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這不是當初那位守衛天將嗎?怎麼幾百年了,還在這裏站崗?”
丘志清話中調侃意味,傻子都能聽出來。
這天將能在他家祖師爺手下當門將,顯然知道,這是自己當年從中作梗,被人家惦記着呢。
“真君說笑了,卑職剛剛輪值,這一來便能再次見到真君,真是緣分不湣!�
瞧瞧,都這麼有緣了,你再爲難我,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丘志清也不和他多做計較,畢竟他也是聽命行事而已。
“那現在我們師兄弟要進去,需要通報嗎?”
這次自然不需要通報,他家祖師爺都出游去了,歸期不定。
這還有什麼好通報的,直接進去即可。
人家天將也是這個意思,“真君說笑,帝君預留之物,便在正殿太元殿之中,真君自去即可。”
自家祖師爺留下什麼東西,丘志清沒問。
他感覺,就算是你問了,這傢伙也一定給不出一個答案來。
太元宮之中禁制重重,別說,他們除了暴力破壞,還只能從宮門處進入。
神仙的日子,要是沒有什麼意外前情況的話,主打的就是一個慢節奏。
這點,從太元宮中的佈置,便可略窺一二。
“這個拂塵,我當年出門之時,隨手插在此處,沒想到竟然還在……”
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太元殿內,而是先來了一趟房志起在方丈山的住處。
宮門之內,很大一片區域,曾經都是他們這些弟子居住區域。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人去樓空,倒是擺設依舊沒有太多變化。
要是禁制不被破壞,這些擺設千百年都不會有什麼變化。
只會隨着時間流逝,一些靈氣消散的器具,會化作朽木而已。
時間,是最好的利器,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道要殺你,他只會讓你覺得理所應當,而不會讓你覺得這是一場謿ⅰ�
“想當年,此地亦是有不少同道,只是不知道,而今安在?”
這話,丘志清沒法接。
因爲自始至終,自家祖師爺就沒有在方丈山中給他安排過居所。
理所應當的,他和裏邊這些人不熟,乃至都沒見過面。
“行道者校勒吖眩瑤熜执罂刹槐厝绱恕!�
世間之道,大體如此,能陪你走到最後的,不能說少,可能沒有。
“是啊,大道獨行,行道者校勒吖选�
同一句話,兩個人說出來,卻各有不同。
丘志清語含勸解,而房志起,則難免有些落寞。
自家師弟還有一同走下去的道侶,而自己,則是真的大道獨行。
雖有師弟扶持,可若是自己緩步慢行,恐怕難以望其項背。
看來,自己要將道正接引歸來纔是,至少這還是一個道友,不是嗎。
“陳年舊景,觸之生情,不若去看看,祖師爺給我等後輩,留下什麼珍貴之物,師兄以爲如何?”
收拾一番心情,丘志清說的也沒錯,陳年舊景,確實是觸之生情。
“也好,說不得此番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並未可知。”
兩人一路行來,那些站崗的天兵,便如同泥塑木偶一般,對他們倆視而不見。
任由他們在太元宮中來去,要不是丘志清修爲到了,還真以爲,這些天兵是道兵呢。
他們確實是活生生的活人,可能是站崗太過無趣,這才導致他們看起來好像有些木訥。
丘志清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們都已經被打過招呼。
他們倆的面容,在他們穿過宮門之時,便被同步到了他們的私聊小頻道之中。
自然不會有人上來觸黴頭,便有了眼前這一幕。
太元殿,是太元宮整個宮殿建築羣主殿。
一般情況下,都是用來開會,講道之類的。
好比丘志清第一次過來拜謁之時,純陽子祖師便再次講道。
那時候就連重陽師祖,都說他邭夂茫袅藗�祖師爺剛好在的日子。
其實不是他邭夂茫撬崆皢柫说雷胬暇瑔査颤N時候拜訪純陽子祖師比較合適。
道祖老君看自己招恼意發問,也就大發慈悲的告訴自己了。
要是自己那個時間點來,遇不到純陽子祖師,這不是打臉了嗎?
所以不管純陽子祖師知不知道他要來,他那天都會待在太元宮中。
當師兄弟兩人步入太元殿之時,外邊看着的高大宮殿,隨之變化成一片雲海。
雲海之中,彩雲鋪地,雲牀沉浮,案几呈列……
天空中是日月同輝,星辰影映,三才天地人,三光日月星。
這種情形,鳳棲山主殿之中亦可以欣賞到。
只不過他們不怎麼開而已,因爲沒必要,鳳棲山本身就有先天靈氣,這日月星光……
不能說毫無作用,只能說看起來很漂亮。
這太元宮,太元殿之中,又有所不同。
不論是欣賞,還是補充天地靈氣,亦或是便於悟道,都有很好的效果。
這也就是和鳳棲山比,要是和步雲觀相比,那便是雲泥之別了。
這點,從房志起的表情之中,就能看的出來。
“師兄,別看了,這是帝宮規制,步雲觀搞個三十六天罡星,已經很不錯了……”
太陰太陽,七曜十都,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以及天罡地煞,一般就是下界道觀規格頂流了。
要知道,天上星辰,可不止這些。
像現在他們看到的這種,都是帝宮級別的,包括鳳棲山也是。
具體的,可以參考上次丘志清接引星力,被紫微星君順着網線砍過來的經歷。
星力,畢竟是天庭的東西,他們給你的,纔是你能用的,他們不給的,你不能搶。
要不是丘志清和紫微星君算是有點香火情,恐怕掂量一番斤兩,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很快,倆人的目光從這漫天星斗,以及周圍的盤龍雲紋玉柱中,收回心神。
兩人幾乎同時,被主位雲牀上緩緩升起的金光所吸引。
金光散去,一負劍青衣道人,出現在主位之上。
在他出現的一剎那,彷彿整個大殿都活過來一般。
雲海翻湧,三光匯聚,在他出現的一瞬間,他就是大殿的中心。
這不是他們家純陽子祖師,又是何人?
不過祖師手中捧着的一口小鐘,怎麼看怎麼出戏的樣子。
與其他相對聚焦的事物相比較,祖師手中小鐘,多少有點叛逆。
小鐘與其說是被祖師爺捧在手心,還不如說是被禁錮在其中。
看它不停散發玄光符文的樣子,這是對於被禁錮在手中有些不滿。
丘志清還沒有囂張到直接用法眼去照自家祖師的地步,這無關實力,而是一種起碼的尊重。
即便如此,丘志清也可以肯定,那口小鐘確實是沒有靈智。
至於說它的反抗,可能是生性不羈愛自由吧。
“怎麼是你們倆個小傢伙?”
祖師爺發話了,不過一開口,就顯得有些意外。
不用說,十有八九,這就是他家祖師爺留下的幻影,或者是一縷意念之類的。
這點沉香最有發言權了,他可是被他家老舅一口氣,一點意念支配得不要不要的。
“弟子沖和、道和,見過祖師爺……”
“行了行了,來都來了,就這樣吧,你們倆誰先來?”
說話間,只見其伸手指了指手中還在掙扎不斷的那口小鐘。
師兄弟倆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不願意?”
這下師兄弟倆都有些懵逼了,什麼什麼意思?
還有,這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是什麼鬼?
“你們不是通過考驗進來的?”
沉默了片刻之後,盤坐在雲牀之上的純陽子,貌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疑惑問道。
好吧,丘志清他們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應該是他們家祖師爺,將一些信息都留在考驗裏邊了。
要是他們按照劇本走,直接通關所有考驗,便可明白一切。
到了這裏,自然就是直接交接就好了。
可沒想到,來了這麼兩個奇葩。
願意接受考驗的,他沒能順利通過。
有本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他又偏偏不是走正常渠道進來……
太元殿中,雲海翻湧,彩雲流轉,三光交相輝映,景色瑰麗,美不勝收。
就是這一瞬間的安靜,讓空氣都感覺有些害怕。
要不怎麼說,空氣最怕突然安靜呢。
“祖師爺,要不乾脆您跟我們說說情況可好?”
不能說丘志清的想法有問題,只能說他家祖師爺,預判了他的預判。
“我只負責交接,把這個東西給你們,至於交代什麼的,我這裏沒有備份,要不你們試試拿走?”
他說的,自然是他手中的那口小鐘。
“師兄,要不你先去試試?”
丘志清想的是,這應該是一個法寶之類的東西。
自己已經有了不少寶物,這口小鐘看起來很不錯,就讓給自家師兄了。
房志起聽聞此言,正想推辭一番,可一想到自家師弟的實力。
便不再多言,大方上前,恭敬行了個道禮,這才問道:
“祖師,弟子該如何施爲?”
“拿走即可!”
“如此簡單?”
“如此簡單!”
在丘志清好奇的目光中,房志起不可置信的伸出手。
更不可置信的是,在接觸的一瞬間,滿屋星光亮起,匯聚在小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