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驴不是驴
他好似對待老友一般,親手爲許長興沏了一杯仙茶,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不知天衍宗宗主此次前來,是想如何與我萬仙盟合作?”
許長興直接將自己回溯的那幅畫面凝聚了出來,問道:“你可認得此人?”
秩禮仙尊凝視了片刻,緩緩搖頭道:“這是何人,我不曾見過。”
許長興聞言,目光猛然一凝。
他死死盯着秩禮仙尊的雙眼,想要看一看這個萬仙盟大羅到底是不是故意敷衍。
秩禮仙尊似乎沒想到許長興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不由微微一愣道:“難道我應該認得此人?”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波動與自身法則波動異常的契合。
許長興在剎那間便將這幅畫面反覆推演了數百遍,得出的結論確是秩禮仙尊似乎真的不認得畫面中那人。
這個結論,讓許長興瞳孔又是一陣收縮。
他原本以爲,即便天元能從大道層次上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跡,也無法消除掉其他大羅的記憶。
可現在看來,天元消失得似乎遠比他想象得更爲徹底。
許長興沉吟了片刻,再次開口道;“此人名爲天元,是天衍宗前任宗主。”
“是他!?
秩禮仙尊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他整個人都是微微一愣。
他愣了一瞬之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緊接着便掐指卜算了起來。
過了良久,秩禮仙尊才一臉不可思議道:
“與天元有關的記憶,居然都已經消失無蹤。
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此人,我甚至直到今日都沒有發現異常。
這難道是道祖手段……”
許長興看着喃喃自語的秩禮仙尊,眉頭也是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與天元有關之事,你莫非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秩禮仙尊深深看了許長興一眼道:“也不能說完全想不起來。
天元曾經做過的事我一直都記得。
可我從來沒有仔細回憶過他的樣貌。
直到今日你主動前來詢問,我才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想起他的樣子和氣息。”
許長興若有所思道:“據我所知,天元仙尊和他的天衍宗,曾經被你們從大道的層面抹去。
莫非與這件事有關?”
秩禮仙尊答道:“我們當年的確做過此事。
從那時起,我們對天衍宗和天元的記憶便漸漸變得模糊。
可那個時候,我以自身大道屏蔽四周之後,仍舊能回想起當年的記憶。
在那個時間節點,我仍舊能認出天元的氣息。
看來在我沉睡之後的那段時間裏,應該又發生了一些事,又一次抹去了天元存在的痕跡。”
許長興繼續問道:“那你可還記得,當年與天衍宗的衝突到底是因何而起?”
這一次,秩禮仙尊卻並沒有回答許長興的問題。
他上上下下將許長興重新打量了一遍,反問道:
“你此次來我萬仙盟,就是爲了弄清天元的過往?”
許長興想了想道:“算是吧,雖然還有一些其他事,不過都要排在此事之後。”
秩禮仙尊忽然臉色一沉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可以離開了。
與天元有關之事,我無可奉告!”
對於秩禮仙尊的態度,許長興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天衍宗與萬仙盟是敵非友。
想讓秩禮仙尊老老實實配合,用常規手段幾乎沒有可能。
許長興揚了揚嘴角道:“既然道友不肯配合,那我便只能得罪了。”
秩禮仙尊聞言先是一愣,緊接着便怒道:“好大的口氣!
你莫非覺得,可以憑藉一之力,在我萬仙盟的大陣中與我對抗!”
“成與不成,試試不就知道了。”
許長興淡淡說了這麼一句的同時,已經一翻手將天道繪卷取了出來。
天道繪卷徽种帲山绲姆▌t當即凝固。
秩禮仙尊勃然大怒道:“你居然還敢動用天道繪卷!
莫非你想要提前引下末劫不成!”
許長興沉聲道:“我的確不打算提前引動末劫,所以還請道友來天外一敘。”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藉助天道繪卷的力量,在身前開闢出了一條通往天外的空間裂痕。
秩禮仙尊看着身前那張牙舞爪的空間裂痕,整個又是微微一愣。
他深深看了許長興一眼,沉聲道:“你居然敢約我前往天外虛空,當真好大的膽子!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秩禮仙尊在說話的同時,已經揮手引動了一枚玉符。
之後他沒有反抗,任由空間裂痕將自己包裹。
與此同時,無盡虛空深處。
一股股強橫的氣息先後浮現。
一個手持羅盤的老者,臉上帶着濃濃的驚訝道:“他居然敢出現在虛空深處!”
老者這句話,顯然引起了羅盤中那一股股強橫氣息的共鳴。
當即有人回應道:“天衍宗的傳人,果然不安常理出牌。
這許長興莫非又是看到了什麼未來畫面,想以此來破局?”
“不管他看到了什麼,他既然主動送上了門來,那我們都要將他留下。”
“不錯,之前斬殺天戈的仇,是時候清算了。”
第533章 接連甦醒
手持羅盤的老者聽了片刻後,忽然開口道:
“諸位既然都打算將許長興留下,那便如此決定好了。
不過那許長興以時空與生滅成道,想必頗爲難纏。
單靠秩禮恐怕難以將其降服。
而諸位此時又尚未完全甦醒,恐怕難以發揮出自身全部實力。
想要穩妥將其拿下,最好有三位以上的道友在此時甦醒。
不知哪幾位道友願意參與這一戰?”
這一次,羅盤中的那一縷縷氣息並沒有互相推諉。
當即便有人回應道:“算我一個吧,我當年便與天衍宗有仇。
這次既然那許長興主動來此送死,我怎麼也要去會一會他。”
這個聲音響起的同時,羅盤中對應的那一縷氣息忽然綻放出了道道光華。
緊接着,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人便緩緩從這道道光滑中走了出來。
手持羅盤的老者對中年人微微頷首道:
“七覆道友既然願意出手,那此事便成了一半。
不知還有哪位道友,願意參與這一戰?”
“也算我一個吧,我那落仙旗既然被那許長興鎮壓,這次我若是不現身,恐怕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隨着這個聲音響起,羅盤中再次閃現出了道道光輝。
片刻後,黃眉真人的身形緩緩浮現。
在黃眉真人現身之後,緊接着又亮起了四道光華。
幾乎眨眼間,便有六位大羅先後甦醒。
手持羅盤的老者見狀,當即開口阻止道:“可以了。
六位大羅,再加上提前甦醒的秩禮仙尊便足夠了。
其餘道友還是繼續沉睡,以免那許長興耍詐。”
最先甦醒的七覆仙尊微微頷首道:“不錯,天衍宗之人行事想來詭詐。
若是我等在此時盡數甦醒,恐怕就真的被其掌控了末劫降臨的節奏。
今日有我們幾人便足夠了。
就算那許長興故意引我們甦醒,我等也定要讓其付出代價。”
在他開口的這段時間裏,以七覆仙尊爲首的六位大羅已經先後凝實了身形。
他們各自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同時架起遁光,朝着秩禮仙尊爲他們指引的方向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處虛空中。
秩禮仙尊已經與許長興先後走出了空間裂縫。
秩禮仙尊看着那緩緩消弭的空間通道,不由微微揚眉道:
“你當真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獨自一人引我來此。
就算你以時空成道,今日也只能飲恨於此了!”
在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揮手在身周佈下了一座困仙陣。
這座大陣以他自身大道爲陣基,封鎖了方圓百萬裏。
只要他自己的大道不崩潰,任何人也不可能從這裏離開。
一般來說,在同境界修士交手的時候,很少有人願意佈下此陣。
因爲這種大陣對於佈陣之人消耗極大,而對敵人的壓制卻並沒有多少。
在這種情況下與敵人交手,等於先束縛了自己一隻手。
可秩禮仙尊卻絲毫不慌。
他在來此之前,已經將自己面對的情況告知了虛空深處的其他大羅。
他只要將許長興困在此地片刻,萬仙盟的其他大羅便會前來支援。
到時候許長興便是插翅難逃。
許長興自然明白秩禮仙尊的意圖,然而這卻正合他意。
他揮手將天道繪卷取了出來,沉聲道:
“原本我還沒有十成把握能在其餘大羅趕來之前將你鎮壓。
但你既然如此相讓,那便怪不得我了。”
隨着他話音落下,天道繪卷中忽然落下了漫天的大道韻紋。
這好似漫天雪片般的大道韻紋,在天道繪卷所散發的淡淡光華照耀下,直接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法則之網。
原本一片虛無的四周,居然憑空出現了一座座山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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