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師兄!”
“師傅!”
先前的老者和楊升全都看向徐立本想要勸說,但徐立本一擺手,卻是阻止了他們說下去。
“此錯是我真武殿在先,既然錯了,那就該認錯,不知道林公子要什麼時候觀摩真武傳功壁。”
“就現在吧。”
林夜也沒猶豫,雖然知道對方不可能那麼好心,可既然對方真的答應了,這麼好的機會他是肯定不會錯的。
“好,林公子請!”
徐立本做了一個手勢,同時看向諸多看熱鬧的武者,道:“真武傳功壁是我真武殿的至寶,不輕易示人,不過諸位既然來了,不妨一同上山,也算是做個見證。”
“徐掌門的話我們還是相信的。”
“真武殿作爲咱們青州的頂尖武道門派,信譽是不必說的。”
在場武者紛紛開口,雖然他們心裏也是好奇的很那真武傳功壁。
“大家遠道而來,總歸老夫要盡一下地主之誼的,我山門上的雲霧也是一絕,剛好邀請諸位賞霧品茗。”
徐立本這麼說了,這些武者也就沒在拒絕了,事實上他們也是很想上山的,即便看不到真武傳功壁,能夠隔着老遠看一眼,也是以後吹噓的資本。
“徐掌門,這些金銀您安排人接手一下。”
“林公子莫要說這話,要是收了這些金銀,我真武殿豈不是要被天下武者給唾棄。”
林夜和徐立本兩個人相視一笑,而後同時在心裏罵了一句:虛僞。
在徐立本的帶領下,林夜和諸多武者進了真武殿的山門,徐立本也沒拖延時間,一路直奔真武殿的後山。
主殿後山,有着一處開閘出來的平地,平地盡頭是懸崖,那懸崖之外雲霧繚繞,常年不散。
“我真武殿所在的山並不算多高,這些雲霧哪怕是晴天烈日也不會散去,當初祖師爺也正是因爲這點,纔對雲霧徽值膽已掠兴闷妫@才發現在了被雲霧徽值目稍趹已率谏系木鸥眻D。”
徐立本給腥私榻B着情況,在場有些人是知道的,有些人是第一次聽說,看着前方的雲霧,一臉的驚歎。
林夜此刻也是凝視着前方雲海,這片雲海帶給他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林公子,凡是想要觀摩真武傳功壁,只有躍入雲海之中,而在雲海待的越久,所能看到的傳功圖也就越多,但即便是我殿弟子,到目前爲止除了太上師叔外,也就只有我曾經下去過一次,你可知道是爲什麼?”
徐立本說這話時候,邊上他的師弟還是楊升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徐掌門的意思是這懸崖下方有危險?”林夜沉聲問道。
“不是下方有危險,而是這雲霧有危險。”徐立本手一指雲霧:“這些雲霧會吞噬人身上的血氣,驚蟄境以下,還未到崖底周身血氣就會被吞噬完,驚蟄下品能夠堅持到底下,驚蟄中品能在底下堅持盞茶時間,驚蟄上品能堅持一刻鐘,驚蟄大圓滿能堅持一個時辰。”
林夜聽着徐立本的介紹皺了下眉頭,而現場的武者們則是一個個神情震驚,這一點他們是第一次聽說。
“真武傳功壁不是每一個觀摩者都能夠有所收穫,老夫下去三次都未能有所收穫,而每一次下去都會損耗大量血氣,因此即便是本殿弟子,除非武道修到了瓶頸停滯不前,不然也不會下去的。”
林夜看着徐立本,也看到了邊上那兩位表情,從這兩位的表情他可以確定出,徐立本沒有說謊。
他也算是明白,徐立本爲何會答應的這麼爽快了。
說白了,下去之後不一定能夠武道有所啓發,甚至還有可能損失一大波血氣。
“林公子,利弊老夫已經告知了,是否要下去,由林公子你自行決定,若是林公子不下去,老夫會考慮給林公子另外的補償。”
徐立本的話得到了現場許多武者的認可,真武殿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大氣了,但林夜和徐立本兩個人都清楚,除了真武傳功壁,真武殿其他任何東西,林夜都不稀罕。
“多謝徐掌門告知,不過既然來了,那肯定是要下去一趟的。”
對於林夜來說,這次機會他是不會放棄的,真武殿可是有武聖強者坐鎮的,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再想觀摩,除非他也達到了武聖境界。
“好,那老夫等人就在這裏飲茗等候林公子。”
徐立本笑呵呵的開口,帶着諸多武者就在這裏的石桌坐了下來,很快便是有真武殿的弟子給奉上了香茗。
林夜站在懸崖邊,前方便是洶湧的雲霧。
升騰起降,遮擋住他的視線。
徐立本老眼看着林夜,很是悠閒自在,這真武傳功壁,真武殿歷代多少弟子下去觀摩過,但能有收穫者不超兩手之數,他不認爲林夜能夠有所收穫。
滿足了林夜的條件,真武殿與皇室勾結的事情就能夠快速壓下去,而林夜還要因此損耗一波血氣。
在他看來這是最好的結果。
幾息之後,林夜一腳踏出,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臨空踏入懸崖雲海中。
第三百零一章 徐立本的後悔
一入雲海!
林夜身形一滯。
懸崖不過百米高度,驚蟄境武者都不用擔心會摔死,只要借力便可。
讓林夜身形一滯的原因,是因爲在他縱深懸崖的一刻,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個蓮臺。
黑色的法印蓮臺!
林夜看着自己腳下的蓮花法臺,眼中有這才詫異之色。
這個法臺一般只有他元神出現的時候才會出來,沒想到這一次竟然主動出來了。
黑色蓮花法臺出現在腳下,四方的雲霧便是立刻湧來,湧向蓮花法臺最下方。
蓮花法臺就如同一臺開足馬力的抽水機放入水池中,而這些雲霧便是水池裏的水。
“先別急着吸啊,大哥,咱們先下去!”
林夜在心裏喊着,而黑色蓮花法臺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心聲,竟然開始下降了。
隨着蓮花法臺的下降,最上面的雲霧未動,變成了蓮花法臺下降的周遭的雲霧被不斷的吸收。
“剛剛這雲霧好像下降了幾尺?”
“不可能,雲海裏的雲霧常年不散,不增不減。”有真武殿弟子反駁。
“那應該是我看錯了。”
徐立本眸子掃了眼剛說話的人,而後看了眼雲海,表情很是淡然。
這懸崖的雲霧從來不會增減,真武殿歷代除祖師爺外最有天賦的一位弟子,觀摩真武傳功壁直接踏入武聖境界,也沒能引起雲霧的任務波動。
林夜更不可能引起雲霧變化,這人是看走眼了。
蓮花法臺下降的速度很慢,三分鐘的時間纔到懸崖底。
到達懸崖底,法臺並未消失,依然吸收着周圍的雲霧,林夜目光看向前方懸崖石壁上,那裏隱約可以看到石壁上的一些線條。
想了下,林夜從法臺下來,然而他這剛離開法臺,周遭的雲霧便是立刻將他包圍,身體肌表立刻傳來微微刺痛感。
同時,林夜感受到了自己的血氣被某種力量快速的抽離出去,雖然不算特別多,但架不住他這纔剛剛離開法臺一秒。
十息!
走到了懸崖石壁前林夜可以感受的到,他體內的血氣已經是流逝了差不多有百分之一。
一個驚蟄境強者的血氣是極其恐怖的,尤其是他已經到了驚蟄境上品,百分之一已經堪比正常十個成年人了。
這雲霧若是普通人碰觸到,那是沾之即死,會被吸乾血液。
林夜也總算是知道,爲何徐立本會這麼輕易答應自己下來了,也明白爲何真武殿這麼多年來,只有幾位才能夠在有所收穫了。
在這種血氣被不斷抽離的情況下,誰還能保持內心平靜,抱着忐忑的心理,要能有收穫纔有鬼了。
只有那些血氣特別旺盛的,還好一些,又或者有特殊手段可以阻止雲霧靠近的。
林夜轉身,重新走回到了法臺之上,而後在心裏示意法臺朝着懸崖石壁那邊走。
法臺緩緩朝着右側移動,林夜鬆了一口氣,還好這法臺還是很配合的,不過這也讓他有些好奇,這些雲霧到底是什麼存在,爲何會被法臺所吸收。
對於自己這法臺,林夜現在也是搞不懂了。
最開始,這法臺是自己觀想出站佛時候的蓮花法臺,可隨着城隍法印的煉化,這法臺就開始變了,至少林夜確定,已經不算是佛教之物了。
“難道這雲霧和陰間有關係?”
林夜思考了一會,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傳說中的陰間不就是活人無法進入嗎?
不過,現在還是先研究一下這石壁上的九幅畫。
懸崖石壁,隨着法臺將周遭的雲霧給吸收,第一幅石壁上的圖案清晰的顯露在了林夜面前。
說是圖案,實際上就是幾條線條。
看到這幾條線條,林夜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到過這樣的線條。
是在哪裏呢?
一秒,兩秒……
盯着這圖案看了十來分鐘,林夜眼睛一亮,他終於想起來,是在哪裏看到過這類線條的。
上高中時,一位學美術的同學曾經畫過這樣的線條。
人物線條。
簡單的幾筆,勾勒出一個人物的形象,但前提得是從正確的角度去看,不然是看不出來這是個人的。
“這也就是我這麼奢侈了,換做其他人,早就心態崩了。”
林夜想到徐立本的話,驚蟄上品只能堅持一刻鐘,大圓滿也才一個時辰,那些時間緊迫的,哪能和自己一樣,回憶個十分鐘。
有了答案之後,林夜開始調整視線的角度,而當他整個反過來從下往上看這幅圖案的時候,一個人的身形躍入他的眼球。
轟!
就在林夜看清楚這個人的身形時候,他的腦海猶如驚雷一般炸裂開來,一個身影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不過沒等他看清楚這男子的長相,他的腦海便是被一個拳頭給充斥了。
男子揮拳。
簡單的一拳。
“何爲武?”
伴隨着拳頭的,還有一句問話?
不過還沒等林夜回答,腦海中的拳頭便是消失了,一切恢復了正常,林夜目光看向了懸崖石壁,第一幅圖案上的線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字。
一個“武”字。
何爲武?
看着這個武字,林夜一步步回憶起走上武者的道路,從最早的虎嘯勁開始,再到後面……
這一回憶,林夜突然發現自己修習的武道中存在一些問題,如那虎嘯勁來說,事實上有着更好的發力之法。
想到這裏,林夜直接是在法臺上打起了虎嘯勁,每一拳都伴隨着如雷鳴般的虎嘯之聲在這懸崖震盪。
虎嘯勁之後,林夜開始咿D雷陽破功法。
甚至就連林夜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已經陷入了一種空明狀態,就如同一個旁觀者一樣,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咿D武道功法的全過程。
而也正因爲如同旁觀者一樣,原本所沒能察覺到的一些細節上的問題,這一次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雷陽破。
這種讓雷劈的功法,如果現在讓他重新修煉的話,存活率不說百分之百,至少可以達到九成。
甚至他有把握即便是其他人來修習的話,也有八成的成功率。
在武道上的領悟,林夜這一刻進入了一個極其玄妙的境界。
盤腿坐在法臺上的林夜,此刻開始修改雷陽破的咝兄ǎ虼藳]有注意到,石壁上的那個武字,此刻再慢慢的變淡。
……
……
懸崖頂上!
徐立本放下茶杯,一刻鐘已經到了,那林夜該上來了。
驚蟄境上品,這是林夜的武道境界。
徐立本作爲驚蟄境大圓滿,是能夠一眼能夠看出來的,而林夜之所以能夠殺了自己兩位徒弟,他回山門之前看過兩位徒弟的屍體,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林夜應該是用的偷襲的手段。
“一會林公子上來之來,剛好這壺茶泡好,綠蟻茶,好像還是林公子的大漢商行釀造出來的。”徐立本指着跟前的茶水笑吟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