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降奇緣
真人出行,當然是要等一個良辰吉日了!
其實是在拖延時間,華陽真人也不太想,不過饒是如此,半個月後,丘志清目送華陽真人,帶着他兩個徒弟,抱着一歲多的小徒弟上路了。
丘志清感慨,自己又是一個人了,看樣子,自己也該動身回終南山重建全真道了,不過看着自己身上嶄新的道袍,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應該是料子太好了的緣故,這是白芷半個月之前,離開的前一天給他做的,原本丘志清想留着過年穿的,好歹有點儀式感不是。
結果那件縫縫補補的老舊道袍,被白芷一把火燒了,說是不吉利,呵呵!再不吉利還不是她自己做的。
不過對於丘志清這種一件道袍穿三年的行爲,白芷表示相當鄙視就是了!
對於王語嫣邀請丘志清幫忙醫治他外公的事情,丘志清表示愛莫能助,沒別的意思,就是懶得專門跑一趟而已,大不了,就當無緣吧。
白芷他們之所以急着回去,原因是蘇星河來信,言一切準備就緒,計劃發動了,就等他們回去收場!
雖然裏邊說的遮遮掩掩,不過白芷還是把事情都和他說清楚了,簡單來說,就是傳出無崖子的事情,讓丁春秋上鉤。
對此,丘志清沒有什麼興趣,他還需要閉關一段時間,才能穩固住自己的五個陽神分身。
丘志清又在茅山潛神庵,哦不對,已經改名叫“元符觀”了,又在元符觀中閉關了小半個月,六月中,丘志清這才下了待了近一年的茅山。
而此時,山下正有三人在山下等着丘志清!
丘志清很是納悶,今天一下山,便遇到了一個熟人,看着眼前一壯,一瘦,一青年,三人奇怪的組合,其中一人自己還認識。
便是當初自己離開寶積觀之時,和萬家兄弟一起伏擊自己的那位張二爺,另外兩人,卻是不認識,不過那個少年眉眼間倒是有幾分萬長庚的神韻。
“這不是張二爺麼?怎麼?這次改跪着打劫了?”
這三人一見丘志清便直接給跪了,搞得丘志清都有點莫名其妙。
此時猴子是心中苦澀,他認出來了,眼前此人,不就是當初,被他當做死人踢下山崖去的那具屍體麼?此時猴子只想把頭深深埋在地裏。
然而還沒等張二爺說話,也沒等猴子埋頭,那位青年直接“嘭嘭嘭!!!”就是三個響頭,一抬頭,鮮血已經是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在下萬永延!求道長教我本領,往後,不論當牛做馬,還是端茶遞水,在下絕無怨言!只求道長收肯教我本領,讓我手刃仇人,待大仇得報,任殺任剮,悉聽尊便!”
自家老爹和眼前這位道長的恩怨,張二爺來之前已經和自己說的一清二楚,拜入丘志清門下,萬永延是不敢想。
不過只要能讓他報了滅族大仇,那不論讓他做什麼,都可以接受!
猴子這時候冷汗都下來了,這位公子爺當初不知道有沒有看到丘志清的樣子,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當初就是自己親手把人家推下山崖。
只希望丘志清不知道這件事情纔好,不然到時候,別說教他們公子本事了,給他們留個全屍,都是對他們最大的仁慈了!
這三人正是一個月前,萬家被滅之時逃出來的張二爺,猴子,以及萬家少爺萬永延。
他們在山寨中躲了幾天,這纔剛出山打探消息,經過猴子的打探,他們知道萬家已經完了,家產被充歸,全家被草草埋葬。
萬永延想去給家人上炷香,都被張二爺和猴子兩人攔住,他們怕有人蹲守,沒敢去,現在怎麼辦?
張二爺雖說當初隨着萬家兄弟截殺丘志清不成,便賣身給了萬家,可萬家現在都沒了,他總不能守着萬永延過一輩子吧?
相對於張二爺的迷茫,猴子作爲家生子,自家爹孃也都死在那些倭人刀下,他自然是想報仇的,不過他一個人也搞不定,只能寄希望於萬永延!
萬永延也算是個比較有毅力之人,很快便下定決心,一定要報仇雪恨,至於怎麼報仇?
那些人不是來自倭國麼?那就去倭國,他不信最後找不到人報仇!
正好張二爺說,他們之前伏擊的那位道長很是厲害,絕對是絕頂的高手無疑,之前又有道上的兄弟在打聽。
他們只要打聽一下,定能知道那位沖和道長的落腳之處!
於是一個月後,三人便來到了茅山腳下,不過他們沒敢上山拜訪,而是在這山下等了起來,這一等就是好幾天。
也是虧了今天丘志清打算下山,要是他像之前一樣,一閉關就是好幾個月,這三人哪怕是等到頭上長草都等不到丘志清。
不過能被他們截住,也算是緣分一場!
見萬永延所謂之後,便又要磕頭,而那位張二爺和那個瘦子,卻是磕頭之後便再也沒有抬起頭來。
丘志清不耐煩的道:“行了,有話起來說,不要動不動就磕頭!”
說罷,左手長袖一擺,一股真氣便把三人扶了起來,那位張二爺還想憑藉自己的橫練功夫掙扎一下,卻是發現,自己竟然毫無抵抗之力。
這相對於三年前,眼前這位真人,卻是又強了不少,張二爺心中苦澀,本以爲自己已經算是天賦異稟,在婺州一畝三分地中也算是個人物。
沒想到,還沒出婺州就被人好好教育了一頓,好不容易找了個東家,沒過兩年安生日子,便又被人滅了門……
不理會面色各異的三人,丘志清自顧自的找了塊石頭坐下,好整以暇的道:
“說說吧,怎麼回事?一見到貧道就尋死覓活的,你們這一個個的,可都和貧道算不上關係和睦啊!”
一聽丘志清這話,萬永延眼角一紅,便又要跪下,丘志清一拂袖子,很是不耐的讓他有事說事,不要哭哭啼啼的……
在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訴說下,丘志清算是明白了是什麼情況,還是他們那個所謂的傳承惹的禍事。
萬長庚找了個倭人去他師弟雲鬚子那裏,想要拿到師門傳承,很明顯,他想要的東西,正好也是那個倭人想要的東西。
於是便把這個消息傳回倭國之內,至於爲什麼將近時隔三年,倭人的援兵纔到,估計是內部協調問題吧,加上一來一回也挺遠的。
沒有季風還真的不好跑,其中應該是傳錯了什麼信息,讓倭人誤認爲東西就在萬家,或者不管是不是在萬家,直接把人滿門給殺了,這……
丘志清眉頭一皺,覺得這些傢伙未免也太過囂張了一些,爲了一個不確定是什麼東西的消息,竟然把人家滿人給殺了。
不知道要是丘志清知道,萬長庚臨時前,還坑了他一把,他會作何感想?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丘志清開始犯了難,這種情況下,收徒自然是不可能收徒的,要是佛家的做法。
自然是把他收入門牆,而後不教他武功,讓他在日復一日的唸經中,消磨戾氣,滋生佛性,產生佛心,最後大徹大悟遁入空門。
要按之前他們全真道的做法,那自然是丟到持身閣,你要報仇自己慢慢練,想學什麼自己好好學。
要是哪天自認爲學成了,那你就去報仇,至於報仇是否成功,那就和全真道沒有什麼關係了,當然,要是十惡不赦的傢伙,
那就算是滿門被人所滅,他也是進不了全真道的山門的,倒是可以去寺廟中試試!
現在問題是兩個方法他都用不了,可要是不幫他弄弄那些倭人,他心中很是不忿。
片刻之後,丘志清對三人道:“你們都要去倭國麼?如果不是的,便可以走了!”
張二爺和猴子對視了一眼,猴子眼神躲閃,最終一咬牙,轉身離去。
倒是張二爺,並未離開,反倒是吱吱嗚嗚的,想要拜丘志清爲師,這廝倒也沒什麼惡業,不過也不是什麼好人。
當初自己留他一命,還是看在他頭頂沒有血煞之氣的原因,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則,丘志清答應他,讓他先做個記名弟子!
最後看着一臉期待之色的萬永延,沉吟片刻後,丘志清這才說道:
“貧道之後應當會不小心掉一門功法,你跟隨貧道身後,應當有所獲,不過得到此功法之人,終生不得回中原,不得傳與他人……”
萬永延這些年,也算是隨着二叔萬長福走南闖北,一瞬間,便明白了丘志清的意思,雙膝跪地,昂首望天,鄭重發誓道:
“皇天在上,后土爲證,我萬永延,要是有朝一日,能天降祕籍,助我得報大仇,此生不在踏入中原一步,
亦不會將祕籍內容泄露半分,有違此誓,教我天打五雷轟,永世不得超生!”
丘志清很是滿意,在山下的小鎮上,讓張二爺去買了紙筆,盞茶時間便寫就一篇功法,三人隨意出了小鎮。
丘志清找了一個竹筒,把功法捲起,隨手一拋,便丟上一旁的樹杈上,而後頭也不回的帶着張二爺,現在被丘志清改名張二了。
帶着張二走了,而萬永延打開竹筒,掏出裏邊卷軸,打開一看,只見上邊開頭寫着《吸星大法》四個大字……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一難圖
功法已經給他了,以後怎麼樣,都和丘志清沒有什麼關係了,至於功法的來歷,這是丘志清在之前白芷念給他聽的,
那篇不完整的《北冥神功》的基礎上,根據丘志清自己的理解,給他強化了一下吸攝之力,但卻仍然沒有化解之法。
這麼做會不會坑人?
或許會,不過裏邊已經著明,讓他報仇之後不要使用內力即可,有異常可及時散功。
丘志清自認爲已經是很爲他考慮了,至少不需要廢掉功力,才能重新修煉。
除此之外,丘志清還設置了一個後門,原版的功法,字跡會慢慢消失,如果他想把功法寫出來,或者說給他人聽,他會坑人的……
丘志清確是沒想過,自己“無意間掉落”的一本功法,會給倭國帶去什麼樣的腥風血雨,或許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吧,畢竟他又不是故意掉的。
都塞進竹筒裏,掉到樹上了,還是被人撿去,他有什麼辦法?
……
丘志清下了山之後,這纔想起來,自己沒錢了,而張二這個傢伙,竟然也沒什麼錢,於是丘志清隨意指點了他一下。
便把他趕跑了,笑話,自己都要一邊行醫,一邊混口飯喫,這廝竟然提議劫富濟貧,到附近富戶化緣?
真是死性不改!貧道信三清的!
而當聽聞丘志清把戒律一條條的唸了出來後,張二表示,這個實在太難,他沒有信心做的到,這一路丘志清沒少指點他。
他感覺可能兩人是緣分盡了,直接跑了……
剛收的外門弟子,就這樣被他嚇跑了!
這也是他有意爲之,自己正式弟子都沒有,哪還有心情教育一個外門弟子?
還不如直接一點,坦白了說,要是能接受,還是一個可造之材,要是立馬拒絕,大家也算是好聚好散。
他覺得他佔了便宜,不過丘志清也不愧,小小的在他身上做了幾個無傷大雅的小實驗!
……
宋元祐八年(1093)六月十五!
丘志清下茅山的同一天,中原豪雄,齊聚擂鼓山,白芷和王語嫣以珍瓏棋局作局,吸引丁春秋上鉤,可惜丁春秋一身毒功詭異無比。
無崖子把全身功力傳給王語嫣後,安然離世,可惜王語嫣對逍遙派掌門不感興趣,把掌門戒指還給白芷,跟着慕容復跑了……
段譽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而蕭峯,他老爹好不容易把他從幽州弄回中原,怎麼可能讓他這麼輕易的回去?
一路上偷襲不斷,嚇得蕭峯不敢往北走,只得和義弟段譽一起行動……
七月初,靈鷲宮換了主人,慕容復挑戰新任宮主,被十招擊敗,洞島烏合之屑娂姷垢晖督担饺輳托吲灰选�
命令王語嫣上前挑戰,被拒絕,憤而離去……
七月中,經過一個月跋涉的丘志清,終於再次回到了終南山中。
與印象中,山道蜿蜒,農田散佈,宮觀鱗次櫛比,依山谷而建的情況不同的是,現在的終南山,山谷之中,僅有一些建築的殘骸。
這是之前樓觀道的道觀,盛極一時的樓觀道,大唐的國教,而今亦是破落了,道脈四散。
丘志清並沒有直接在此新建道觀,而是想多看看幾處地方,之後的日子中,他走遍了樓觀臺,太白峯,太乙峯等主峯。
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個依山傍水的山谷之中,不是那些地方不好,而是有其他道脈佔了,雖然在上面建立道觀,人家不會說什麼。
可到時候如果發展起來,難免有不必要的爭端!且現在關中最大的宮觀勢力,是位於鍾馗老家的上清太平宮,宋庭家廟之一。
金兵南下時毀於戰火,之前全真道就有過重修上清太平宮的打算,可惜沒錢,宋庭打回來後軍費壓力也很大,不可能給他們撥款重修,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對於清理出地基,丘志清很是在行,天人合一狀態,覆蓋整個地基範圍,陽神之力混合着真氣,很是細緻的掃了一遍地基。
這個過程因爲工作量比較大,大概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忽而平地起風,遺址上的草木紛紛向旋風中央匯聚。
不多時,整個宮觀遺址便呈現在丘志清眼前,一堆草木,堆放在原來宮觀遺址的廣場上。
細細看着眼前的遺址,丘志清不禁腹誹,重陽宮不會就是在這遺址上重建的吧?怎麼越看,原本的重陽宮便越像這裏的縮小版?
看着眼前佔地數百畝的綿延宮觀遺址,丘志清也是暗暗咂舌,這比之尹志平當掌教時期,全盛時候的重陽宮也不遑多讓啊。
丘志清憑藉有限的風水常識,在周圍探查了一番之後發現,這些前輩是真的把他們這些後輩的路都走完了,這風水,他愣是挑不出一點毛病。
有點瑕疵也是後來山洪造成的,和前輩沒半毛錢關係!
就連最適合修建金頂的地方他都挑選出來了,上面再建一個雷祖殿,供奉“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簡直不要太完美!
可惜,這個估計得最後完成了,根據山門處殘留的碑文記載,這個道觀應該叫“真一觀”。
名字由來,應該是出自《周易參同契》:上善若水,清而無瑕;道之形象,真一難圖;變而分佈,各自獨居。
這句話解釋起來有些頭大,丘志清的理解大概“真一”就是“道”,“道”若水而非水,“難圖”就是難以展示的意思。
那後面兩句就好理解了,雖然“道”難以展示,但是大道變化之後,分佈在萬事萬物之中,就可以在萬事萬物之中,各自見到大道的獨立存在。
以上,就是“真一觀”典型的樓觀道的解釋風格!
要是丘志清按自己教義的解釋,那便是隻取“道之形象,真一難圖!”這一句,其後的,都和後文一同解釋,單獨強調“難以展示,純靠自悟!”
後面的就是解釋怎麼去“悟”!現在還有一個解釋便是,真一觀真心不好建啊……
不過這不是今天的工作內容,丘志清表示,這個名字挺好,就不用改了,這裏從今以後,還叫“真一觀”就好了。
當然,其上“真一觀”疑似唐初書法家褚遂良的題字,也是讓丘志清決定用這個名字的原因之一,雖然他不太在行,可好歹也是古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