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至於雲鬚子這個就沒有那麼精細了,丘志清並未聞到藥物的味道,不過這並不妨礙這個小機關起到的作用。
在丘志清的期待中,倭人不負型呐戨咊P子不佈置的小機關,果然,雲鬚子房中一陣三清鈴的清脆響聲,傳遍了整個草木觀。
“何方來人,深夜造訪?”
雲鬚子快速閃身,來到院中,丘志清也在幾乎同時,打開了房門,以示清白,雲鬚子找尋片刻,還以爲又是什麼小動物觸動了機關。
不由有些歉意的對丘志清道:“打擾道友清修了,這些個小東西真是不讓人省心……”
看來這個事情他已經習以爲常,就算如此,雲鬚子依舊留着這些小機關,看來真是有什麼好東西,不過丘志清對此並不太感興趣。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處牆角的黑暗處:“出來吧,難道還要貧道出手相請不成?”
出乎預料的是,那名倭人既沒有大大方方的站出來,也沒有趁機偷襲雲鬚子,挾持人質,更沒有翻牆逃跑。
而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難道他真以爲自己隱蔽的很好?
雲鬚子道長此刻也反應過來,順着丘志清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卻是一無所獲。
丘志清冷哼一聲,陽神之力配合先天罡氣,神與氣合,伸手一抓,一個手印直接撲向六丈開外的黑衣倭人……
永井哲二隻覺得這次真是來的不是時候,本以爲過來掛單的只是一名普通道士,畢竟其身上也沒有什麼內力波動。
身形也不算壯碩,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想到,他不僅發現了自己,隔着老遠,一出手便讓其感覺到什麼東西在壓縮着一般。
彷彿要把自己從這裏提起,抓到他身旁,永井哲二來不及多想,艱難的抓住刀柄,拔刀,下劈,一氣呵成,一片雪亮的刀光閃過,直接破開了那無形的束縛。
“咦?”
丘志清輕咦一聲,沒想到這個傢伙還是個好手,果然,還是自己招式不完善的原因,不過沒關係,待會靠近一點再出招就是了。
雲鬚子此刻見着來人,瞬間知道了是什麼情況,不由臉色一黑,別以爲你蒙着面我就認不出來,這麼獨特的身形,以及倭刀,還有這猥瑣的站姿……
哪怕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這臉打的,啪啪響,自己下午纔在同道面前誇了你,還當面駁斥了沖和的言論。
沒想到到了晚上就應驗了!
“永井閣下可真是‘三顧茅廬’啊!能受如此重視,貧道何德何能啊?”
說罷,抬手就向那位倭人攻去,永井哲二揮刀迎擊,刀刀狠辣,不離要害,可雲鬚子道長卻是穩得很,不斷躲閃的同時,時不時並能捏住刀刃。
其招式點,鏟,掐,捏,擠,挖等手法,雖看起來來簡單,卻能每每料敵先機,封住了倭人所有招式!
永井哲二心下是越打越是心驚,中原人大大滴狡猾,這個道士不是說他會一些養生手段,以及一些採藥手法麼?
爲何打起來這麼費勁?自己在國內,也是位列前茅的高手,沒想到,中原一個山野道士都這麼厲害,中原大地,果然臥虎藏龍!
如果丘志清知道這倭人的想法,一定會告訴他,人家雲鬚子確實是沒有撒謊,剛開始丘志清也是第一次見這麼怪的招式。
不過後來細想,這動作越看,丘志清越覺得熟悉,這不就是採藥,炮製藥材的一些基本手法麼?
只不過雲鬚子,現在把這個倭人當成了藥材,還是會動的藥材,來進行採摘,和炮製罷了。
雲鬚子估計也是很少與人動手,一開始,沒拿捏好,差點喫了大虧,後來慢慢的找到了感覺,在摸清楚倭人來來回回也就揮,砍,劈,斬那幾下之後。
雲鬚子開始反攻,只見倭人舉刀斜劈,卻被雲鬚子後退躲閃,右手直接捏住刀尖,沒等倭人反應過來,便感覺持刀的右手一麻。
卻是被雲鬚子欺進身來,拿住了脈門,不等他反應,雲鬚子一捏一擠之下,手腕脫臼,整條右臂開始麻痹,永井哲二來不及多想。
直接棄刀,左手往腰間一伸,一抹刀光快速划向雲鬚子抓住自己的左手,卻被雲鬚子右手一個直鏟,鏟中握刀左手的外關穴。
雙刀被擊落,倭人心生退意,急退幾步,從懷中不知道拿出一個什麼東西,往腳下一丟,煙霧騰起,而倭人卻已經沒有了人影。
丘志清伸手往前方半空中一抓,而後向後一甩,一道人影重重的落在雲鬚子腳下,這一下,多少來了點個人情緒在內。
落地的永井哲二之感覺渾身一麻,而後如一灘爛泥一般,使不上勁!
這是丘志清在第一次沒抓住人,有點羞惱,第二次難免多用了幾分力,這又是新開發的招式,還沒能掌控的太過嫺熟,這才如此。
就當雲鬚子想要上前詢問只是,丘志清卻是搶先一步,隔空一巴掌,扇在這個倭人的臉上,雖然沒有直接碰觸。
倭人的左臉頰卻高高腫起,幾顆牙齒混雜着一顆毒囊飛了出去!
雲鬚子感激的看了丘志清一眼,丘志清表示無所謂,其實要不是摸進來的是個倭人,他是不太想管的。
因爲很多時候,便沒有什麼對錯之分,只要侵入之人,沒有動殺心,那他看看就好。
看着雲鬚子費力的在那裏審問,丘志清忽然想起《九陰真經》中的迷魂大法,自己還從沒用過,這招需要看着對方眼睛。
不過到了丘志清這種境界,對付此等都未能入道的傢伙,自然是手到擒來!
永井哲二隻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大變,當他一陣恍惚,清醒過來之後,眼前那裏還有山崖間的小道觀?
時間也不再是夜晚,眼前這的自己,洋溢着青春的氣息,站在村口,他想起來了,這是要與心愛的雅子一起過乞巧節。
傳說這是中原傳過來的節日,是天上仙女與丈夫一年一度的幽會日子,而今天,他將向心愛的雅子表明自己的心意!
兩人一起在田野間,草地上,小河邊,每一處都留下他們的足跡。
正當永井哲二想要說出自己的想法之時,雅子卻告訴他,她有一些疑惑,需要哲二解答,永井哲二自是有什麼說什麼……
雲鬚子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爲何眼前這個倭人,先是惡狠狠的盯着自己看,而後眼神迷離,還對着自己露出讓人噁心的猥瑣笑容。
本來心情就不好的雲鬚子,臉色更是黑了幾分,惡狠狠的問道:“說!是誰派你來時,目的何在?”
雲鬚子也僅僅是隨口疑問,並未打算得到答案,畢竟就嘴裏藏毒牙的情況來看,這應該是一個死士。
可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倭人,竟然眼神迷離的看着他,嘴角流流着哈喇子,回答卻是不含糊,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幕後指使,以及目的,和盤托出。
雖然被這倭人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不過這有問必答的樣子,讓雲鬚子欲罷不能,在試了一下,確定這名倭人,確實是有問必答後。
雲鬚子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腦的問了出來,丘志清爲了避嫌,已經站在崖邊,去看美麗的月夜美景去了。
雲鬚子越聽,臉色越黑,最終怒喝一聲:“夠了!”
見這個倭人還是色眯眯的看着他,雲鬚子忍無可忍,直接抓着他,便來到丘志清身側,直接往崖下丟了下去。
丘志清可是個講究人,爲了不讓這名倭人,在摔下山崖後,得到什麼奇遇,有回來復仇的機會,同時也是本這助人爲樂的精神,在雲鬚子丟出去的一瞬間。
給他補了一刀,讓他走的安詳一點。
雲鬚子長在丘志清身邊,吹了一會山風,冷靜了一會兒,這代歉意的對丘志清道:“讓道友看笑話了,之前倒是貧道誤會了道友的好意了!”
丘志清笑了笑:“既然道友已經解決了眼下的麻煩,那貧道便先去休息了。”
“道友難道就不好奇,那個倭人爲何會三番幾次的來這個小小的道觀?又是受誰指使?”
“不好奇,貧道只是個掛單的雲遊道士,怕是幫不了道友的。”
他剛剛是真的沒有偷聽,不過也大概可以知道,這種情況,要麼就是他們家的傳承被人家盯上了,要麼就是師兄弟間的那點矛盾。
也就是他們同門間的那點矛盾,不過剛剛雲鬚子的表現來看,應該是後者居多,不然臉色也不會這麼黑。
不論是哪一樣,丘志清都沒興趣參與,他自己有傳承,能到修煉到天仙的那種,雖然後面有些水分,可自己也算是人仙了不是!
第一百四十六章 萬府趣聞
雲鬚子看着丘志清離去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也不挽留,一個人獨自欣賞這眼前的夜景,心中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沒想到,多年的師兄弟,竟然爲了一本根本看不明白的經書,選擇聯合外人,趾ψ约海m說那個倭人交代,並未要求要他性命,只要東西!
可東西丟了,和要自己命有什麼區別?實在是令人心寒……
第二天一早,丘志清做完早課之後,便打算告辭離開,本來打算多留幾天的,可發生了昨天那檔子事情,丘志清也不想多留。
免得有什麼誤會,雖然不怕,可也沒必要等麻煩上身不是,再說了,他的目的地本來就是桐柏崇道觀(桐柏宮),這裏只是他暫時的落腳地罷了。
這一瞬間,他竟然有了重建道統的想法!
不過片刻之後,他便把這個不靠譜的想法丟到了九霄雲外,畢竟不是誰都有王重陽那麼有錢的,順帶說一下。
根據他師父所說,王重陽當初在古墓中可是囤積了不少軍需的,他雖然把古墓輸給了林朝英,卻並把裏邊的軍需也輸給林朝英。
且林朝英本人估計也看不上,最終裏邊的大部分都被變賣,當做全真教的啓動資金!
可丘志清是個窮道士啊,一直以來都窮,連自己現在都是三天餓九頓,還重建道統,想想還是算了,趕緊找個有資質之人,把道統傳下去就好了。
當其走在下山的山道上之時,身後傳來一聲聲呼喊:“沖和道友,沖和道友留步!”
這是雲鬚子的聲音,當下頓感好奇,這不是早上剛剛纔分別麼,爲何半個時辰不到,便追了上來?
待到雲鬚子追上來,好奇的看着他,看看他要幹嘛。
“之前聽聞道友想去天台,想必會路過婺州,不知可否勞煩道友,爲在下捎帶一封書信,捎往婺州(金華)萬家府上,送給萬家萬長庚?”
丘志清還以爲他要幹嘛,沒想到是讓他去送信!
丘志清也不答話,意味深長的看了雲鬚子一眼,就當雲鬚子幾乎以爲,丘志清斷無可能幫他之時,丘志清把信封接了過去。
意味不明的道:“如此也好,就當是還了道友,讓貧道掛單的情分了,山高水長,道友且自行保重!”
說罷,也不待雲鬚子回話,轉身便往山下行去,不久之後,走上前往婺州的官道!
雲鬚子看着丘志清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憋回了肚子裏,心中暗暗安慰着自己:
萍水相逢而已,大可不必如此,五氣不協,陰陽失衡謂之病,那人間恩仇,宿怨糾葛,不也是病?草木竹石皆可爲藥,那發揮一下人的藥用價值,又有何不可?
不理會雲鬚子的小心思,丘志清沿着官道,路過龍游縣,午時初便來到婺州,向路人打聽萬長庚的萬府之事。
卻被熱心的羣袆裾],讓自己去找自己的師父過來,不要自己去送死!
這下就給丘志清給整不會了,他只是去送個信,怎麼就和送死扯上關係了?看來熱心羣幸矔洺8沐e。
例如他第一次下山之時,便沒少因爲熱心羣械闹嘎罚瑢е滤嘧吡撕芏嘣┩髀贰�
詳細詢問後得知,原來這個萬長庚,是附近一帶有名的神醫,同時也是大商人,以前除了行醫之外,也沒少外出跑商。
而數日之前他們家不知道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竟然開始鬧鬼,這下子,一家人都開始惶惶不安起來,這才花重金求道士上門抓鬼。
人家看他的打扮,還以爲是看中了人家的賞格,這才上門,人家熱心羣校彩菭懥怂纳踩畔耄@才勸他找師父過來,不要一個人上。
說真的,丘志清也想找師父過來,他現在都不知道他師父在哪個世界呢,看樣子他師父應該是重先輪迴去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找到他的時候,他還能不能記得住自己,話說以師父的境界,衝破胎中之迷應該是不太可能了,不過偶爾受到刺激能回憶起一些,應該有可能。
言歸正傳,丘志清當了這麼多年道士還真沒見過鬼,今日倒是有些好奇了,按理來說,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成爲鬼的。
就他們全真而言,第三道境的道士,死了之後纔有資格被稱之爲“鬼”,當然了,也可以叫“鬼仙”。
想要製造一些幻覺騙騙天生神弱的人,強一些的,還差不多能做到,像這種鬧得沸沸揚揚的,還真不多見。
萬府的門房這幾天中,都有些神不守舍,前段時間被嚇瘋了的前輩,就是他的前車之鑑,這段時間內,整個萬府都人心惶惶。
老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都這樣的了,還不肯放棄祖宅,聽說老爺已經花重金邀請金華山上的寶積觀(今金華赤松宮)觀主衝真真人出手。
也不知道衝真真人能不能搞定?心中忐忑,南邊就需要他人支持!
“二狗,你說寶積觀的法師能解決府裏的鬧鬼問題麼?”
“當然可以,聽說這位法師當年可是受過神宗陛下敕封的,抓個小鬼,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麼,不怕,待會衝真法師就會過來,我們應當是安全了。”
“二狗你看,這是衝真法師過來了麼?”
“雖然年輕了一點,衣着也相對破爛了一點,看起來也平平無奇,不過應該不會錯,這個點能來,也敢來我們這的,估計也就衝真法師了!”
……
午時剛過,丘志清按照熱心羣械闹更c,來到婺州城東的萬府,遠遠地看着,佔地面積雖然大,可風水明顯也是找高人看過的。
應當不會發生鬧鬼這種事情纔是?不過他只是來送信的,鬧鬼這種事情,晚上旁觀一下就好。
說不得又是多年前,爲富不仁,害人家家破人亡,誰誰誰練就一身本事,回來尋仇,裝神弄鬼折磨人的橋段!
丘志清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到萬府門口,還沒開始說話,其中一個敦實的家丁模樣之人,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迎接。
“敢問道長可是衝真法師?”
丘志清一愣,不明就裏,不過還是禮貌的回了一句:“貧道沖和,不叫衝真,兩位是不是認錯人了?”
兩位家丁對視一眼,沖和,衝真,這一聽就是師兄弟啊,看來是觀主沒空,所以派了個師弟過來。
不過一想也是,人家衝真法師那是受過官家冊封的,怎麼隨隨便便一隻小鬼就能請動人家出馬呢?
思及此,那名名爲二狗的門房,還是想確認一下便問道:“敢問道長,可是前來府上,那個,那個……辦事的?”
丘志清一想,自己來送信,可不就是辦事的嘛,至於自己辦的事情,是不是他們所想的事情,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只需把信送達,直接走即可,順帶去此地有名的寶積觀掛單!
思及此,丘志清也不點破,笑着點頭表示他說的都對。
兩個家丁一見丘志清點頭,一人便連忙跑進了院子中,去通知他們家主家去了。而那名諢名“二狗”的敦厚家丁,則是迎着丘志清,前去客廳。
不多時,本府的主人,並急衝衝的趕了出來,一共三人,看面相應該是兄弟三人,老道萬長庚一見到丘志清,雖是疑惑,可還是熱情的上來打招呼。
倒是老二一看到丘志清,竟然面色一變,原本焦急還顯得有些紅潤的臉色,也變得煞白起來,不敢上前,反而悄悄的往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