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功法裏的靈澤,是指指滋潤萬物的雨水,昊天降靈澤,朝日耀華精。
強調的是養生,而功法前邊的“萬歸”兩個字,是“萬川歸海”之意,本指採氣、練氣等手段,“海”是指“氣海”!
所以整篇功法的意思就很好理解了……
不過被白芷融入了《北冥神功》的吸攝內力之法,整個功法被她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她吖χ畷r,就連丘志清的先天罡氣都有些失控。
通過白芷的改編,《萬歸靈澤》這部功法,在她手上,多了吸攝,以及爆發兩種,也就是水旋渦,以及趵突泉……
有鑑於薛慕華不知道《北冥神功》,白芷也懶得和他解釋,只是告訴他,等見了他師父,就知道了!
至於白芷爲什麼知道,找打薛慕華就能見到蘇星河,因爲這十多年的經歷告訴她,高手,也是要喫飯的……
第一百四十章 各有所得
薛慕華見白芷叫出自己門派的名字,且叫出自己師父師祖的名字,這下有些坐不住了,心下不由的疑惑,這難道真是自己同門?
猶豫沒多久,薛慕華最終還是答應帶着白芷前往擂鼓山,找他師父,不答應不行,自己家小都在家中,如若是同門,不答應便有可能壞了事。
如果是敵人,不答應自己一家老小可能不保,冷靜下來的薛慕華,智商上線,說不定自己加上師父,就算是敵人,也能反殺!
最終還是答應,第二天一早,便帶白芷前往擂鼓山!心中卻在暗暗打定主意,要是這次能回來,一定要把家小安頓好。
擂鼓山中,一絕壁之旁,一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在獨自撫琴,琴音悠揚婉轉,猶如高山流水,又如林間雀鳴。
一把普通的七絃琴下,演繹了半個秀峯美景,白芷伸手止住欲上前通報的徐慕華,持劍靜立,聽着這高山流水,綠樹影映,聽着這春去冬來,小草野花……
一時間不由的回想起丘志清身上的狀態,那種身溶於自然的意境,慢慢的,在她身上浮現,清風徐徐,暖陽西墜。
星光月華灑落,卻如同對其情有獨鍾一般,讓她整個人雖在立在山中,卻彷彿如天上的彎月交相輝映,而她自己卻暢遊在這月色山林之間。
一曲終了,白芷心神迴歸,長舒了一口氣,放鬆了一下心情!
心中不由暗道:難道這就是“天人合一”麼?難怪丘志清常說,這是一種狀態,而非一種單純的境界!
這確實不是一種境界可以形容的。
一曲終了,蘇星河停下撫琴的動作,把目光投向薛慕華,意思也很明顯,自己不會說話,讓弟子給自己介紹一下來人!
白芷並未刻意隱藏身形,故而蘇星河早已發現兩人,之前沉迷於彈琴,不便理會,現在正事做完,是時候處理一下這些雜務了。
看着眼前兩人,不由的心中疑惑,畢竟這個地方可是隱祕至極,不知爲何薛慕華會帶着一個陌生女子過來。
薛慕華見自己師傅投遞過來的疑惑眼神,趕忙把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可白芷卻是發現,蘇星河的雙手,自始至終,都從未離開過琴絃半步,薛慕華也不是很老實,正慢慢的遠離自己。
白芷索性不和他們多說什麼,直接一袖子,把小心遠離她的薛慕華扇了出去,她這也算是助人爲樂了,免得他小心翼翼的這麼辛苦!
不過她這一好心的行爲,卻是讓蘇星河曲解了,直接便開始動起手來,只見其雙手連揮,鏗鏘之音咋起。
這突如其來的怪音,讓白芷有些不喜,隱隱間竟然有些頭暈,白芷瓊鼻微皺,冷哼一聲,無形波紋交織,振的樹葉嘩嘩作響。
蘇星河心下大驚,這女子的內力,竟然比之自己,還要略高一籌!
本以爲自己穩操勝券,沒想到卻是個硬茬子,來不及多想,伸手一抓,旗盒落入手中,內力一震,黑白棋子揮灑,直奔白芷而去。
白芷手中連鞘長劍揮動,劍光如連綿細雨,在極短的時間中,將來襲的黑白棋子紛紛點落。
在其落地之前,長袖一揮,還未來得及落地的棋子,刷的一聲,直奔左側的石壁而去,一顆顆黑白棋子紛紛釘入一旁的石壁之上。
“北冥”兩個大字,赫然顯現其上,蘇星河瞳孔一縮,本欲再次彈動琴絃的手指,也放鬆下來,暫時並未繼續出手。
沉默了片刻,又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旁薛慕華,這才詢問道:“不知姑娘師承何人,找老頭子可有何事?”
這回他倒是不裝聾啞人了,痛痛快快的承認,自己就是蘇星河!
“你確定要我現在說?”
她說的是薛慕華的事情,蘇星河沉默片刻,還是讓徐慕華先行離開,畢竟就算他們師徒倆加起來,也不一定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一番交談下來,蘇星河帶着白芷前往見他的師傅無崖子,不知道白芷和無崖子談了些什麼,無崖子竟然答應把傳承交給她。
不過卻沒有收她當弟子,而是讓白芷當了自己的師妹,把掌門之位,傳給了她!
……
丘志清這些日子一來,在龍虎山過得倒是比較清閒,張天師閉關之前,給他開放了藏經閣普通道藏的閱覽權限。
這讓丘志清這些日子,可謂是徜徉在道藏的海洋之中,各種同一道經的各個版本,藏經閣中竟然都有收藏,讓丘志清看的愛不釋手。
有時候版本之間,並沒有誰對誰錯之分,甚至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不過那都是他們按自己道脈理論給出的解釋。
所以他要做的並不是去批判對錯,或者追本溯源,而是在各個不同版本,不同釋義之中,找出與自己理念相合的,加以閱讀,理解,體會其中的思想。
對其他不同的解釋,嘗試站在他們的角度去解讀,而後借鑑,充實自己的道!
當然,無聊的時候,他也會研究研究他那個使喚不動的,被他不小心命名爲:“六合塔”的金手指,可惜已然沒反應。
有時候他都在想,就算自己行醫救人,沒有什麼功德,或者善功,可自己好歹也算是間接阻止了蒙古南下,間接救了那麼多人。
怎麼會在飛昇的時候沒有功德護體呢?就算自己沒有度有緣人入道,可難道是自己真的就那麼罪無可赦?
當然不是,這點丘志清打死都不會承認,既然都不是,那排除所有不可能,最有可能的事情,哪怕它再離譜,那也是答案!
丘志清猜測,他的功德,可是是被那個“六合塔”給吞了!不然沒有其他解釋!
如此研究學習的快樂時間,讓丘志清都以爲自己回到了重陽宮中,簡直是太懷念了,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在龍虎山住上個幾……幾十年!
可惜再美好的日子也有到頭的一天,如此過了小半個月,時間便到了宋元祐六年(1091),三月初九!
宜:開光、遷墳、上樑,忌:結婚、造船!
是個中規中矩的日子,這日,丘志清做完早課,依例便要前往齋堂用早飯,卻見東方天空朝霞翻湧,勢成龍虎。
南風既起意,龍虎忽同歸!
只見龍虎祥雲相互纏繞爭鬥,片刻之後,金光散落,最終祥雲消散在半空之中。
腳都邁出去半隻的丘志清,忽而心中一動,不由止步,都說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所以,丘志清不打算出門了。
一頓兩頓不喫,無所謂!
果然,不久之後便有道童來邀請,說是天師有請,丘志清微微一笑,知道大概是天師那邊有了結果了。
不多時,道童便帶着來到天師所在丹房,只見天師正在往瓷瓶裏裝着丹藥,丘志清吸了吸鼻子,已獲的問道:
“道兄,這藥效不對啊?怎麼感覺比預想中的藥效要少不少?”
“我說道兄啊,你就知足吧,你這三百年的蛇膽,本就年份不足,至少得五百年的,更別說這五百年的黃精了,
還有虎骨等一大堆配藥,現在很難找的!要不這樣,你看行不行,你再去弄來一個五百年的蛇膽,其他藥材,老道喫點虧,出了,依道兄看,何如?”
“貧道瞎了,看不了,不想看……”
張天師:“……”
這就把天聊死了啊,堂堂半仙,內丹派陽神真人,怎麼能這麼沒有風度呢?
話說真不是張天師忽悠丘志清,而是他真的知道哪裏還有一條五百年的巨蟒,都快化蛟了!
不過有些狡猾,所以需要丘志清這樣的內丹派高手助陣,至於爲什麼不去找江湖上的高手相助?
張天師表示,大家不是一路人,人家是求名求利求自在,他們這些求長生的,在人家看來,那就是一羣神經病,不可理喻的那種!
而丘志清要這個龍虎丹,當然也不是給自己服用的,而是打算拿來敲開老趙家大門的,不然怎麼忽悠人家給你脩金殿?
之前要兩顆,只是看看能不能給白芷弄一顆,不過既然張天師不樂意,那就算了。
白芷是天生道體,這也是他後來教學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人家先天百脈具通,這個龍虎丹給她基本也是浪費,自己喫就更浪費了。
沒錯,他發現正常途徑飛昇太難,他打算看看能不能靈肉合一,先成就天仙,再繼續飛昇!當然,要是有開什麼好人好事,他還是會繼續做的。
說不得什麼時候,六合塔喫夠了功德,就不喫了呢?
張天師好似看透了丘志清的想法般,問道:“道兄,你不會是想……”
說罷,指了指丘志清手中的正在裝瓷瓶的盒子,而後又指了指北方,顯然,他是看透了丘志清的想法。
本來也不難猜,不過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丘志清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不由明知故問道:“有何不可?”
“道兄可要慎重啊,你這個東西交上去,誰知道到了官家口中的,是個什麼東西,要是喫壞了,那不僅道兄不安全……”
後半句他沒說,不過意思很明顯,丹藥是“龍虎丹”,你說要是皇帝出了問題,找不到丘志清會怎麼辦?
第一百四十一章 福禍無門
對於張天師的擔心,丘志清是心有同感,以前他還是掌教的時候,做什麼都束手束腳,生怕一個不小心,給道派帶來不可挽回的損失。
不過現在好了,他現在很是贊同翠虛子師叔的觀點,我不喜歡傳道,可我喜歡享受傳道的成果!
當然,也不是非常贊同就是了,因爲他現在也開始爲傳承的事情煩惱了,他記得翠虛子師叔和他說過他祖師紫陽真人的故事。
話說翠虛子師叔的祖師,紫陽真人剛剛得道那會兒,因爲在關中傳道,所傳非人,而被當地官員逮捕,流放。
所幸在途中遇到了翠虛子師叔他師祖,也就是翠玄子石泰,便把一身所學全盤傳授。
而他師祖翠玄子爲了傳承,奔波遊歷半個甲子,走遍大半個宋國,最終纔在關中眉縣青鎮,遇到了一個心儀的弟子。
可人家已經是個和尚了,翠玄子一番安排之下,終於把這個弟子收入道籍,這個和尚,就是翠虛子師叔的師父,紫賢真人!
而翠虛子師叔,也是七八十了,才找到自己的傳承人……
真是細思極恐啊,自己當初不擔心傳承,現在自己也面臨着北宗無傳人的尷尬境地,他總不可能等重陽祖師臨凡吧?
那可還有百來年呢?找個百來年,想找什麼徒弟,找不到啊?不過找不到,也不是沒可能……
收起盒子,丘志清便要告辭而去,這時張天師趕緊把他叫住,道:“道兄,可否給丹藥重先取個名字?”
說罷,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鼻子!
丘志清無語,不過思及自己還真有事相求,便點頭同意。
“自無不可,不過道兄還請回答貧道兩個疑問,如何?”
“道兄還請明言,貧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丘志清微微一笑,整個人身容天地,拔高原有的“天人合一”狀態,瞬間徽至怂麄兯趨^域,張天師面色一變,而後放鬆下來。
“第一個問題,聽說道兄讓洪信那廝揭了伏魔殿?”
“道兄慎言,什麼叫貧道讓他揭的,明明是他自己揭的!”
見丘志清一臉你在騙鬼的表情,張天師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說。
其實這是丘志清在張天師給他看的那些天師筆記中看到的,再結合一些自己的猜測,這些星命,不對,準確來說應該叫星煞。
應該是東晉前後被一一封鎮壓的,據其中一位天師的猜測,這應該是星君失位,星煞暴動所至。
這可是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什麼情況下會讓一百零八位星君,百年內相繼失位,導致星煞暴動?敢想麼?不敢想啊……
見丘志清不買賬,張天師只好如實道來,原來經過數百年的鎮壓,星煞其中的煞氣,其實已經化解的差不多了。
大概在半個甲子之前,他們推測,大概在兩個甲子之後,大宋會有一場傾覆之禍,而繼承星命之人,卻是天生戰將。
所以這纔想着,讓這些星命出世,一個甲子正好是被紅塵之氣漸染,消磨煞氣的最好時機,到時候它們重新入世,定能給大宋續命!
話雖如此,不過他們可不想承擔這個責任,剛好洪太尉這個大冤種送上門來,張天師先是利用自己的牧童形象,去觀察洪太尉。
張天師一看他的面相,便知道他的性格,之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洪太尉被張天師安排的明明白白,最後還主動把這個鍋背好,捆死!
把伏魔殿恢復原樣,就是不讓人知道是他乾的,其實人家不僅知道,還感慨他也是個講究人,臨走還不忘把大殿恢復原樣。
至於爲什麼張天師不自己動手,有個說法叫因果轉嫁,大概就是這麼玩的,道家雖然不講因果與轉世。
可道門也講究“承負”和“今生”!
“承負”者,前輩後輩相承負也,即“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前人惹禍,後人遭殃;前輩行善,今人得福;今人行惡,後輩受禍。”
佛門的因果論,是生生世世的果寶,而道門只論“今生”,不問前塵,不求來世!
所以他們信的是“道”,所謂天道有賞威,報應如影隨,便是這個意思,《太上感應篇》有云:“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這就是爲什麼張天師想救大宋,卻不會親自下場,而是假託洪太尉之手,放出星命,假借星命之手,拉大宋一把的原因。
像當初丘志清親自下場的行爲,先不說效果,單說手段便有些落了下乘!
不過這也是無奈之事,畢竟本錢有限,當時要想達到目的,只能那麼玩,到了後來,全真勢力壯大,慢慢的也可以從容佈局……
其中比較典型的例子,便是隋朝末年,佛門傾全力支持李家,而道門卻只是收了李家的一個傻兒子當徒弟,順便提議李家找一個靠譜的祖宗!
就這麼兩招,唐朝立國之後,樓觀道便迅速壯大,道教也成了國教!
可惜,事實證明,沒有底層羣谢A,再輝煌的上層建築也是空中樓閣,所以五代以後樓觀道迅速沒落,全真道便應叨穑呋鶎勇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