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廢物,蕭命臣這個廢物,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還有那些騎兵,全都該處死。”
客廳內,一位青年男子一臉怒容,地上還有着一個摔碎的茶杯,裏面的滾燙茶水灑落一地。
“六師弟何必動怒,那人是驚蟄境上品武者,你的那些士兵對付不了也可以理解,武者的事情終究還是要武者來解決,我和三師弟替你走一趟殺了他便是。”坐在左側上首位置的中年男子,對着茶杯吹了一口氣,而後滾燙茶水一飲而盡。
“怎敢勞煩大師兄和三師兄。”姜北宇連忙搖頭道。
“六師弟你每年爲殿裏提供諸多銀錢,雖說你也是咱們真武殿的一份子,但殿裏也不能沒點表示,大漢商行就當是殿裏送給你的回報。”
姜北宇一臉感激,道:“北宇萬分感謝大師兄,日後大漢商行的一半收益盡歸殿裏。”
“有心了。”
溫元點了點頭,若是其他弟子只給一半收益不算多,但六師弟情況不一樣,剩下的一半收益並不全屬於六師弟。
“三師弟,咱們走一遭?”
“好。”
坐在右側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事實上他本想說他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但現在師傅不在青州,大師兄代師傅行駛掌門之權,他只能聽大師兄的吩咐。
“大師兄,三師兄,讓師弟我陪你們一起去?”姜北宇提議道。
“不必了,這一次主要是你三師弟出手,上品驚蟄境強者可不好找,給你三師弟練練手,我負責掠陣,你要是去了,傳出去別人還怎麼看我真武殿。”
“那師弟就在府裏給兩位師兄溫酒,坐等兩位師兄回來。”
“溫酒斬華雄嘛,這可是客來居說書人講的故事,這客來居也是大漢商行的吧。”
“嗯,不過馬上就是我們真武殿的了。”
……
……
一夜無事。
次日!
旭日東昇。
兩道身影在官道上平緩行走,出現在了商隊的前方。
馬車,卻未停下。
“三師弟,看來對方是沒把我們師兄弟給放在眼裏啊,連車都不打算停。”
溫元笑着看向自己三師弟,上品驚蟄境強者,不可能感應不到他們師兄弟的氣息,但對方卻不停下,這是一種對他們的輕視。
“哼,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驚蟄境上品,那也有強弱之分。”張文湖冷哼一聲,下一刻聲如驚雷喝道:“給我翻!”
這一聲,是衝着馬兒去的。
驚蟄境上品強者一吼,馬兒必然受驚,溫元臉上有着戲謔表情,他準備好看馬車側翻的場景了。
馬兒也如溫元和張文湖所料,受驚前蹄揚起,也見到那駕駛馬車的小廝慌亂的抓緊繮繩,不過這注定得是徒勞的。
然而也就在他們看到小廝控制不住的馬車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
“真是恬噪,安靜一些。”
這聲音似乎是衝着馬兒去的,受驚的馬兒立刻安穩下來,溫元眸子一凝,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看向自己師弟。
噗!
張文湖一口鮮血噴出,溫元便是知道,對方的前半句話,針對的是自己的三師弟。
恬噪!
僅僅這一句話便是讓得三師弟吐血,他錯誤的低估了對方的實力了。
對方不是驚蟄境上品,而是驚蟄大圓滿。
怪不得敢明目張膽的來青州。
“你們是真武殿的弟子?”
馬車內傳來輕飄飄的聲音,溫元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一次估算錯了對方的實力,現在只能擡出師門來保命了。
對方這麼問,顯然也是怕和他們真武殿交惡。
畢竟殿裏除了師傅是驚蟄境大圓滿,可還有一位武聖師叔坐鎮。
“在下真武殿大弟子溫元,這是我三師弟張文湖,聽聞閣下與我六師弟有些誤會,特意前來澄清的。”
在溫元看來,對方是驚蟄境大圓滿境界,那這商行只怕是謯Z不到了,而對方來青州估計也是想讓六師弟放棄商行。
自己這話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對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是真武殿的弟子就好。”
“真武殿的弟子就好?”溫元有些沒理解對方話裏的意思,什麼叫真武殿的弟子就行?
不過下一刻,溫元便是明白了。
馬車中,一黑一白兩柄長劍射出,在他放大的眼瞳中消失不見。
溫元看着三師弟震驚看向自己的眼神,再看到三師弟胸前的劍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裏,同樣有個劍洞。
他有些明白,對方那句真武殿弟子就好的意思了。
可他不明白的是,對方難道就不怕他們真武殿的師叔嗎?
“又死兩個了,只是不知道這兩個又是什麼樣的身份。”
陳進看着倒在地上的溫元兩人,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他這樣的小商行,雖然有和武者打交道,但見過最厲害的武者也不過是剛剛踏入百爐境,根本就不知道真武殿的存在。
更不知道真武殿大弟子的身份意味着什麼。
只知道這兩人出場很裝逼,身份應該不低,可惜的是還是沒能接下一劍。
馬車繼續前行。
車內,林夜看着手掌心一黑一白的兩柄劍,而隨着他掌心一握,這兩柄長劍開始融合,最後變成了一柄紫色長劍。
這柄劍,便是他這三年來淬鍊的那柄桃木劍。
只是現在這劍哪裏還有桃木的樣子,整個劍身材料無法看清,因爲周身都被紫色雷電所縈繞包裹。
這更像是一柄雷劍。
“似乎這柄劍的出現,讓得我的殺意比原先重了些。”
林夜感受着手心這柄雷劍傳來的威能,臉上有着思考之色,若是換做以往,對於真武殿的這兩位弟子,他更多的會是廢去對方的修爲,而不是直接斬殺。
“可惜,這柄劍只有元神才能驅動。”
林夜表情有些遺憾,不同於先前的黑白兩劍,他可以結印驅動,這柄劍他試過無法驅使,只有召喚出來他的元神才能驅使的動。
不過他還未曾踏入元神境,元神並不穩固,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動用元神迎敵的。
這也意味着他沒有見識過這柄劍的真正威力。
這一趟來青州,除了解決鎮威侯,替那些死去的掌櫃報仇,他何嘗不是存了一種心思。
見識一下這柄劍威力的心思。
“真武殿那位武聖,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真能對上!”
林夜張開手掌,長劍消失。
第二百九十五章 毒婦,饞我身子
鎮威侯府!
姜北宇讓下人拿來酒壺,並搬來了一個紅泥火爐。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姜北宇輕念着,這首詩也是出自於大漢商行,也是這首詩讓他注意到了大漢商行。
大漢商行有一款酒,叫做晚綠蟻酒。
在客來居,有說書人介紹這款酒,傳聞有一位姓白的文人,大寒天趕路,路遇一農舍,眼看天色將晚,便是向農舍主人借宿,主人欣然答應。
恰巧此刻農舍主人家裏的紅泥小火爐上溫着一壺自釀的酒,白姓文人趕路途中遭寒風侵染,渾身冰冷僵硬,農舍主人詢問白姓文人是否要喝杯酒暖暖肚子。
一杯酒水下肚,白姓文人只感覺五臟六腑有熱流流過,開始變得溫熱,驅逐了體內的寒氣。
白姓文人寒氣驅逐之後,卻是突然來了靈感,於是有了這一首詩。
這首詩的出現,讓得這款綠蟻酒的銷量暴增,在客來居的諸多酒水中銷量位居第一。
客來居最貴的酒是茅臺,這就烈有香醇,但就是因爲太烈,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但綠蟻酒卻不烈,入口溫潤,酒水入肚,自有一股溫熱感。
尤其是到了寒冬時候,綠蟻酒的銷量獨樹一幟,圍爐而坐,觀雪景,溫上一壺綠蟻酒,便成爲了許多文人墨客,甚至是一些武者最愛做的事情。
“等拿下了大漢商行,再把這綠蟻酒給推廣到天下各個縣城,商行必將一躍成爲天下商行之首。”
姜北宇已經是在想象着奪取商行後,該怎麼擴大商行的經營了。
現在的大漢商行雖然也是四大商行之一,但因爲大漢商行只是個商行,有些州的郡城有官員不允許大漢商行的酒進入售賣。
可大漢商行要是在他手上的話,那就沒有這個問題。
論權勢,他是駙馬,是聖上封的鎮威侯。
論實力,他手下有着數萬大軍,而且還有真武殿在背後撐腰,無懼任何勢力。
酒熱過半,門口有腳步聲傳來。
姜北宇臉上帶着笑意,站起身,笑道:“兩位師兄回來的可是早了點,這酒還沒……”
話,戛然而止。
門口處,站着的身影並不是他的大師兄和三師兄,而是一位他不認識的陌生男子。
丰神俊逸,偏偏如玉。
自詡美男子的姜北宇也不得不在心裏承認,此人比他還要美。
“你是何人?”
“我是什麼人,你會猜不出來嗎,你這酒不是爲了我溫的嗎?”
林夜意味深長的看着姜北宇,姜北宇神情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道:“你……”
“我什麼?”
“這酒,確實是爲閣下溫的。”
姜北宇按下了心頭的震驚和原本要說的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大師兄和三師兄那已經是被此人給擊敗了,那自己斷然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林夜也不客氣,大踏步邁入客廳,徑直在火爐一側,姜北宇的對面坐下。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看來鎮威侯很喜歡這綠蟻酒啊。”
姜北宇不知道林夜賣什麼關子,只得硬着頭皮搭下去:“本侯確實很喜歡這綠蟻酒。”
林夜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拿着酒壺,晃盪了幾下,而後就這麼靜靜的看着酒壺。
看到林夜不說話,姜北宇猶豫了一下,道:“林……”
噓!
林夜食指豎在嘴脣中間,示意姜北宇不要說話。
姜北宇只得把剛準備好的一肚子的說辭給嚥了回去,他現在沒有膽量敢挑釁眼前這位。
盞茶時間過去,林夜看着酒壺道:“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既然鎮威侯喜歡這酒,那就喝吧。”
林夜直接把酒壺遞給了姜北宇,姜北宇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他想說話。
“喝!”
林夜突然如驚雷般的聲音讓得他渾身一顫,同時臉上有着勃然大怒之色,作爲侯爺,作爲真武殿的弟子,什麼時候有人敢對他如此大聲說話。
然而,眼神和林夜對視之後,姜北宇心底卻是莫名的湧起一股寒意,林夜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的讓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