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特別是《金雁功》橫空直踏三十六步的效果,更是被丘志清玩出了憑虛御風的感覺!
在“天人合一”狀態的加持下,更是有了一種縮地成寸的效果,當然,這是有些誇張了,他的下一步目標,便要嘗試在非“天人合一”狀態下,施展出來。
這都是爲了傳承,他這是站在更高的境界,這種難題對他來說,自然不是問題,可對於傳人來說,這是很不友好的。
這就像之前,他們師兄弟幾人測量定位穴竅一般,對他們來說,需要達到第三道境才能參與的事情,可一旦測量定位出來,那便是門下弟子人人皆可修習!
新竹高於舊竹枝,全憑老幹爲扶持!
這就是傳承!也只有如此,才能一代強於一代,可惜,現在他還沒有傳人……
不多時,丘志清便來到村民們所說的林家莊園,莊園建在小廟山腳下,難怪村民們告訴他,只要到了小廟山腳下,就能看到林家莊園。
莊園很明顯是個度假避暑的莊園,怎麼會屯有大批糧食呢?
看着眼前的莊園,丘志清凝眉靜思,莊園佈局很有講究,依山傍水,引山泉水入莊園,假山水池點綴,楊柳蓮花影映,怎麼看也不像是屯糧的莊子。
丘志清找了個地方盤坐下來,心神沉浸,進入“天人合一”狀態,一瞬間,感知範圍達到最大,整個莊園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片刻之後,丘志清向着西北角的庫房方向而去,裏邊的守衛都不是什麼問題,細細感應一番,竟然真的是糧食。
怕摻有其他的雜物,丘志清還特意細細感應了一番,還真是的全部都是糧食,並非只有表面是糧食,裏邊都是雜物的那一套。
百思不得其解的丘志清,打算先離開,到縣城裏看看情況,看看縣衙的打算,他不相信,上午這麼大的事情,縣衙會毫無反應。
就算是再腐敗的衙門,縣中最大的地主出了問題,他都得急,這事可是和他知縣的政績考覈完全掛鉤的事情!
此時來安縣城外,兩人正在夜幕下快速交手,其中一人,身着黑衣,蒙面,使的是一根普通棍棒。
而另一人高鼻深目,頭髮微微帶着一點棕色,略有西方人特徵,不過東方人面目特徵比較多一些,使得一手強橫的鷹爪功。
來人在夜幕中激烈交手,棍棒呼哨,鷹爪勁氣縱橫,不多時黑衣人手臂上,腹部,便多了幾處抓痕。
“白眼青狼——金雕,沒想到堂堂縣中首善之家,竟然夥同知縣,包庇江洋大盜!”
白眼青狼是他的匪號,金雕是他的名字,原本不叫這個名字,也是後來改的,白眼青狼形容的是此人的性格。
反覆無常,毫不念舊情,金是他的姓,改名爲雕一來是因爲他本身有色目人血統,二來是其人修煉的鷹爪功。
白眼青狼被叫破身份倒也不驚慌,三指呈爪狀,直襲黑衣蒙面人咽喉,猶如蒼鷹捕獵,隱隱間彷彿間不論黑衣人如何躲避都難逃喉頭撕裂的下場。
只要黑衣人膽敢用棍棒格擋,那迎接他的便是連綿不絕的鷹爪攻擊!
然而黑衣人卻似乎看穿他的想法一般,並未持棍格擋,他知道在近距離之下,自己手持長棍,定然不是白眼青狼的對手。
於是黑衣人順勢後仰,躲過鷹爪發出的勁氣,順勢雙腿上蹬,用一個恰當的成語形容,那便是:兔子蹬鷹!
白眼青狼見此,左手化爪爲掌,順勢下拍,接着黑衣人一蹬之力,翻身而過,落地後立馬前翻,一條棍影正好貼着地面橫掃而過。
等他站穩回首,便又見長棍直劈而下,躲避已經來不及,用手格擋更是找死,白眼青狼能在六扇門的追捕之下在逃多年,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在千鈞一髮之際,迅速挨身擺腿,踢開了掄圓了下劈的長棍,雖然有內力的保護,可左腿掌依然疼痛不已!
原本兩人相差無幾,這一下一着不慎,白眼青狼便落入了下風。
“別以爲你黑巾蒙面,我就不知道你是誰,淮南東路六扇門總捕,八卦郎楊列,我說的可對?”
話雖出口,手下卻是不停,鷹爪招招直攻要害,黑衣人見自己被叫破身份,便也就乾脆不在隱藏,長棍呼哨,棍使搶招。
時而棍打兩頭,讓原本便有些落於下風的白眼青狼,更是不堪,貼別是棍捎之上,偶爾透露出來的點點寒芒,更是讓他不寒而慄。
丘志清此時看的也差不多了,趁那個白眼青狼後退的時機,一步邁出,來到其身後,八卦郎楊列見白眼青狼身後突然出現一人,
心下一驚,難免出手便慢了幾分,白眼青狼雖然心下不解,不過亦是可以直觀的感受到,自己面臨的壓力的減少。
心下一喜,便打算腳底抹油,腳下剛一動,後背一麻,便整個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頭栽在了土裏。
楊列見對面之人只是輕輕的踢出一顆石子,便點住了白眼青狼的穴道,不由的眼神一凝,不過好歹人家也幫了自己,於是便揭下黑巾。
見禮道:“在下淮南東路六扇門總捕楊列,多謝義士相助,才能拿下此等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不知義士高姓大名,在下也好爲義士請功!”
兩句話的功夫,便把一個六扇門正義總捕緝拿江洋大盜的事情先定性了,避免發生誤會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在警告丘志清不要輕舉妄動呢?
丘志清心下一動,打算先試探一番,便說道:“之前路過縣中,發現打量村民正在集結,貌似被人煽動,恐有暴亂髮生,便想着進城告知知縣,誰知恰巧遇到楊總捕頭,這就好辦了……”
楊列聞言,臉色一變,不及多想,便急忙開口道:“此事萬萬不可,此乃奸佟�
說到一半,楊列像是想到了什麼,便對丘志清道:“義士來意本捕頭已然知曉,吾現在便去稟報滁州王詔王知州,義士不用去縣衙了,去了也是白去,珍重!”
說罷,來到一動不動的白眼青狼金雕面前,在其驚恐,哀求,以及絕望的眼神中,一棒子敲碎了他的頭顱,便提起輕功,揚長而去。
丘志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倒不是想讓楊列手下留情之類,而是他還想問問具體什麼情況。
畢竟之前聽他們對話,貌似這位號稱白眼青狼的傢伙,就是在給縣中的大人物做事,那縣中的大人物……
丘志清不論怎麼想,都和自己此行的目的有所關聯!
順帶說一句,這位滁州王詔王知州,去年十一月,也就是北宋元佑六年(1091)十一月,見陳知明所書的《醉翁亭記》字跡偏湺。�
怕難以久傳,於是請當時因爲和人吵架,被丟出京城任潁州(今安徽阜陽)知州的蘇軾,重新寫了一篇,並刻石立碑。
也就是滁州西邊琅琊山上的《醉翁亭記》碑刻,而丘志清之所以知道這個事情,是因爲此事在當時被稱之爲儒林雅事。
就連在廬山之上的碧虛子也被好友寫信告知此事,而碧虛子又把這件事情當做飯後閒聊說給丘志清聽,他這纔對這個王詔有點影響。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王詔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現在雖然自己依然感覺被陰只罩,可確實是探查明瞭,城西的林家莊子之中,確實是有他們救命的糧食。
可總總跡象表明,他們的這一切行爲,都是有人蓄意謩澦隆�
無奈,丘志清打算按原計劃,再走一遍縣城,看看能不能在知縣和林家有所收穫。
半個時辰之後,丘志清躺在城樓頂上看星星,事實證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並未你想知道人家的計劃,人家就會在那裏討論。
丘志清此行便一無所獲,他過去的時候,人家都已經睡下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如何向村民們交代。
是直接讓他們衝擊莊園,還是等那位楊列楊捕頭的後續,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心不足
不過丘志清很快便回過神來,這會兒不是自己該怎麼選的問題,而是現在那些村民已經斷糧了,根本支撐不到秋收。
而且堅持到秋收,貌似收上來的糧食也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所以且不論楊列那邊該怎麼操作,按照大宋這種各部門職能層層交錯,層層制衡的官場情況,就算來安縣城離滁州僅有六十里,
楊列一晚上便能趕回,可滁州知州卻是隻有管轄權,沒有罷免權,要是王詔是個剛正不阿的好官,願意爲百姓伸張。
等其上書朝廷,這一來一回,怎麼說也得一兩個月了,所以丘志清決定,先幫那些人弄到糧食再說,至於剩下的事情,再說吧。
丘志清寫了個紙條,留在被他們推選出來的“帶頭大哥”家中,這被挑選出來之人,也是他們中唯一個認字之人。
事情做罷,丘志清並在遠處樹上打算湊合一晚上,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丘志清例行早課,採氣,看着遠處村中青壯開始集結。
此時忽然一騎從遠處狂奔而來,嘴裏高喊:“鄉親們冷靜,王知州即將親至,爲爾等主持公道,切莫意氣用事!”
此話喊三遍,馬不停蹄便趕往下一處村落!
此時聽聞此話之人,無不面面相覷,各自議論,到底該不該繼續,一部分人認爲,天下烏鴉一般黑,不管是知州還是知縣,都是一樣樣的。
而一部分人卻認爲,要是知州和知縣一樣,那完全沒必要管他們死活,也沒必要特意跑過來通知他們……
總之,人心亂了,隊伍就不好帶了。無奈,腥酥缓媒馍ⅲ骰馗骷遥却乱徊较ⅰ�
丘志清心中一動,打算跟隨這位王詔王知州,看看情況,他等在官道之旁,不久之後,便見一行人幾十人,舉着衙牌,浩浩蕩蕩而來。
爲首的是清一色的知州府衙役,當中抬着一頂青色小轎,小轎旁是一位騎馬提棒的中年漢子,正是昨晚遇到的那位淮南東路總捕楊列!
不過看樣子,他的名聲也就聽着好聽而已,一路總捕,還不是要給一位知州當護衛?
不過丘志清已經習以爲常了,在宋朝就是這樣,你這個武將,哪怕當到了樞密使又如何?東華門唱名方是好兒郎,哪怕你當到了樞密使,你依然是倥滠姡�
這便是當年文彥博罵狄青的原話,同爲北宋三司使,宋庭最高長官之一,狄青愣是不敢反駁……
丘志清遠遠地墜在隊伍後面,來安縣知縣已得到消息,知州大人要前來視察,所以早早的在南門口等着知州。
當丘志清到來之時,王詔已經被引到了來安縣最大的酒樓,雲來樓中開始宴請王知州,酒樓被包場了,丘志清自然進不去。
無奈只好找了份茴香豆,在樓頂上吹風!
兩人寒暄了半天,大致意思就是王知州讓知縣見好就收,雖然平定叛亂是大功一件,可官逼民反終究好說不好聽。
可惜,這位知縣大人卻是表示:官逼民反是不存在的,賑濟糧都給他們準備好了,此事絕無可能鬧大……
丘志清是越聽越不對味,怎麼感覺雙方對這種事情都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
這位王知州竟然只是怕鬧得太過火,對於那些明目張膽準備造反的傢伙,竟然視若無睹?而且雙方都彷彿很是熟悉其中流程一般。
這讓丘志清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論知縣有什麼小心思,最終在王知州的彈壓下,知縣把原來朝廷下發的賑災糧,在時隔三個多月後,終於發放了下去。
可是讓丘志清沒想到的是,知縣口中的賑災糧,竟然就是存放在林家莊園中的那一批糧食!
這讓丘志清越想,越是覺得詭異,爲什麼明明就是賑災糧,卻要轉一個彎,反道林家莊園之中,而又放出消息是,煽動村民們去搶糧?
想不明白,卻又想知道答案,這該死的求知慾,讓丘志清做出來一個決定!
來安縣知縣姓劉,是一位蔭補官,背景還很是不小,所以同爲蔭補官,他並不怕王知州分毫,雖然如此。
不過他還年輕,也完全沒必要爲了一點利益,得罪王知州這位自己的頂頭上司,撕破臉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在大宋的官場中,一位知州,和知縣,除了官職不同之外,本質上的區別並不算太大,至少王知州想要弄掉他。
便只有上書朝廷,到時候,兩人之中便只能有一人留任,一人則會左遷,也就是貶官,爲了一個知縣,搭上自己的知州,一般沒人願意幹!
一日間,賑濟糧發放出去了三分之一,王知州卻是不走了,他怕這位劉知縣又搞什麼幺兒子。
宋元祐七年(1092)六月廿一,下玄月!
酉時正,丘志清該睡的,差不多都睡了,睡不着的,明顯就是有心事的。
縣衙後堂,剛剛陪王知州一天的劉知縣,一回來便往自己的書房之中趕去,此刻書房之中,正有一人在等着他。
劉知縣一進門,便對來人行禮道:“林員外,抱歉,讓員外就等了!”
在劉知縣書房中的,正是本縣所有耕地的所有者,林員外。話說在古代王朝中,能做到土地連綿州縣的,也就東漢和宋朝了。
別的朝代哪怕土地兼併也是有限度的,而東漢和宋朝……
丘志清盤坐在縣衙外的大樹上,繼續偷……打探情報,只聽林員外說道:“劉知縣,年初洪澇,我們家大半土地被淹沒,可謂是損失慘重,
此次行動,我們家也是下了血本的,城外的莊園都打算放棄,先在知縣大人,該不會想着半途而廢吧?”
“怎麼會?不過暫避鋒芒罷了,這位王知州可不好惹,他可是誰都敢動一動的主,只是我們沒有真憑實據落入他手中,不然,可不會這麼好說話,等他走後……”
丘志清越聽越是無語,難怪這位林員外能夠買下來安縣一縣的土地,當一縣的地主,就憑這一點虧都不肯喫的性格。
有時候丘志清真不太明白這些人的想法,這一季的收成,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可對租種他們土地的佃戶來說,那卻是他們的命!
天災之下,略有損失在所難免,可就是這些損失,他們也要千方百計的轉嫁到他們之下的佃戶身上。
聽完之後,丘志清也算是明白他們的操作了,原來宋朝有這麼個規定,那邊是治下出現了叛亂,允許地方官自行決定是否招安。
一旦招安成功,那便是大功一件,且朝廷會根據叛亂的規模,以及嚴重程度,賜下應有的官職,以及撥付安撫的錢糧。
而他們打的,就是賑災錢糧和這安撫錢糧,以及官職的主意!
簡單的來說,便是事先扣住洪澇之時的賑災糧不發,而後等他們快沒了喫食之時,便派人暗中放出消息,稱林家城西的莊園中有大量糧食。
併到處散播搶糧圍城受招安的言論,如此一來,賑災的糧食他們便可以說是暫存城西莊子,等救急之時使用,這是默認慣例,也是給他們下手的機會。
到時候,只要那些亂民搶了裏邊的糧食,那裏邊糧食是多,是少,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一個死無對證下來,到時候誰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至於這些人的安排,到時候安排他們去做工也好,編入廂軍也行。
他們喫了年初的救災糧,還能喫年中用來招安的安置款,還有安置的官位,這還不是一舉兩得?
誰知道原本好好的計劃,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六扇門淮南東路總捕頭給破壞了,這事要是一般知州,哪怕知道了,也不願多管,可惜誰讓他們遇到了一個王詔……
丘志清有些疑惑,難道這些傢伙就不怕玩脫了麼?
劉知縣要是知道丘志清的想法,他會非常肯定的告訴丘志清,不會!且不說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煽動的。
就算到時候就算有人有了不該有的野心,想要單幹,可只要他們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出招安條件,那基本上層和下層就會被割裂。
誰也不會相信誰,畢竟大家打生打死,爲了什麼?還不是誒了喫飽飯,既然現在官家都能滿足,那還造什麼反?
丘志清是越聽,臉色越黑,這……福生……那個無量天尊,真是聽不聽去了。
剛好,下邊之人,亦是談完了,正要離開,忽然臉色一正!
兩人齊齊來到書案上奮筆疾書,片刻之後,一份書信,一封奏摺,分別書就,兩人齊刷刷的落筆。
原本欲要離開的林員外也不走了,兩人便拿着各自書就的東西,來到東廂院子中,滁州知州王詔的下榻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