不以爲意,最近的修行道觀也就只有清風觀了,就清風觀鼎玄那老道士的性子,能夠讓他傳授修行之法,只有一個可能,這位林公子砸了一個鼎玄拒絕不了的天價出來。
……
……
“多謝小師傅。”
小院子裏,林夜跟帶路的小沙彌道了謝,院子雖然不大,但是很乾淨,很適合靜養休息。
不過林夜並不是來休息的。
金剛伏魔經,是妙應寺的一門修行神通。
此門神通修的是金剛身,修到極致可召喚金剛伏魔身,這也是佛教修行的特色,打架的時候,動不動召喚佛祖菩薩羅漢的金身出現。
不過他現在還不能修煉,要修煉金剛伏魔經,必須要先修佛性,這玩意得看佛經後才能領悟,不過林夜不用着急,印光大師給他開了一個便捷之門。
灌頂!
等到下個月的農曆初一,可以行灌頂之法領悟佛性。
不然修煉,林夜也在寺廟住了下來,沒事看看經文,看累了就在寺廟逛逛,幾天下來也是和寺廟僧人混熟了。
有錢大方,自然是可以廣交好友的。
林夜對妙應寺的僧人也瞭解了,整個妙應寺的僧人分爲三種,一種是清修,以印光方丈的師兄印賢法師爲代表,這類人不管寺廟事情,每日只是唸經誦佛,第二種是武僧,以印光方丈的師弟爲代表,也屬於護寺那種,每日就是修行神通。
這兩種都佔少數,最多的還是負責寺廟郀I的,如那些知客僧、沙彌,這類僧人在出家前,大多都是窮苦人家出生的,有的是家裏實在養不起了,就給送來寺廟,有的是生活不下去,自己來投靠寺廟。
印光法師也是來者不拒,這就導致妙應寺十幾年的時間,僧人從原來的十幾位擴增到了兩百多位。
知道了妙應寺的情況,對於印光法師的感觀,林夜也是有些複雜。
說印光法師沒有傳統僧人的清修之心也沒錯,讓佛門不清淨,可對於那些投靠寺廟之人來說,印光法師在他們心中不吝於真佛。
更何況,妙應寺周圍村莊也憑着妙應寺的香火旺盛得了實惠,這不算功德嗎?
能說他錯了嗎?
搖搖頭,林夜苦笑一下,這類帶有哲理性的問題,自己還是不要思考了,這一次自己是來解決惡鬼問題的。
想到這裏,林夜朝着武院走去,只是他還沒走到武院,便是見到許多僧人也是急匆匆朝着這個方向跑去。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師傅走的這麼匆忙,可是有事情發生?”
“林公子,道海師兄偷摸出了寺廟,在外面犯下了大錯,長老召集大家前去呢。”
道海偷溜出了寺廟?
想到那位滿臉橫肉的僧人,林夜也是有些好奇了,快步跟在了小和尚的身後。
第四十九章 林夜傳道,道海明悟
武院!
林夜趕到的時候,便是看到門口聚集了許多僧人,當然大部分都是小沙彌,有點身份地位的僧人都進了院門了。
林夜雖然是俗家弟子,但他捨得花錢,妙應寺未來擴建的三座大殿便是由他贊助的,他越過這些小沙彌走進院門的時候,沒有僧人阻攔,一些小沙彌還主動給讓路。
院子裏,道海此刻跪在那裏,在他的邊上躺着一頭老虎,老虎整個虎頭血肉模糊,身上皮毛也有多出血跡。
“武僧打虎?”
林夜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道海這是出了寺廟打死了一隻老虎?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用受罰吧。
打虎可是好事啊,那不都是英雄嗎?
“道言師兄,道海師兄這是打死了老虎?”林夜低聲朝着身邊一位道字輩的和尚詢問。
“是啊,道海師弟違背方丈命令私自出寺廟已經不對,竟然還打死了老虎,這可是大錯啊。”
“打死老虎爲何是大錯,老虎喫人,道海師兄所作所爲不該指的稱讚嗎?”
“這可不是一般的老虎,這是雙目山上山君的後代,道海將其給打死,那山君豈能善罷甘休。”
山君!
這個詞彙林夜並不陌生,指的便是老虎。
一般老虎是當不了山君的,只有那些修煉成精的老虎才能稱之爲山君。
老虎爲修行成精之前,就已經是山林之王,修行之後,實力更是非同小可,等到山君境界,更是神通非凡。
“道海,你可知你犯下多大的錯,將給我寺惹來多大麻煩。”
最上方,印賢法師、印光法師還有印能法師皆都沉着臉站在那裏,說話的是武僧院的長老印能法師。
“師傅,弟子過那雙目山時候,有一過路商隊遭這畜生偷襲,弟子要是不出手的話,那過路商隊都得葬身這畜生之口,難道弟子要袖手旁觀嗎?”
道海很是不服氣,在他看來他沒有錯,他這是救人。
“這虎傷人,你大可將其趕跑便是,又何必給活活打死。”印賢法師嘆一口氣道。
“弟子開始也只想救下那些百姓便可,可這畜生見我出手,言語囂張至極,說弟子今日要是敢阻攔,他便要下山喫更掉更多百姓,弟子豈能容他作惡,便是將他給超度了。”
道海的話聽得林夜嘴角直抽搐,他也大概能想象到畫面了。
這老虎佔着自己是山君後代,覺得道海不敢拿他怎麼樣,便是作死的威脅道海,道海那是什麼人啊,能給你慣着,你要作死那就讓你死。
不過道海有一點做錯了,打死了之後怎麼能給帶回寺廟呢,應該毀屍滅跡的。
這一點確實是要批評和反省。
“你可知那雙目山的山君是何等實力,早在師祖建廟之前,就已經是山君了,百年下來實力深不可測,那山君如果發怒,你個孽障,我們妙應寺將因爲你而毀於一旦啊。”
印能法師怒火沖天,道海梗着脖子回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那山君要問罪,就讓弟子去給償命就是。”
“你……你……你以爲你償命就可以了?你……”
“師弟!”
站在中間的印光法師看不下去了,你兩師徒在這裏演戲真以爲我看不出來啊。
道海要沒得你的暗示,以道海的頭腦,能把這老虎給帶回寺廟來,這道海一會來,你做師傅的就立刻召集全寺廟的僧人過來,明着是當着諸多僧人的面批評道海,實則是對道海的保護。
師弟是怕自己會爲了寺廟整體考慮犧牲掉道海用來平息山君怒火,而這麼一鬧全寺廟僧人都知道了,道海又是爲了救人才殺的山君後代,他要是犧牲道海,那人心豈不是散了。
師弟的心眼都用在這上面了,怪不得修行境界是越來越不行。
“道海救人打虎,何錯之有,那雙目山的山君若要以此怪罪,我妙應寺百年寶剎自不會懼它。”
印光法師這話一出,院內外的僧人們都很振奮,而一旁的印賢法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各自散去,師弟,你率形渖嗔粢馑聫R周遭。”
讓僧人們都退去,很快院子裏除了印光三位大佬,就剩下跪在地上的道海和林夜了。
“你這孽障就好好跪在這裏懺悔。”
印能法師哼了一聲,這一次印光倒是沒有勸阻,自己這是師弟喜歡演,那就讓他演下去。
不過山君這事非同小可,他們還是要商量一下的。
三位大佬聯袂離去,林夜看着跪在地上但依然一臉不服氣的道海,笑着道:“道海師傅,看你這樣子,你是對方丈他們做出的處罰不滿啊。”
“方丈自是不會錯。”
林夜笑了,瞧這話說的,還是不服氣啊。
“其實啊,你這一次還真的錯了。”
“林公子說我錯了,那請林公子告知小僧,小僧錯在哪裏了,莫不是要袖手旁觀,任由這畜生喫人?”
道海不敢跟印光法師師兄弟三位頂嘴,可對他就不客氣了,橫眉冷掃了過來。
林夜不在意道海的態度,問道:“你打死這畜生自然沒有錯,我且問你,當初你救人之時,是否報了你的名諱?”
“那是自然,這有什麼錯?”
“這就是大錯,你報名諱之時,那些過路商人也都聽見了吧,那山君得知自己後代被殺,必然會調查,到時候找那些過路商人一問,就知道殺死他後代的人是你,這一點你認不認可?”
“那些過路商人被我救了之後,再三向我承諾,說會替我隱瞞此事。”
“屁,真要能夠替你隱瞞的住,你覺得印能大師用得着召集全寺僧人過來嘛,這情況你是不是也跟印能大師說過?”
“是的。”
“這就是了,印能法師之所以召集這麼多僧人,就是因爲知道這事情瞞不住,當山君用生命威脅你覺得這些商人還能咬住不說嘛,就算這些人真能咬住不說,那山君也能利用蠱惑之術得知你的身份。”
道海雖然不想承認,但回想起來,師傅好像一開始也是問他有沒有報名號,得知他報了名號之後,這才通知的方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