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景兄,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咱們不能被真武殿給騙了。”
景御放下擦劍的手,有些無奈道:“真武殿的真武傳功壁有特殊的雲海存在,武聖境界不能踏入,你覺得真武殿除了那位武聖,還有人是林兄弟的對手?”
面對景御的反問,張無級抓了抓頭,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啊,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萬一林兄弟從懸崖上來,被真武殿的人給暗中伏擊了呢?”
“沒有理由伏擊,對於真武殿來說,他們需要的只是和林夜化解仇恨而已。”
站在景御的認知中,林夜是沒有理由不和真武殿和解的,就算不加入真武殿成爲客卿長老也沒事,真武殿最多覺得遺憾。
“我還是不放心啊。”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那我告訴你,只要在真武傳功壁觀摩超過第四幅圖,真武殿便是不會對其下手,哪怕此人和真武殿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那你可以放心了嗎?”
張無級看着景御,目光緊緊盯着他看了好一會,而後才道:“景兄,你是不是對真武殿很瞭解啊,林兄弟去真武殿,是不是你給他透露了什麼話。”
景御點了點頭:“早年我在其他州行走的時候,曾經有幸進入一位武聖前輩的墳墓,在那裏看到了關於真武傳功壁的一些祕密。”
“真武殿祖師爺創建真武殿,實際上是爲了守護這真武傳功壁,只要能夠參悟透第四幅圖案,便是下一任真武殿掌門,這條規矩真武殿弟子必須遵守,若是對方不願意擔任掌門也可以,但真武殿見其如見祖師爺一般尊重。”
“真的假的?”
張無級被這條消息震驚到了,真武殿還有這樣的規矩。
“那位武聖前輩不會騙人,所以我讓你不用擔心林兄弟,倒是現在神蘊門這邊你要多注意一些。”
聽到景御提到自己門派,張無級神情也是變得嚴肅起來:“我已經得到消息,三個月後會有兩位武聖來南江州。”
“兩位嗎?”景御眼中閃過精光:“我只能幫你拖住一位。”
第三百一十章 那天大雪灑滿南江州
京城!
風聲鶴唳。
哪怕是普通老百姓,都能夠感受到京城最近的氣氛有些詭異。
達官貴人們,家家大門都是緊閉,無論是權臣還是勳貴,都沒了往日的門庭若市,也很少在互相上門聯絡感情。
造成這種詭異氣氛的,便是因爲前不久,聖上派去青州的官員回來上奏,鎮威侯霸佔大漢商行確有其事,鎮威侯也是被大漢商行的東家林夜所殺。
不過林夜殺鎮威侯,是因爲鎮威侯派遣手下殺了大漢商行十幾位掌櫃,按照大商律法,林夜的行爲屬於正當防衛。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根據這位官員的調查,鎮威侯除了有霸佔大漢商行的罪行,還有其他諸多罪行。
鎮威侯在青州,練私兵,大肆侵佔青州百姓的田地,百姓們苦不堪言。
另外鎮威侯打着爲皇家選寶的名號,強行讓商人上供奇珍異寶,但這些奇珍異寶都被鎮威侯給私吞了。
最爲嚴重的一點是,鎮威侯還藉着皇室的名頭,與真武殿勾結在了一起。
這三罪,尤其是最後一道罪,那是大忌。
七天之後。
距青州官員回朝的第七天,當今聖上便是下達指令,鎮威侯滿門抄斬,長寧公主被剝去皇家公主身份,長寧公主的母妃也被打入冷宮,終生不得出來。
而在京城坊間則是有消息流出,當初青州官員在朝堂上彙報之後,安丞相上書請聖上嚴懲鎮威侯甚至是長寧公主,以此來證明皇室的清白。
可長寧公主的母親是聖上最寵愛的妃子,爲此當今聖上並未同意安丞相的請求,將此事先暫時壓了下來。
直到第七天,當今聖上突然改變主意,在朝堂之上同意了安丞相的請奏,纔有了對鎮威侯包括長寧公主如此嚴厲的處置。
據說原因是第五天的時候,京城來了五位武聖。
這五位武聖來自於不同州的武道門派,這五位來京城是要皇室給個說法,鎮威侯與真武殿勾結,到底是皇室的主意還是鎮威侯爲了秩∷嚼蜃呕适业钠焯栕宰髦鲝垼�
面對着五位武聖的壓力,當今聖上不得不嚴厲處罰鎮威侯和長寧公主,以此來表明此事是鎮威侯個人行爲,與皇室無關。
京城的詭異氣氛,就是與此事有關。
有人認爲聖上揮淚處置最喜歡的妃子,包括被武聖逼宮,都是安丞相引起的。
倘若安丞相當時選擇私下處理此事,就不會有這麼大的影響,最多也就是處置鎮威侯而已,甚至很有可能鎮威侯都不用死。
而在腥丝磥恚藏┫嘀赃@麼做,是因爲和大漢商行少東家的關係。
自安丞相在朝堂上說出鎮威侯的事情,便是有人去調查安丞相和大漢商行那位少東家的關係,這一調查發現,大漢商行的少東家確實是安丞相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被人威脅,安丞相爲報恩,卻不顧聖上的隆恩,也不顧聖上的臉面,硬是把這事情給捅了出來,聖上心中對安丞相很是惱火。
對於那些官員來說,他們不明白安丞相爲何要這麼做,只要和聖上私下說,也可以解他救命恩人之危。
聖上和安丞相,這對君臣典範,只怕從這一刻開始,就要有了隔閡了。
“隔閡,早在幾年前,我只怕是成爲聖上的眼中釘了。”
丞相府。
安子生嘆了口氣。
他的手上拿着一份奇珍清單,這是前往青州的官員搜尋出來的。
“子厚,辛苦你了。”安子生看着站在面前的青年官員。
“爲恩師效勞,弟子不辛苦。”徐子厚聽着自己恩師嘆氣,道:“恩師,您說聖上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徐子厚看着自己恩師手上的這份清單,這份清單是他在青州的時候,從那些被姜北宇敲詐的商賈權貴手上獲得的。
這份清單裏有着諸多的價值連城的寶物,然而這些寶物並未入侯府,按照他調查到的線索,這些寶物都被北上送往了京城。
送到哪裏不言而喻了。
鎮威侯並不是真的私自打的皇室的旗號收羅寶物,而是真的替皇室收羅寶物,這些寶物以珍貴藥材和一些功法爲主。
這一點鎮威侯沒有撒謊,那鎮威侯和真武殿的勾結,背後是不是也有聖上的影子?
徐子厚想到這一點不寒而慄,他不明白聖上要做什麼。
“聖上啊,是一個明君,但他更想做一位前古未有的帝皇。”
安子生看着他這位門生,知道自己這位門生心裏困惑的是什麼,是不知道聖上爲什麼要做這些。
“歷朝歷代,最長不過五百年,除了皇室自身原因,還有很大的一個因素便是武道門派的存在,這些武道門派生於世俗卻又高於世俗,不爲朝堂所控制,哪怕朝代更迭,門派依舊存在。聖上是想要改變這一幕。”
徐子厚聽着自己恩師的解釋,渾身一震,他沒想到聖上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雄心。
武道門派啊,任何一個州的頂尖武道門派,存在的歷史都在五百年以上,遠超了一個朝代的存在年限,而大商朝滿打滿算都不到三十年,他不明白陛下哪裏來的這麼大的信心能夠做到。
“咱們陛下是一個看的很遠的人,這也是他放心我擔任丞相的原因,甚至允許我把持朝政,因爲我即便把持朝政,也不過是幾十載,而能夠給他帶來的卻是穩定的江山社稷。”
安子生的心有些寒,他以爲聖上是真的信任他,然而一件件事情告訴他,聖上只不過是在利用他。
當初若不是林公子的提醒,他不建立監視商戶的衙門,只怕那個時候,聖上就要舉起屠刀將諸多商戶的財富給收歸皇室。
當初他抬高商人身份,得罪了許多權貴,到那個時候不用聖上動手,這些權貴便可以對自己羣起而攻之,而聖上要做的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他建立監商司,便已經是破壞了聖上的計劃,兩人便是有了隔閡了。
只因爲君要臣死,而他沒有去死。
現在,不過是把這裂痕給擴大甚至是擺在明面上來。
“恩師,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徐子厚有些擔憂的看着安子生,怕自己恩師誤會,隨即解釋道:“學生的安危不算什麼,就是怕恩師您。”
“放心吧,聖上現在要動我也沒那麼簡單的,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動手。”安子生隨後話鋒一轉:“子厚,聽聞你妻兒懷孕,已經回老家了?”
“嗯,家裏有老母親幫忙照顧妻子。”徐子厚點了點頭,他的婚事當時還是恩師給做的媒。
“滄瀾郡那邊水土環境都不錯,適宜居住,要是願意的話,讓你家人前往那邊居住。”
徐子厚抬頭,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自己恩師。
滄瀾郡原本並不出名,但因爲最近大漢商行的事情,這個郡城纔出現在百官視野中,大漢商行的東家就是滄瀾郡的。
“我聽恩師的。”徐子厚心有所悟,點了點頭。
安子生看着他的這位門生弟子離去,臉上有着苦笑,一切都讓林公子說中了,他和聖上的矛盾已經是不可調和了。
聖上是要當雄主,要讓皇室永存,然而他想的是讓百姓過着富饒的生活便可。
更改天下已久的格局,對於百姓來說不是幸事。
……
……
皇宮!
寢宮!
商元帝面色陰沉,地上都是被砸碎的瓷器碎片,太監和宮女正躡手躡腳的打掃。
半響後,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等到聲音到了寢宮門口,來人放慢了腳步,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陛下,好消息,那位答應來京城了。”
進來的是一位老太監,他這話一說出口,商元帝陰沉的臉立刻轉晴,看了眼周圍的太監宮女:“全都退下去。”
很快寢宮就剩下了商元帝和老太監兩人。
“跟朕說說具體情況。”
“那位提了三個要求,第一個要求是陛下給其提供一百萬兩黃金。”
老太監沒敢看商元帝,低着頭說着,商元帝眉頭一皺,下一刻沉聲道:“剩下兩個呢?”
“第二個要求是要設立太子,並且讓太子迎娶他女兒。”
也許是怕商元帝震怒,老太監緊接着又說出第三個要求:“第三個要求是要陛下封他爲國師。”
說完,老太監跪伏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整個寢宮陷入了寂靜,老太監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滲出,哪怕滴落在了地上,可老太監依然是不敢抬手去擦。
就在老太監眼看着承受不住這股無聲的煎熬的時候,終於是傳來了他想要聽到的天籟之音。
“回覆他,他的要求朕都答應了,但朕有一個要求,爲了證明他的實力,朕要他殺一個人!”
老太監不敢抬頭,顫顫巍巍問道:“陛下您要他殺誰?”
“大漢商行東家林夜。”商元帝面無表情道:“告訴他,提着林夜的人頭來皇宮,他的三個要求朕一一答應。”
“奴才這就通知那位。”
老太監磕了三個響頭,恭恭敬敬退出去,從頭到尾都沒敢抬頭看一眼龍顏。
“安子生,本來唸在你我君臣相交一場,朕想給你留個體面的,是你逼朕的。”
剛退出寢宮的老太監,聽到寢宮裏商元帝的話語,面色一白,急忙加快了腳步,他不敢揣摩聖上這話是不是故意讓他聽到了,可即便聽到了,也只能裝作沒聽到。
……
……
斗轉星移,又是三年春冬。
滄瀾郡。
整個南江州最繁華的郡城,繁華之程度已經遠超州城。
大漢商行在三年前不再低調,投資了諸多銀兩重新修建了滄瀾郡,再加上商行的影響力,許多商行都在這裏開設分行,這讓得滄瀾郡的商業極其發達。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們只知道滄瀾郡的繁華是因爲大漢商行,但對於武道中人來說,滄瀾郡之所以會超過州城,進入他們的視野,是因爲一個人。
雪劍客——景御。
早在兩年多前,徽州、安州、晉州,這三個和南江州相鄰的州所在的武道門派,紛紛派遣弟子進來,也許是吸收了真武殿在南江州的失敗,這三個州來的武道門派,都有半步武聖親自帶隊。
南江州的神級門,原來最強也不過是一位半步武聖坐鎮,而現在一下子來了三個,在南江州的武者看來,南江州怕是要被這三個門派瓜分了。
可誰都沒想到的是,這三位半步武聖,在南江州都折了,而且都是折在一個人的手上。
雪劍客—景御。
這三位半步武聖踏入南江州後,行事極其霸道,若是有門派不願意臣服他們,便是直接將其山門霸佔驅離,好幾個門派不願意搬離便是被這三位給滅門了。
那一個月時間是南江州武者最憋屈的一個月,而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景御出手了,一天之內連斬三位半步武聖,那一天大雪覆蓋了整個南江州。
三位半步武聖被滅,這三個州進來的武者沒有了原先的狂妄,因爲景御在滅掉這三位半步武聖後還留下了一句話。
若是南江州的武道門派自願投靠他不會管,但若是敢強迫南江州武道門派和武者,有一個他殺一個。
無故殺南江州武者,殺!
強迫南江州武道門派,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