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三妹安心,四公主她很好,而今魂魄凝聚,再過幾年便可自由活動。”
當然,那可不是自由活動那麼簡單。
這麼多資源砸下去,磨礪也算到位,之後修爲有所增長,也是必然。
否則,不是白死一趟了嗎?
不過楊戩覺得,這點就沒必要和他們說了。
說出來還有一種邀功的感覺,真是該死的自尊心!
“方纔我去和王母娘娘說情,娘娘已經同意,只要沉香能展現足夠天庭重視的實力,那便可前往前線參戰,以戰功替你娘抵罪……”
聽聞楊戩此言,沉香先是一喜,緊接着,便是有些疑惑。
“那我老爹呢?”
楊戩聽聞此言,原本笑意盈盈的面色,霎時間便晴轉多雲。
“你不用擔心他,他可比你要混的開!”
楊戩這是實話,不過聽在沉香耳裏,卻是感覺有些假。
“這……”
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被丘志清直接打斷。
“好!就這麼辦,沉香,拿出你的本事,造福三界生靈,這纔不枉一身所學,終日兒女情長,蠅營狗苟,我都感覺丟人!”
這是丘志清在批評沉香,這十多天來,時不時的便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千多年來,丘志清帶的小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怎麼可能不知道沉香的情況?
這分明是相思病犯了,而且還不輕。
曹公公說的對,有時候人之所以有煩惱,就是因爲喫太飽。
而在喫不飽之時,人只有一個煩惱。
喫太飽,又沒事做,看把沉香給閒的。
想你去找她啊?又不是不讓你去,你又不是找不到家庭住址。
看把這小傢伙給慫的,想當初他沖和道人……算了,沒什麼好想的,都過去了……
不過沉香卻是覺得,自家老爹不理解他。
要是什麼事情,都像他說的一般簡單,那就好了。
別的不說,她弄丟了寶蓮燈的燈芯,這其實嚴格來說,也不算什麼。
對,沉香就是這麼認爲的,小玉弄丟了寶蓮燈燈芯在他眼裏,很嚴重,卻不是最嚴重。
最讓他無法釋懷的是,在他最需要寶蓮燈自保之時,她偷走了寶蓮燈的燈芯。
這就好比,你在懸崖邊上,單手抓着懸崖,就要掉下去之時。
你最心愛之人,給了你一腳,眼見你墜落深淵。
還順帶害死了對你極好的四姨母,這個可以揭過,可上邊那個……
看這小子,一副沮喪模樣,楊戩作爲當事人之一(就是他玩了一招偷樑換柱,將小玉手裏燈芯弄走,還弄死老狐狸,沖和就是幫兇)。
此時此刻,楊戩打算給沉香一個驚喜。
“沉香,你看這是什麼?”
這光,好像很是熟悉的樣子……
“寶蓮燈?!!”
看的出來,沉香很是驚喜,楊戩很是享受這種被自家外甥擁抱的感覺。
楊嬋也是,不過丘志清感覺……有些彆扭。
當初可是楊戩派人弄死了老狐狸,他提供了一丟丟間接幫助。
現在又要讓自家外甥去追人家小狐狸,這恐怕有點……不妥……吧?
“舅舅,你從哪裏找到的?”
面對這個問題,楊戩應該是良心發現,竟然罕見的有點不好意思。
“咳咳~地上撿的……”
這麼蹩腳的藉口,丘志清都替他感到尷尬。
可正在興頭上的沉香愣是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只能說,人在激烈情緒波動之時,智商和理智果然都是最低的。
難怪總有人喜歡在別人失戀,或是……之時出手。
果然,還是有些現實依據的。
楊嬋則是看了一眼丘志清,而後又看了一眼明顯有些臉色不太對的楊戩。
最終她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小狐狸,她還是挺滿意的。
楊戩多雞俚模娧Y邊兩人沒反應,沉香沉浸於失而復得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趕緊岔開話題,聊回剛剛的問題。
“沉香,怎麼樣?可有意去前線替天庭出力?替你爹孃贖罪?”
這次楊戩並沒有選擇性落下丘志清,還是模糊處理比較好。
果然,興奮中的小年輕,最容易忽悠。
“舅舅,我該怎麼做?”
順利的都有些出乎楊戩的預料。
“你之前開過法眼,見過頭頂上倒扣在華山之上的盆了吧?你只要將其擊破,就可以拿到這個資格!”
什麼資格?上前線立功的資格。
不把這個事情說的嚴重一點,楊戩怕沉香覺得太過容易。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丘志清覺得,這甥舅倆,可能有些樂觀了。
根據自己對頭頂這個東西的研究來看,先不說簡不簡單的問題。
就沉香手中,老君用來劈柴的斧頭,想劈開有王母神力加持的水果盆。
不能說不行,至少沉香不行。
他或者是楊戩出手,還差不多。
所以說,自家這個小子,可能需要一個利器。
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不是。
看來,阿芷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而且楊戩這廝的意思,他哪怕沒有第三隻眼也能看出來,不就是想讓自己快點從這個地方滾蛋嗎。
給他個助攻又何妨?
“沉香,你老舅說的對,上去將其劈開,實在不行,我還知道一個寶貝所在,你只要借到那個玩意,別說劈開這個盆,就算是劈開華山也是小問題。”
劈開華山可不是什麼小問題,地脈和神祇雙重保護。
想要將華山劈開,還是有點困難的。
不過現在地脈之力,被白芷留在這裏的九天息壤統合,被楊嬋的寶蓮燈利用。
而華山山神,早幾千年就不知道跑哪去受苦了。
所以,應當是擋不住開山斧的。
只要沉香拿到這個東西,就看他能不能揮動了。
其實想要揮動開山斧也簡單,只要能壓制裏邊的窮奇就好了。
對於丘志清搶臺詞的行爲,楊戩表示很不屑。
他能知道什麼寶貝所在,倒是自己知道一個。
當年自己也是憑藉此神器,劈開桃山……
算了,那都是過去的傷心事,不提也罷。
沉香也是個行動派,二話不說,便來到半空之中。
調動全身法力,對付這種死物,不像砍他家老舅一般,還要擔心他的反擊,以及術法。
對付這種東西,只需要大力出奇跡即可。
楊戩兄妹和丘志清都非常無語,現在的小年輕,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沒看到下邊山上還有那麼多給你娘上香的香客嗎?
你這一斧頭下去,能不能將你娘救出去不好說,罪孽值肯定是增加不少。
今日上香之人,都看到了此生難以忘懷的場景。
只見天空中先是亮起第二個“小太陽”,而後“太陽”之中,猛地爆發一陣七彩之光。
卻是在真要撞上什麼東西之時,毫無徵兆的炸裂開來。
頃刻間,烏雲密佈,晴轉多雲,局部地區下起了暴雨。
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讓一些毫無準備的香客,直接成了落湯雞。
不過說來也怪,淋了這雨過後,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現在在華山上,再跑兩個來回,精力都還有餘。
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錯覺?
香客們是不是有這種錯覺,沉香不知道。
不過沉香覺得,自己應該是產生幻覺了。
不然自家老舅幹嘛直接將自己這一擊化作一場靈雨?
這同樣的招式,不同的場景,讓沉香一下子便感覺回到而來那個竹林中的雨夜。
不想還好,一想起來,腦袋和屁股,都感覺有些隱隱作痛。
“舅舅,您這是?”
原本打算訓斥兩句,然後再給他一點小小教訓的楊戩。
聽聞沉香這乖巧的稱呼,以及尊敬的語氣之後,整個人氣都消了幾分。
沉香也是長長舒了口氣,看自家老舅剛纔陰沉着臉的樣子。
還以爲自己又要挨一頓好打,現在好了,不用捱打了。
“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嗎?大白天有多少人在山上,給你娘上香,你知道嗎?”
“這一斧子下去,會是什麼後果,你考慮過嗎?”
“如此魯莽無狀,將來如何在戰場之中活下來?嗯?”
面對自家老舅上來的三連,沉香沉默了。
這個時候,他纔想起,這不是什麼封閉空間。
也不是自己一家之事,下方還有生活在華山腳下的黎民百姓。
還有過來上香拜神的無辜香客,他們之中,有老人,有孩子,有的人,也是他們全家的希望……
“對不起……”
原來在山裏太久,也會讓人忘記人間猩�
在山頂太久,會讓人忽略山腳之人。
站的他太高,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都想向上看,何曾低頭……
“不必和我說什麼對不起,沉香,你的法力來的太快,你的經歷太少,難以駕馭,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