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且不說雲居尊者下山會遇到什麼,此刻的靈山大雄寶殿之中,靈山諸人正準備開大會。
如來照例問一句,人到齊了沒有?到齊了就開始吧。
猴子沒來,這事兒吧,大家都習慣了,主要是他來了幹嘛?
你說人家對佛法不感興趣吧,他還能聽進去。
你說他感興趣吧,聽幾句便興奮的上躥下跳,打擾大家聽法不說,還影響大會秩序。
久而久之,他自己不來,大家都好說。
不過今日卻是有些不同,常年不遲到,不請假的燃燈古佛,竟然沒來。
負責清點人數的觀音菩薩此話一出,可謂是炸了鍋。
還好大家都是有素質的高質量靈山在職人員,雖然驚訝,也只是私底下拉私聊。
表面上,大家都很安靜,一副八風不動的樣子。
哪怕私聊滿天飛,也要保持一副場面很平和,大家很安靜的樣子。
端坐上首的如來,顯然對眼前的局面,非常滿意。
猴子不來,便不來吧,畢竟這也是計劃中一環。
不過燃燈沒來,有些出乎他的……
正當如來打算掐算一番,或是叫人去請之時,忽而眉頭一動,轉頭看向燃燈禪房方向。
先是不解,而後瞭然,最後說出一句,讓腥梭@掉下巴的話:
“燃燈古佛,圓寂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一向看得開
此時靈山之中,大多都去聽法了,閒逛的,幾乎沒有。
無天在靈山之中閒逛,不由感慨這靈山,這麼多年也不見什麼變化。
正當無天還在感慨之時,便遇到了自己一大票小弟。
這些傢伙,正風風火火的進來,一路搞破壞不說,就連路邊看到的狗子都要挨一刀。
這種沒素質的行爲,看的無天直皺眉。
場地,到時候他還要用,你說這……
“勿要多生事端,奎木狼,九嬰,你們去看住出口,黑袍巨蠍,隨我來!”
說罷,便率先往靈山核心之地,也就是盂蘭盆節的舉辦地走去。
不過這種事情,怎麼能讓自家老大走前邊呢?
這點人情世故,巨蠍和黑袍還是懂得的,要是這點都不懂,恐怕他們會很快出事故。
於是,還在震驚於自家領導蹦出來那句,燃燈古佛圓寂的驚人之言中的写罄校�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便被兩道重物墜地之聲驚醒。
順着聲音來處望去,只見平日裏壯碩威武的兩位金剛。
此刻正屁股着地的向着如來的方向滑去。
看的出來,金剛不愧是金剛,衣服都磨破了,屁股依然不見血跡。
可見皮膚質量是真的好,主打的就是一個韌勁十足。
不過緊接而來的,是兩個邁着六親不認步伐的傢伙。
要是在外面,佛爺們多少要給他們教育一番,可現在,有點不太方便,老大還發話呢,暫時還不能打。
這兩位一副魔氣森森的樣子,將本來沒必要外放的氣勢,拉到頂級。
彷彿就是在告訴在場腥耍瑺斁褪悄銈兛谥械哪В斜臼聛砼遥�
“你等是何方妖魔?竟敢擅闖靈山!”
身爲如來座下兩大弟子,阿南迦葉自然第一時間跳出來質問。
不過話音未落,自家老大,也是他們的師傅,便擺手讓他們退下。
顯然,是來了他們老大爺覺得棘手的人物,而且可能他已經知道,來者何人了。
否則,也不會如此。
那個女的,他們倒是見過,蠍子精,聽說當年不是……
“妖怪?此時此刻,你們還稱呼我們爲妖怪,可日後,我們便要披着你們的袈裟,念着你們的經……”
黑袍顯然不想讓巨蠍一個人,將所有的……裝完。
直接搶答道:“住着你們的廟宇,曲解你們的經意,搜刮你們的信小銈儯荒艽诓灰娞烊盏慕锹洌鎸γ烀5那巴尽�
“到時候且看,我們是妖怪,還是佛?”
兩人的聲音中,除了帶着點讓人不爽的囂張。
還摻雜着一些惑亂之意,讓一些修持不夠堅定的沙彌羅漢,陷入他們話語中,營造的幻境之中。
見這兩個傢伙一唱一和,就如同說相聲一般,將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大家都是要面子之人,自然不會氣順。
“阿彌陀佛,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
原本南極觀音,已經是和如來一個級別,可人家依舊如約參加盂蘭盆會。
這態度,不說別的,就比某隻還在花果山玩耍的猴子,要端正很多。
在佛教內地位來說,觀音並不算特別高,可在天庭就不一樣了。
且她的修爲,在一腥酥校嗨闶亲罡叩哪且慌�
此刻對面老大都沒露面,讓自己老大此時出場,未免有些不妥。
這纔開口施法,讓這些弟子平靜下來的同時,小小的反擊一番。
其實此刻,她心中最爲記掛的,還是自己的南海道場。
變故來的太快,她都沒來得及安排自己門下之人避難。
三界大劫,猩栽诮僦校丝趟约汗烙嬕彩悄嗥兴_過江,自身難保。
只能說,一切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遭遇來自觀音菩薩的反制,黑袍和巨蠍齊齊悶哼一聲。
剛剛囂張的大笑,戛然而止,有心報復,卻是沒那個能力。
爲了避免進一步丟臉,兩人默契的後退一步,讓出一個通道。
不過通道中,沒人出現,反倒是在他們前方,如來正對面,所有人視線的焦點之中。
一朵黑蓮緩緩浮現,在黑蓮出現的剎那間,整個靈山猶如被墨汁漸染一般。
金色佛光快速褪去,烏光很快便佔據半邊天,便有繼續壓縮佛光的趨勢。
一蟹鹜樱娂娔X後生光,將自己功德金輪亮出,這才勉強維持住靈山佛光,不至於被直接擊散。
黑蓮之上,人影浮現,頃刻間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目光。
不管認不認識,能出現在這個位置,且伴隨如此不凡異象的,都不是什麼普通人。
要是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霸氣側漏,找死!
行爲是找死行爲,然而可惜,簡單評估了一下雙方現狀。
他們便選擇了沉默,原因很簡單,他們沒那個實力。
誰有這個實力?
這個不言而喻,順着這一道道期許的目光,很快便可以發現,大家一致認定推舉,他們老大如來佛祖有!
可惜,如來這次要辜負大家的期許了。
“阿彌陀佛,緊那羅,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依然是這麼執着。”
沒想到,自家老大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着靠嘴遁說服人家。
不過緊那羅,這不是天龍八部兄粏幔�
他們要是沒記錯的話,天龍八部兄坏臉诽炱兴_,她的前任,貌似就叫這個名字。
此時的樂天菩薩,面對腥说哪抗猓瑹o奈表示,她有些迷茫……
不過無天可不會感到有什麼迷茫,到了他這個境界,緊那羅也罷,無天也罷,還是魔羅也好,都只不過是自己一段經歷的一個稱呼而已。
“以前我叫緊那羅,不過現在我叫無天,能說出這番話,說明你心中,也不像你所說的那般‘空’,那般仁慈。”
相對於如來對他說的放下,其實無天心中,更認同大天尊對他說的看開點。
事情已經發生,放下,談何容易。
看開點就容易得多,現在他不就看開了嗎?
既然他沒錯,那錯的就是世界,既然世界有錯,那就糾正這個錯誤的世界。
他無天,就是這麼看的開。
你如來現在叫我放下?呵呵,你先放下一個,給我看看?
顯然,無天的意思,如來他老人家聽明白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能修煉到這個地步,不說別的,都是極度自我,又極度包容。
放下,談何容易,真正放下一切的那些古佛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歸屬,道化……
咳咳,這是道門的說法,應該說是,圓寂纔是。
這也很好理解,就像老君對丘志清說的一般,太上無情,那是一種狀態,而不是常態。
要遊離在天人之間,方可修得正果,否則一切都遵循天道,那自己遲早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那時候,你和一塊石頭,一滴水,一棵小草,乃至日月星辰,又有什麼區別?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作爲一個佛門領袖,豈能苟同妖妄之言?
所以,在留下一首沒頭沒尾的詩之後,便當場圓寂給無天看。
你不是說我不空嗎?現在,就是現在,我就空給你們看!
無天嘴角抽搐,你要是不空,咱們就公平較量一番,別說我欺負你,我也受着大道壓制。
可你要是爲了證明,你空了,那你把功德金蓮帶走,是幾個意思?
你不說萬法皆空嗎?那倒是留下功德金蓮噻……
吐槽也只是吐槽,要是當着這麼多下屬,以及敵對份子的面說出來,未免有些掉價。
無天沉默不言,蟹痖T菩薩羅漢,亦是大氣不敢喘。
黑蓮收起,無天本可以直接出現在如來剛剛所在的位置,可他就是要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一步一步的從靈山腳下,端坐在靈山之巔。
他要讓這些傢伙看看,他無天,纔是那個位置上最適合的人選。
當然,還有一層意思,便是對在場佛教徒的一種示威。
這個位置,今天我無天坐了,誰來也不好使,我說的!
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原本不該出現的清脆腳步聲,響徹整個盂蘭盆節大會現場。
本該講道論法的大會,此刻安靜的可怕。
一斜驹撀牱ǖ纳,此刻正面色複雜的看着這位,身穿黑袍,頭頂一朵蓮花固定髮髻的傢伙,一步步走向本是萬佛之主的位置。
而他的那些手下,此刻正滿懷期待,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他們本不需如此,這已是既定事實。
可看着自家老大一步步走上去,他們心中已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有一種,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等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的既視感。
隨着無天一步步上前,靈山之上,烏光漸漸壓倒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