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張涼再次走出院子,讓真武殿的弟子把來的武者都給聚集起來,而他自己則是走向了神蘊門那邊。
“閣下是張門主吧,早就聽過張門主的大名了,有君子之風,又古道熱腸,看在場其他人對張門主的態度,便是能確定傳聞是真的。”
張無級看着走來的張涼,撇了撇嘴,問道:“你是誰啊?”
張涼:……
壓住內心的怒火,張涼保持笑容道:“我是真武殿張涼。”
“張涼?張涼又是誰啊,沒聽說過,我只知道真武殿的門主是徐立本,畢竟我是神蘊門門主,只關心和我同身份的。”
張無級這句話很欠揍,邊上幾位武者都表情古怪的看着張涼,他們知道張無級是故意這麼說的,也許在神級門出事前,張無級真的不知道這位真武殿掌門的四弟子張涼。
可這幾年,真武殿在南江州可是很活躍,而張涼是這幾年和南江州武道接觸更多的,張無級不可能不知道。
“若不是出了意外,老子何必受你張無級的氣!”
張涼心裏恨不得此刻一劍劈了張無級,但他知道他不能,但臉上的笑容是沒了,冷冷道:“張門主,二師兄請你過去一聚。”
“不用了,我來這裏只是跟幾位好友敘箇舊的,至於和你們真武殿,沒什麼好說的。”張無級是一點也不給張涼麪色,說完這話後,手一揮:“諸位好友,我老張先撤了,你們繼續開會,有空到我神蘊門做客。”
“張門主這麼快就走了?”
“張兄不再待一會。”
“好說,等這邊事了,一定去神蘊門拜訪。”
在場的武者對張無級的話也是表達了熱情的回應,這讓張涼麪色又冷了幾分。
回話的這幾個,也是他在南江州沒能收買的幾個硬骨頭,也是他的眼中釘。
“喲,張門主好大的威風,真武殿邀請大家來這裏,準備做的是什麼,張門主心裏應該清楚吧,這來了又走,莫不是想當牌子又立表字。”
一道陰陽怪氣的蒼老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位老者,張涼看到這位老者,心裏是有些滿意的。
三刀門門主林朝兵,是他來南江州後,最先投靠真武殿的門派。
現場其他武者看到林朝兵站出來,有的眼中有不屑之色,有的則是不滿,有的則是羨慕。
“張門主,真武殿這一次召集咱們南江州武者,是替我們南江州武道主持公道,剷除毒瘤門派神級門,可惜張門主你們神蘊門和神級門關係不湣!�
林朝兵從人羣中走出來,冷笑着看着張無級,他選擇投靠真武殿,真武殿的徐門主也是答應了他,等到解決了神級門後,會扶持他三刀門的。
現在張無級目中無人還懟張涼,他自然是要站出來的,讓真武殿看到他的態度。
“張門主這是怕不來,會得罪真武殿和我們諸多門派,以後在南江州無法立足,可來的話,又怕被人說忘恩負義,畢竟你們神蘊門能有今天,可離不開神級門的幫助。”
“於是張門主最好的辦法就是來一趟現個身,然後就離去,這樣的話既可以在南江州立足,又不背上忘恩負義的壞名,這算盤打的是真好。”
林朝兵的話讓在場不少武者都有懷疑的眼神看向張無級,難道這位張門主真的是這麼想的?
“我呸,本門主纔沒你這小人想的齷齪,神級門有錯是事實,但當初神級門害我神蘊門弟子,兩派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了,神蘊門不再欠神級門什麼,本門主這次來這裏,是想看看有多少個曾經受到神級門恩惠的門派,這一次來這裏忘恩負義落井下石的。”
張無級這話一出,現場有好些人的表情便是變了,因爲他們就是張無級眼中忘恩負義的對象。
神級門當初暗殺一些驚蟄境強者,但也只是小部分,大部分門派並未被牽扯進去,但若是論受到神級門的恩惠,整個南江州有大半門派都受過。
“張兄,你聽到張無級說的話沒,張無級這是沒把真武殿還有我南江州武者給放在眼裏。”
林朝兵很激動,張無級這話擺明了是來拆真武殿的臺,真武殿不可能容忍張無級的,只要真武殿對張無級動手,沒了張無級和神蘊門,他三刀門崛起勢不可擋了。
“胡言亂語!”
張涼沒接話,林朝兵有些愣住了,正要再說,不遠處傳來了呵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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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兵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周元春,剛是周元春對他說的話?
不僅僅是林朝兵不確定,周圍的人也都一樣懷疑自己耳朵不是有問題了,現場大部分人都知道林朝兵投靠了真武殿,就算不知道的,張無級的話明顯是跟真武殿唱反調,周元春也不應該呵斥林朝兵。
張無級看着周圍人的反應,卻是在心裏樂了,林兄弟真是神機妙算啊,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中。
真不知道林兄弟是怎麼做到的?
“咳咳……”看到林朝兵懷疑中帶着一點委屈的眼神,周元春只得知道林朝兵的委屈是什麼,可沒辦法,這是師傅做的決定,只得硬着頭皮道:“張門主乃是我真武殿的貴客,林門主請注意點分寸。”
噗!
現場武者有幾位都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張門主是真武殿的貴客?
若是他們不知情的還真的信了,可他們知道真實情況啊。
林門主注意點分寸……
林門主可是投靠真武殿的啊。
難道真武殿掌門的二弟子周元春魂魄被人調換了,那也不對啊,看先前張涼對掌門主的態度,總不能這師兄弟兩人都被人奪魂了吧。
這……眼前的情況他們看不懂了。
圍觀的武者是看不懂,林朝兵此刻整個人傻眼了。
他一個投靠真武殿的,被周元春師兄弟兩人呵斥,張無級這個來拆真武殿臺的,反而成爲了真武殿的貴客。
委屈,瞬間瀰漫心頭。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必殺之
太委屈!
雖然林朝兵沒聽過這首歌,但此刻他的心頭卻是縈繞着這麼一句話。
周元春和張涼這對師兄弟,未免太不當人了。
“諸位,這一次家師邀請諸位到此,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大家商量。”
林朝兵的委屈表情,周元春也是看到了,但此刻只能是選擇無視掉,當下目光掃向全場,郎朗開口道:“南江州武道這幾年來風浪不止,想來大家都知道。”
在場的武者聽到這話,不少人都在心裏撇了撇嘴,南江州爲什麼會風浪不止,你們師兄弟心裏還沒數嗎?
不就是因爲你們真武殿的進入,有你們真武殿在背後煽風點火嗎?
“家師說,青州與南江州相鄰,南江州武道出現問題,也是我們真武殿所不願意看到的,爲此家師願意爲南江州武道的繁榮穩定出一份力,這才把大家給邀請到了這裏。”
“周兄,貴殿打算怎麼個讓我們南江州武道變得穩定?”人羣有武者詢問。
周元春笑道:“南江州現在不穩定,是因爲大家羣龍無首,這才爆發紛爭,只要有新的領頭門派出來,自然紛爭也就會了沒了。”
說完,周元春注意到不少人皺起的眉頭,心裏冷哼了一聲,這些傢伙是怕他們真武殿來當這領頭門派。
要不是出了意外,殿裏還真打算這麼做,可現在出了意外,師傅已經改了決定了。
“咳咳,家師跟我說過,南江州武道的事情,得由南江州武者們自己來解決,真武殿只負責幫襯一把,我們真武殿是這麼想的,而如果有其他州的武道門派若是想要趁火打劫進入南江州,我們真武殿一定站在南江州諸位這邊。”
周元春這段話,讓現場南江州武者臉上有着詫異之色,因爲這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原本腥诵闹校嫖涞畎阉麄兘o邀請過來,肯定是兩件事情,一件是討伐神級門,還有一件就是真武殿藉此機會入主南江州,甚至逼迫他們做出選擇,是否投靠南江州。
可現在真武殿的人沒提討伐神級門的事情,甚至還主動說真武殿不會插手南江州的武道圈子,腥艘呀浉悴幻靼渍嫖涞詈J裏是賣什麼藥了。
現場唯有林朝兵聽了周元春的話,神情由原來的委屈變得激動。
他懂了,知道真武殿要幹什麼了。
真武殿打算扶持一個勢力成爲南江州武道的領頭羊,而先前當着腥说拿鎸ψ约汉浅猓瑢嶋H上就是爲了故意撇清和自己的親密關係。
不過他覺得周元春和張涼師兄弟這麼做等同是掩耳盜鈴多此一舉,整個南江州武者誰不知道他和真武殿走的最近啊。
掩耳盜鈴就掩耳盜鈴吧。
真武殿這種大門派,有時候要的就是一個臉面。
“說的好聽,什麼叫推舉一個領頭的,只怕這領頭者早就投靠你們真武殿了吧。”
人羣有聲音傳來,林朝兵立刻怒視着開口的老者,什麼話,這是什麼話!
在林朝兵看來,這老頭就等於是指着他的鼻子說了。
“我們真武殿不屑做這種事情,既然說了交由你們南江州來,那就肯定要推舉出一個讓大家信服的。”
對於這些人的質疑,周元春有所預料,但他有自信等會說出來,南江州這邊武者肯定不會反對,因此他倒沒有生氣。
當然,暗中卻是把說話的這老者給記下來了,等過段時間解決了青州的麻煩,再殺回南江州的時候,這老者所在門派肯定要先打壓的。
“這樣,各位都可以推舉,甚至還可以自薦,我們真武殿先打個樣,給提名一個,大家要是不認可的話,那就提出你們屬意的。”
林朝兵聽到周元春這話,只覺得這一次穩了。
南江州的武道門派對於真武殿肯定是有不滿的,但敢當面反對真武殿的,他相信沒有幾個人,再者這種推舉,也不可能做到全部人同意,只要大部分同意就行了。
這個時候,他就要矜持了,不能再附和周元春了,不然喫香就有些難看了。
林朝兵整理了下衣服,讓自己面部表情變得平靜,一會周元春公佈之後,他更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得表現出榮辱不驚的淡然來。
“家師認爲,南江州這幾百年來,一直是神級門作爲帶領者,無奈神級門做出殘害南江州武道同仁的事情來,自然不能再擔任這領頭者,而除去神級門,家師覺得和神級門有關係,而且又和南江州武道同仁站在一條線的神蘊門很適合。”
周元春看到林朝兵有些僵住的臉,但他現在也管不了這些了,大不了事後再給林朝兵一個解釋和補償。
“因此我們真武殿推薦,由神蘊門來擔任南江州武道新的領頭門派,負責處理各個門派之間的糾紛。”
話畢。
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用古怪眼神在周元春和張無級身上打轉,當然也有不少人順帶也將目光看向了林朝兵。
當看到林朝兵一臉郝色,在場有不少人突然忍不住噗笑出聲了。
這幾年林朝兵在南江州上跳下跳,爲真武殿搖旗吶喊,可是整個南江州武道都知道的,可現在呢,真武殿直接是拋棄了林朝兵,反而是選擇了神蘊門。
不管真武殿和神蘊門之間達成了什麼聯繫,至少林朝兵在他們眼中,就如同一個小丑一樣了。
現在,所有人把目光望向了張無級。
“哈哈哈……”
張無級突然大笑了起來,就在腥瞬唤馑@笑爲何意的時候,張無級神情一轉,道:“我神蘊門對領頭者的身份沒什麼興趣。”
張無級拒絕了!
現場的武者先是驚訝,但隨即和張無級比較熟稔的武者,聯想到張無級的性子,便也可以理解了。
張無級性子散漫,對這種事情確實不會有什麼興趣。
“另外,南江州武道的事情,自然是該由我們南江州諸多武道同仁自己來解決,可其他州的武者要進來也沒有問題,本就沒有規定武者就必須待在一州之地不能流動。”
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後,張無級很是瀟灑的轉身離去,絲毫不在意周元春和張涼難看的臉色。
這些話,都是來之前林夜就告知給張無級的。
“真是爽啊,就是不知道林兄弟是怎麼做到的。”
一路離去,感受到現場其他人複雜的眼神,張無級心裏很是滿意,林兄弟竟然算準了真武殿的計劃。
現在他最想知道的就是,林兄弟去了青州做了什麼,才能讓真武殿做出這麼大的計劃更改。
“二師兄,現在怎麼辦?”
張涼看着囂張離去的張無級,低聲朝着周元春詢問。
張無級,讓他們真武殿下不了臺了。
周元春沒有回答張涼的問話,深吸了一口氣後,壓下心頭的怒火,繼續帶着笑容道:“人各有志,既然張門主不願意爲南江州武道繁榮做貢獻,我們也不能勉強,諸位可有推薦的?”
南江州必須選出一個領頭者,只有這樣才能堵得住其他州插手。
“老夫也沒覺得有什麼好推薦,老夫先告辭了,若是你們有什麼結果了到時候通知一聲,老夫是支持的。”
一位白髮老者先開口了,說完這話之後,帶着門人弟子也是學張無級一樣轉身便是離去。
“張門主有句話說的沒錯,武道不是閉門造車,有其他州的武者要來咱們南江州,那也是一件好事,我們沒必要攔着。”
“百花爭鳴嘛,而且有壓力纔有動力,咱們南江州這些年武道在各州一直是墊底,其他州的武者進來,未嘗不是對我等的一次激勵。”
“對,本掌門也是這麼認爲的,本門就不參與這次大會了,各位同仁商量了個結果出來後,可以告知本門一聲。”
在場的武者對真武殿本來沒什麼好感,而且也都是聰明人,從真武殿突然改變對神蘊門的態度,到張無級斷然拒絕神蘊門,他們心裏都有所懷疑,是不是真武殿出了什麼變故?
張無級敢這麼不給真武殿面子,甚至還放棄了這麼一個好的機會,是不是背後有什麼倚仗?
在沒搞清楚這些之前,這些人是不會那麼輕易戰隊的。
短短盞茶時間,現場的武者便是以各種理由走了大半,周元春和張涼師兄弟兩人臉黑如墨。
“笑死老夫了,這就叫竹籃打水一場空,豎子不足與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