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太兇,我苟回現實顯聖 第134章

作者:九灯和善

“讓我當託?”

林夜聽着自己師兄,妙應寺新任方丈道源師兄的話,表情有些古怪。

“師弟,你的財氣整個上陽縣的百姓都是知道的,由你來出價,別人也不會懷疑,放心,咱們寺廟操作了很多年了,以前方丈就是讓我來負責這一塊的,最後肯定不會讓你花這冤枉錢的。”

林夜看着道源,連方丈都覺得這是冤枉錢,可想而知每年有多少冤大頭了。

“師兄,以往每年頭香多少錢啊。”

“往年較好的時候能夠達到三千兩,碰到差的年頭也能有個三五百兩。”

三千兩?

林夜嘖嘖出聲,按照異世界和現代的金錢比例,三千兩可就相當是千萬了。

現實世界這個價格的頭香已經算是不便宜了。

不過林夜在異世界待了這麼多年,知道異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金錢比例雖然這樣算沒錯,但財富情況是不一樣的。

在異世界,權貴們的財富佔了九成九,對於有錢人來說,這點錢還真不算什麼,就拿上陽城的那些老牌地主來說,不過是一兩個月的收租錢罷了。

不過林夜神情古怪還有一個原因,道源師兄是不是對自己的財力估計有錯誤啊?

不說他從現實世界弄來的銀兩,就這一年來他所收購的那些工坊,所售賣的產品還有酒樓,一年的收入都上萬兩了。

“師兄,也別演戲了,今年的頭香我要了,一萬兩。”

道源和尚:……

十分鐘後,所有來妙應寺燒香的百姓都知道了,今年的頭香已經產生歸屬了。

上陽城的林公子,以一萬兩的價格摘得今年的頭香。

“林公子啊,那怪不得了,這位可是大善人啊。”

“不僅是大善人,而且還有錢,我聽說林公子家裏用的便壺都是純金打造的。”

“胡說八道,金子不膈應人啊,人家明明是用上好的玉給打造的,玉圓潤不傷人。”

“對對對,是玉,我家表哥的三姨夫就是在林府當下人,他也是這麼說的。”

剛走出門口啓程回家的林夜:……

……

……

異世界的正月,便是在這波瀾不驚中度過。

正月十五一過。

上陽城的百姓便是收到了新朝頒佈的一份詔令。

新朝商籍改革。

凡是原來的商籍,凡是繳納商稅後,便可以讓後代參與科舉考試。

這一消息一出,普通百姓還沒什麼,各個作坊和商行的掌櫃便是先沸騰了,直呼聖上英明。

原先這些商人雖然賺到了錢,但是異世界對商人有嚴苛的地位限制,不能穿好的衣服不說,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入了商籍,子孫便是不能參加科舉考試,因此許多大戶人家哪怕知道經商賺錢,可爲了後代也不敢去經商,或者是尋找家裏的下人來當明面上的掌櫃。

而現在新朝的政策給了這些商人們希望了,當然,這樣的政策一出,也是遭到了士族的反對。

對於許多士族來說,原來商人是賤籍,他們可以掌控商人,可現在商人地位提高,那就意味着他們的權威受到了挑釁,許多士紳已經是上書反對了,包括一些退休在家養老的官員們。

上陽城這邊也是如此,許多學子在士紳們的帶領下,對城裏一些商鋪進行了打砸。

按照他們說的,當今朝廷這舉措,這是要讓民以利爲重,這是會亂了社稷之本的。

林夜作爲上陽城最大的幕後商人,自然也是首當其衝,不少工坊和酒樓都受到了波及。

“公子,僅這三天,工坊就損失了數百貫銅錢。”

徐伯彙報情況的時候,老臉心疼的都皺在了一起,雖然這是自家公子的錢,可作爲一個合格的管家,公子的錢遭受了損失,比他自己家的錢遭受損失還要讓他難受。

“鬧事?”林夜冷笑連連,他最不怕的就是書生鬧事。

“把這些讀書人的家庭情況都給調查清楚了沒有?”

“這是楊捕頭先前上門交給我的名單。”徐伯手上拿着一份名單,上面有上陽城鬧事學子的所有資料,包括家庭住址。

“咱們工坊凡是有這些學子的親戚在做工的,都給辭退掉,辭退的原因也告訴他們,就說是因爲他的親戚砸了商鋪,另外凡是這些學子的家人到商鋪購買物品,一律不予出售。”

“這樣……會不會導致商鋪沒生意?”

徐伯有些擔憂,這些學子幾乎是囊括了城裏一半的人家了。

“沒事,咱耗得起。”

林夜一點也不擔心,他在異世界也不是爲了賺錢的,這些學子一邊享受着商人帶來的購物的便利,一邊又要砸商人的飯碗,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通知書坊那邊,所有筆墨紙硯,名單上的這些學子要是來購買,一律漲價十倍,至於衙門那邊我已經和楊捕頭打好招呼,這幾天他會安排捕快在咱們商鋪門口守着,有學子敢鬧事就抓人。”

“好,我這就吩咐下去。”

徐伯急匆匆去和各個工坊的掌櫃傳達林夜的命令,林夜呷了一口香茗,目光卻是望向京城方向。

“安子生啊,安子生,希望你能落個善終吧,我這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幫你穩住滄瀾郡。”

次日!

整個上陽城的學子們傻眼了,他們去書坊買筆墨紙硯,卻發現昨日一套筆墨紙硯不過半貫銅錢,今日卻漲價到了十兩。

十兩,許多學子咬咬牙也能掏出來,對於一些富裕的學子來說,十兩也就是去那花樓喝個花酒的錢,可關鍵這是消耗品啊,一個月誰不得買個一兩套的。

他們找掌櫃理論,可掌櫃一句現在太多人鬧事,人家工坊停止生產了,就剩下這麼些了,你們愛買不買。

這些學子自然不會買,然而等到他們下午來的時候發現又漲價了,這一回變成了二十兩。

學子們着急了,有的甚至想和前幾日砸商鋪一樣,直接是搶劫了這書坊,可剛有一兩個帶頭準備動手,就被守在外面的捕快給抓個正着,直接是給送進了衙門。

第一百八十二章 紀生

紀生。

上陽城的讀書人士。

“君子羞於言利,朝廷頒佈此法,這是霍亂社稷之本,幾位老大人都已經上書了,明日我等再去衙門請命,讓縣令治這些粗魯捕快的罪。”

紀生在自家門口和幾位同窗告別,言語中依然很是氣憤。

“紀兄所言甚是,我等明日再衙門相聚。”

“好,紀生乃我輩楷模,明日我等就上衙門請命去。”

在自家宅院門口和幾位同窗告別,紀生邁步走回了家,只是他這剛一進門,就發現家裏氣氛有些不對了。

家裏來客人了,二舅來家裏了,但二舅愁眉苦臉的,此刻正坐在院子裏嘆氣,自己母親在一旁小心陪着。

“二舅,可是遇到什麼事情?”紀生關心問道。

“紀生,你回來了,你二舅今天被工坊給辭退了。”

“被工坊辭退了,可是犯了什麼錯?”

“沒犯錯,工坊掌櫃說,紀家出了位厲害的讀書人,前幾日可是砸了工坊在城裏的商鋪,人家東家得知我是那位厲害的讀書人的舅舅,便是把我給辭退了。”

二舅陰陽怪氣的,紀生卻是愣住了。

聽母親說,二舅去年沒有再種地,而是進了一家陶瓷工坊,一年下來收入比原來種田要多出五貫的收入,難道自己砸的工坊,有二舅做工的那家?

紀生有些想不起來,那天他和同窗們,憤怒的見到商鋪就砸,好像是有砸過一家陶瓷商鋪。

可……可這跟自己二舅有什麼關係?

這不是牽連嗎?

“人家掌櫃說了,我外甥這麼厲害,那還需要來做工幹什麼,我想也是,就來你家裏了,外甥你這麼厲害,二舅給你幹活吧,你給二舅一個月開半貫的工錢就可了,人家工坊可是每個月給的一貫。”

紀生被自己舅舅給懟的有些不知所措,家裏供他一人讀書都有些抓襟見肘,哪裏還有錢請二舅啊。

“二舅,這……這是那些商人的陰郑悴恢涝蹅兂茄Y許多士紳老爺們都已經準備向朝廷上書了,我……”

“你打住,我只是一個沒讀過書的粗人,不知道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人家工坊掌櫃沒有拖欠我工錢,以前跟着你口中的士紳老爺,一年到頭種田下來,家裏都剩不下一斗餘糧。”

紀生髮現自己竟然說不過沒有讀過書的二舅,這讓他對那些商人更加痛恨了,但他不會就這麼退縮的,明日他還是要去衙門請命。

“紀氏在嗎?”

門口有一位婦女走了進來。

“秦大娘,快快來坐。”

紀生母親看着走來的婦女很是熱情,就要招呼對方坐下,然而婦女拿了一個荷包遞給紀氏,說道:“紀氏,從明日開始,就不用再剪線頭了。”

“爲何,可是我剪的不好?”紀氏有些着急,她在家裏每月給人家裁縫店剪衣服線頭,一個月也有那麼半貫錢,正好可以補貼家用。

“人家掌櫃的說了,你有一個厲害的兒子,把人家掌櫃的店都給砸了,既然你兒子這麼看不起商人,那幹嘛還要賺這商人的錢,這是你上個月的工錢,我給你放着了。”

婦女留下荷包,看了眼一旁的紀生,冷哼了一聲轉身離去,留下紀生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

“娘,我……”

“沒事,沒了就沒了吧,娘就是想着閒着也是閒着,看來是老天爺都想娘好好休息享清福。”

紀氏安慰着自己兒子,心裏卻是想着趕明日去問問其他鋪子需要活不。

“哼,妹子,只怕你這清福沒那麼好享。”

紀生二舅冷哼了一聲,而也就在這時候,紀生的大哥走了回來。

“大哥。”

紀生打着招呼,但讓他納悶的是,大哥這一次竟然沒有理他,要是換做以往的話,每次他從學堂回來,大哥可都是很高興的,畢竟他是家裏唯一讀書的,用大哥的話說,他們紀家的未來可就靠他了。

“讓你去菜市場買條魚,你二舅來家裏做客了,你怎麼空手回來了?”紀氏看到自己大兒子陰沉着臉很是不解問道。

“一條魚要一兩多,我可買不起。”

“一兩多,怎麼會這麼貴?”紀生聽着自己大哥的話,在一旁驚呼道。

“還不是有些人,不好好讀書跑去鬧事,人家賣魚的看到我就不賣魚給我,要賣就是一兩銀子一條。”

“怎麼能這樣?”紀生很是氣憤,這些商販也太過分了。

“不止是賣魚的,我想着既然魚那麼貴,那就買其他的,可其他商販也是一樣,包括米麪人家都是翻了十幾倍的賣我,就我身上帶着的這半貫錢,現在連一袋米麪都買不到。”

這一次,紀生不再說話了。

“行了,你們家我就不待了,妹子,做哥哥我得說一句,讀書就好好讀書,不要搞些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日子過好纔是本事。”

紀生二舅扔下這句話後也是離去了,整個院子裏便是剩下紀生兄弟兩還有紀氏了。

“我去給你們做飯,你們兩兄弟應該餓了吧。”

紀氏看着兩個兒子都沉默不語,連忙岔開了話題,起身便是朝着廚房走去。

“娘,咱們家沒米了。”紀生大哥看着自己母親走進廚房,在門外忍不住喊了一句。

幾秒鐘的沉默。

下一刻紀氏從廚房走出,指着紀生罵道:“明天給我滾回學堂好好讀書,要是再敢參與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以後就不要再找家裏要一分錢。”

紀生:……

次日一早。

“大哥,門口要是有同窗來找我,你且告訴他們,就說我昨日感染了風寒,今日實在是無法下牀。”

臥室裏,紀生躺在病牀上,嘴脣發白,身上蓋着兩層被子,渾身還在發着冷顫,大夫正在給他把脈。

昨日他一直在苦思,今日該如何才能夠有理由不前往衙門請命,最後還終於是讓他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生病。

雖說已經是過了最冷的時候,但早春的晚上還是很冷的,紀生穿着單薄的衣服在院子裏吹了一晚上的冷風,甚至怕見效的慢,還特意洗了一個冷水澡。

自己不能在同窗面前露怯,生病便是最好的理由。

這一病,起碼得休養個十天半個月,可以躲過同窗們的邀請了。

紀生大哥聽着自己弟弟的話,疑惑道:“哪裏有你同窗,我剛從門口進來,門外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這不可能,我們昨日約好今日要前往衙門請命的,算算時間也早該到了啊。”

紀生有些不解,而後繼續道:“可能我那幾位同窗有事耽擱住了,要不大哥辛苦你去這幾位同窗家裏走一趟,跟他們說下弟弟情況。”

“依老夫看,你那幾位同窗應該也感染了風寒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