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何爲佛?”
沒等到林夜回答,佛身繼續開口。
“救苦救難,大慈大悲方爲佛。”林夜想了下後給出了回答。
然而,佛身彷彿沒有聽到,依然詢問。
“何爲佛?”
林夜皺眉再次答道:“心有佛法,可解三千苦,普度猩!�
“何爲佛?”
然而佛身繼續詢問。
還是不對嗎?
林夜自認這兩個答案已經算是標準答案了。
“總不可能修煉到神靈境界就是佛了吧。”林夜下意識的嘀咕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可能的答案。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嘀咕的一句,竟然讓這佛身有了不同的反應。
這一次,佛身沒有再問何爲佛了。
反而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充滿了癲狂,充滿了傲然,尤其是那一雙佛眼,第一次看向了林夜。
那是一雙深邃的面無表情的眸子,然而在這這雙眼睛盯上的那一刻,林夜渾身卻是一顫,因爲他看到了另外一幅場景。
那是一個染血的蒼穹,天上掛着的不是烈日,而是一輪血月,然而在那血月之上,卻是懸浮着一具具詭異的屍首。
第一具屍首便是讓林夜眼瞳急驟收縮,那是一尊佛,胸口處卻是插着一柄長戟,長戟直接刺穿了佛的胸膛,而這尊佛的的佛首上卻是少了一顆眼球。
獨眼佛!
林夜第一時間便是認出來了,這尊佛就是他在天外天塔內見到的那尊佛,那尊沒有眼球,但僅僅一個眼眶就讓他感受到生命危險的恐怖存在。
就是這麼一尊恐怖的佛,此刻卻是被一根冰冷的長戟給刺穿了胸膛,就這麼掛在了蒼穹上。
而這還不是唯一,在這輪血月之下,有太多的屍首了。
但無一例外的,這些屍首都是被一根長戟給刺穿的。
“這是有人屠佛嗎?”
林夜此刻的內心無比的震驚,是一個人做到的,還是一羣人呢?
有這樣的疑惑很簡單,就是那一根一模一樣的長戟。
林夜不敢確定這幅血月下的場景,這些死亡的佛是不是在同一刻被殺死的,還是在不同的時間被殺死,只是最後被濃縮在了這幅場景中。
但這幅場景帶給他的震驚還是巨大的,甚至可以說是翻江倒海。
哪怕老石跟他說,他要提升實力的最大辦法就是屠神,不過林夜也是從老石的話語中探出了一些口風,這所謂的屠神可不是像字面上那樣的理解。
他對老石這傢伙也是很瞭解,這傢伙很多時候都會說大話,又或者給自己戴高帽。
嗯,就有點類似於,明明只是去工地搬個磚,到老石的嘴裏能夠變成長方體固體定向移動工程師。
可現在,展露在他眼前的,是真正的屠佛。
而且被屠殺的佛還不是一位,只是這血月蒼穹下便是有七具佛的身體。
“爲什麼要讓我看到這樣的畫面,這和剛剛那個問題又有什麼關係?”
林夜呢喃,何爲佛?
難道是要告訴自己,這些所謂的佛並不是真正的佛嗎?
真正的佛是殺不死?
這些佛是假佛?
可要是這些佛是假佛的話,那什麼是真佛,神靈境的強者還不是真佛,難道只有老石所說的,所謂的永恆佛嗎?
真正的佛祖和道祖?
林夜想到了老石的話,任何一個世界都有道佛兩家,佛門和道門有着真正的永恆神的存在。
這一刻林夜的腦子有些炸裂了,何爲佛?
又是誰殺死了這些佛?
還有這道佛身讓他看到這樣的場景到底是爲什麼?
“等等,這是什麼?”
就在林夜思考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先前被他忽視的一幕,也是因爲第一眼看到的場景太震驚,讓得他沒有注意到眼前畫面的一個細節。
在那血月蒼穹之下,在那大地上是一座佛城,有着一座座佛塔和房屋建築,但其中有一棟建築卻和其他建築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在這棟建築面前,掛着一面旗幟。
第三!
看清楚這旗幟上的兩字,林夜雞皮疙瘩在這一刻都豎立了起來。
第三當鋪。
那位神祕的白逡梗谌斾伒娜恕�
儘管他對第三當鋪已經有足夠的忌憚,可他還是沒有想到,第三當鋪竟然會出現在這場景中。
第三當鋪的來歷,可以追溯到如此之早?
而更讓林夜心悸的是,在他的注視下,當鋪的門裏,走出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的出現,將林夜的震驚情緒提升到了極致。
白逡埂�
他可以確認是這道身影就是白逡埂�
作爲顏值上勉強可以和他打個平手的傢伙,哪怕在眼前所看到的畫面中,白逡沟娜宋镆呀洷豢s小了十倍,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過此刻的白逡箒K不是穿着白衣,而是穿着一身黑衣。
黑衣白逡箯漠斾侀T裏走出,抬頭看向蒼穹,站在那裏沉默了半響,下一刻只見白逡故指艨找蛔ァ�
一尊佛的屍首便是落在了他的跟前。
白逡沟氖稚夏米乓粡埣垼忠箍床磺迨羌埳蠈懥耸颤N,只見到白逡箤⑦@張紙給貼在了佛的屍首上。
而後,最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詭異的雲霧
冰冷的血月之下,寂靜的大地。
一座空城。
蒼穹上,是一具具佛的屍首。
黑衣白逡梗驮诋斾侀T前,每一次招手,都有一具佛屍落在地面,白逡故稚系募垙埛旁诜饘频纳砩稀�
第一尊佛屍,額頭處插着一根長戟,而此刻這尊佛屍卻是詭異的站了起來,而且還朝着白逡菇o鞠了一躬,隨後,大踏步走進了當鋪。
緊接着,白逡沟氖衷俅我徽校忠蛔鸱饘茝纳n穹落下,白逡沟牟僮骱驮瓉硪粯樱饘埔彩钦酒饋恚拖惹澳蔷咦鲎乓荒R粯拥呐e動。
一尊,兩尊……
一共八尊佛屍走進了當鋪,也包括林夜在天外天遇到的那位。
林夜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這些佛屍,尤其是在對方站起來朝着白逡剐卸Y的時候,他想看看,這些佛屍是真的復活了,還是以另外一種詭異的方式被操縱着?
操控屍體。
這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道門較爲冷門的趕屍術法便能做到,而且還因此衍生了好些個趕屍門派。
只不過,這是佛。
道門趕屍術能夠操控佛嗎?
可要是說能夠讓佛起死回生,那讓林夜更加的無法接受。
人死了就是死了。
也許一些普通人死了可以通過特殊的手段救活,那是因爲這並不算真正的死亡。
在修行者眼中,哪怕是肉體毀了,也有一些祕術可以存活下來。
只要魂魄不散便可。
可那是佛。
越是修行到後面,肉體和魂魄早就合爲一體,如道門的元神,佛門也是一樣的道理。
這也是爲什麼,那黑書會和林夜交易,要一滴神靈的血液。
神靈之血液,一滴抵得上所有天材地寶,甚至不誇張的說,就是身上的一根毛髮,也能輕易的斬殺一位元神境強者。
當然了,前提是這位元神境強者沒有躲閃。
畫面流轉!
蒼穹上的佛屍全都被走進了當鋪,而黑衣白逡箙s未回去,而是站在當鋪門口,不知道再想什麼。
畫面也是固定住了。
就當林夜覺得眼前的畫面已經結束了,畫面上的白逡雇蝗挥辛俗兓�
只見白逡沟氖稚嫌殖霈F了一張紙,但是這張紙和先前那些紙不一樣,只是一張黑色的紙。
白逡沟哪樕虾币姷挠凶乓荒ㄈ馓壑@讓林夜確定,這張黑色的紙來歷肯定很驚人,極其的珍貴。
黑色的紙張在白逡沟氖稚先紵髁艘粓F光亮,詭異的是這團光亮綻放之後,在那輪血月周遭,出現了一抹黑霧。
黑霧,遮蓋住了那輪冷月。
沒了冷月,大地卻依然有着光亮,只是沒有了原來的那種猩紅,看着變成冷白的空城,林夜有一種通過夜視攝像頭看鬼屋裏的監控的感覺。
然而,半響後,畫面中沒有什麼變化,林夜眉頭微皺,畫面裏的白逡挂彩且粯拥谋砬椋瑯邮前櫰鹆嗣碱^。
許久後,白逡沟氖稚嫌殖霈F了一張黑紙。
這一次白逡鼓贸龊诩埖臅r間比上一次還要久,顯然白逡惯@一次的心裏決斷比上次還要難。
這讓林夜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這黑紙的珍貴程度恐怕是超乎想象的。
第二張黑紙燃燒,足足過去了差不多有三分鐘之久,這一次畫面中終於出現了變化。
一道佛身突兀的出現在了蒼穹上,看到這尊佛身的時候,林夜愣了一下,因爲這尊佛身正是剛剛詢問他“何爲佛”的這位?
這位也死了?
佛身的胸口處同樣插着一根長戟,然而不同的是,這位佛身落在當鋪前的地面,胸口處的那根長戟被黑霧慢慢的吞噬。
到最後,長戟被黑霧吞噬,而那胸口處也被黑霧所填充好。
佛身站了起來,同樣的是朝着白逡剐辛艘欢Y,但卻沒有走入當鋪,那深邃的目光看向了蒼穹上被黑霧徽值难隆�
那種眼神林夜讀不懂,很複雜。
而就在下一刻,佛身突然在原地消失,正當林夜困惑的時候,發現那遮擋着血月的黑霧消散,同時,佛身又出現在了蒼穹上。
胸口處,又一次插上了長戟。
看到這場景,林夜嘴角抽了一下,腦子快速旋轉,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是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在那蒼穹之上,或者在那血月之上,隱藏着某個強大的存在。
用存在來形容,是因爲林夜不確定對方是個超越了神靈的強大存在,還是一個團體,亦或者都不是,而是某種無以言狀的事物。
地面上,白逡沟谋砬槌錆M了無奈和不滿,但林夜還是見到了他再次掏出了黑色紙張。
又一次,用掉了兩張。
佛身身上的長戟又一次被吞噬。
而眼看着佛身目光再次看向蒼穹,白逡惯@一次急了,只見他這一次掏出了一張金色的紙張。
林夜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再拿着這張金色紙張的時候,白逡沟氖衷俣丁�
金色紙張甩出,倒是沒有燃燒,而是貼在了佛身的胸口處,而後,佛身便是突兀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