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那是隔着近百里,下山採買都要過來砸場子的狠人。
也就是後來步雲觀中弟子學有所成,被揍了幾次,這纔沒敢再來。
之所以被揍幾次,那是傳統藝能了,打了小的來了大的,打了大的來了老的。
從上到下,捱了一頓打之後,便清淨了。
雖然丘志清沒來過這個世界的峨眉山,也不知道猴子的洞府在哪。
不過法眼一開,其中佛光最盛之處,就是猴子洞府,不會錯了。
事實證明,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原本以他和猴子的關係,洞府大開,自然是打一聲招呼便可。
可沒想,回應他的,竟然是一道佛手……
不是佛手瓜的那個佛手,而是一隻冒着佛光的巨大手掌。
一聲巨響,一道黑白太極玄光將佛掌擊散。
正準備質問的丘志清,鬱悶之色,頓時僵在臉上……
“福生無量天尊,原來是普賢菩薩當面,貧道有禮,有禮!”
爲什麼要連說兩次有禮?
因爲丘志清是在門口叫了一聲,便直接闖進來的……
普賢菩薩也很不爽,原本是打算弄點佛光異象出來,吸引一波信小�
沒想到,剛剛有所動作,便吸引來一人。
卻不是什麼信校且粋�道士,真是晦氣。
本想隨手一擊將其打發了,沒想到,還是個硬茬。
而且聽這意思,貌似是認識自己的。
眼見面前的菩薩一副女相,臉上泛着祥和之相,眼中透着慈悲智慧之意,丘志清頓時感覺,他這副樣子就是忽悠人的。
最煩這種男扮女裝的了,這可能是第一代女裝大佬。
當然了,人家也是有說法的。
佛本無相,見者有心,心中有念,念者有相,故佛相心相也。
這句話本來沒有什麼問題,可卻是最大的問題。
佛也是有本相的,他想讓你看的時候,他就是本相。
他不想讓你看,或者說他只想讓你看一面,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老君說的一樣,太上無情是一種狀態,而非常態。
同理,佛本無相,也是一種狀態,而非常態。
“不知何方道友,打擾貧僧清修?”
還清修,你搞得跟一個大燈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爲孔雀開屏呢。
不過丘志清也不是喫素的,也不自稱貧道了,直接扯虎皮拉大旗。
“吾乃天庭巡弋真君沖和,菩薩不在靈山納福,何以至此?”
第五百二十二章 欺天之罪
一句話間,丘志清將自己擅闖他人臨時洞府,變成了上門問罪。
我一個天庭巡弋真君,下來探查之時,竟然受到襲擊。
別說你只是西方佛老之下的一位菩薩,就算是佛老本人,也不能隨意圈地吧?
這是惡意地產競爭,菩薩親自下場,你還讓不讓其他人過日子了?
普賢菩薩秀眉一皺,雖然看起來千嬌百媚。
可知道其底細的丘志清,卻感覺異常不適。
這不就是南方某國的那啥嘛?只能說,難怪人家是佛國呢。
別的不說,至少這境界,是高出了丘志清不止一籌。
雖然佛無定相的道理,大家都懂,可也沒必要付諸實踐不是。
“原來是沖和真君~!”
其實普賢心中想的是,這傳說中的“沖和真君”,這下總算是看到真人了。
不着痕跡打量了一番丘志清,普賢暗忖,從方纔短暫交手來看,此人倒也沒有傳說中那麼不堪纔是。
“真君這是何意?爲何擅闖貧僧洞府?”
呀呀呸,不回答我的問題,還倒打一耙。
這裏本是諸位道家先賢修道之所,你好意思自稱你的洞府?
“如若貧道沒有記錯的話,此乃南瞻部洲,菩薩洞府,怕不是在靈山纔是,莫不是靈山搬到南瞻部洲來了?”
要是好好說話,說實話,一個洞府山頭,丘志清也不想說什麼。
畢竟名山大川多了去了,這種地方,就連洞天都被那些大佬搬到天庭去了,有什麼好爭的?
可你要是這態度,就別怪他好好嘮嗑了。
“此乃玉帝賞賜給佛門之地,貧僧在此建立洞府,自無不可。”
好!很有精神!
要是丘志清沒記錯的話,這是玉帝給猴子這位新佛的洞府。
其中是否帶着幾分補償,封口費的意思,丘志清不得而知。
想來應該是有那麼一點的。
不過絕對沒有眼前這傢伙說的,賞賜給佛門的意思。
不過耍無賴嘛,誰不會?
手中不着痕跡的開始施法,一點靈光自身後飛出,往東北而去。
雖然不知道丘志清在做什麼,不過現在這傢伙顯然不是那麼友好。
既然不友好,那他想的,都不能讓他順利實施。
只見普賢手掐指訣,作拈花微笑狀,以示友好。
不過這個微笑,只露出一絲,就尬在臉上。
笑容不會消失,它只會轉移。
現在這絲微笑,便轉移到丘志清臉上。
再附上其身後飄落的花瓣,可謂是相得益彰。
“菩薩,有點小事需要傳訊相告而已,無需撒花慶祝吧?”
也幸虧普賢一向臉皮夠厚(都女裝了,還在乎這個?),對方纔自己暗搓搓出手的事情,閉口不言。
“正好,菩薩說,這是玉帝旨意,我這邊也有個陛下旨意,讓我來此建立道觀,貧道心中甚是不解,不若我等一同去天庭問問如何?”
不如何!
雖然不知道丘志清的所謂“陛下旨意”是不是真的。
不過他這個餘地旨意,卻一定不是真的。
“無需如此,既然真君看上此地,那便讓與真君又何妨?真君先忙,貧僧先行告退……”
說話間,不給丘志清胡攪蠻纏的機會。
腳下蓮臺升出,託舉着人,便往西方而去。
切!走就走吧,還故作大方。
說實話,別說他不敢和丘志清上天對峙,就算敢,丘志清也不怕。
他可沒有假傳旨意,他說的是“陛下旨意”,那白芷也是“陛下”不是。
對了,天庭沒有什麼欺君之罪的說法,玉帝即天帝,欺騙玉帝,也就是欺天。
要說有,也是欺天之罪。
可這裏又有一個漏洞,躲三災,其實就是欺天,所以說,欺天又是一種本事,它還真就不是罪名。
像影視劇中說的,欺君之罪,在天庭是不存在的。
因爲玉帝洞徹三界,理論上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這點,從老君知道白芷針線活不錯,直到楊戩在背後議論關於“牛鼻子”的話題,就可體會一二。
再例如,當初楊戩處理七仙女之時,玉帝能準確知道楊戩所在。
並且順帶拉上丘志清,讓他這個第三人,緩解一下他們的甥舅矛盾。
所以說,能成爲三界頂流的,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楊戩那點小心思,從一開始,就落入玉帝眼中。
他這點小心思,自然也不可能瞞得過這位大天尊的法眼。
見普賢遁光走遠,丘志清抬頭望天,冥冥中彷彿與一個關注他的目光對視。
凌霄寶殿之中,看着下方歌舞,那不是歌舞,是演繹着的,一幕幕悲歡離合。
興許是看到興起,大天尊嘴角噙着一絲笑意,微不可查的呢喃一句:“小傢伙,太有意思了……”
應該是在誇獎下方舞者,畢竟小姐姐跳舞,都大有人愛。
更遑論還是一羣綵衣與才藝兼具,仙衣帶仙氣的仙子呢?
此時,步雲觀中,正在招待一位道友。
說來也巧,道正和道和,接到的道友叫道塵。
要是說他們不是師兄弟,估計他們自己都不信。
這道塵,正是當初關尹子那位接引多次的弟子。
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放棄,關尹子對他,也算是真愛了。
那時候丘志清都有些惡意猜測,這徒弟,怕不是親生徒弟吧?
這時道塵聽說這邊有個張天師他們家的後人,還有東華帝君門下,北全真一脈傳人在此傳道。
這才特來拜訪,因爲他們所在的樓觀道,便主要以終南山爲基地。
這也是爲何,前後一兩百年,纔會有步雲觀的弟子,在巴州建立道觀傳道的原因。
因爲他們剛開始之時,並未往觀中而去。
此時道塵過來,也是爲了論道而來。
畢竟他也算是在這幾年,度過三災,成就太乙天仙。
和道和,也就是房志起的修爲差不多。
不過聽說全真這邊,修道入門門檻較低,這纔過來論道一番,看能不能有所領悟。
正當三人論道熱烈之時,一道靈光憑空出現在三人中間。
靈光擴散,化作一隻七彩蝴蝶,翩翩而舞,在三人之間圈尋,彷彿在認人一般。
最終帶着流光,落入房志起手中……
“沖和來信,讓我們要是有人的話,讓幾個弟子,前往峨眉建立道觀……”
房志起並沒有避諱道塵,將信中所言,一一說與兩人聽。
“沖和這廝,終於知道通個氣了,一失蹤就是十八年,虧他還知道還有我等道友。”
無視道正這傢伙的抱怨,要不是房志起壓着,說不定他自己還要更放飛自我一些。
不過他們面臨的情況是,那邊都不是他們的傳統勢力範圍。
弟子們自己尋求出路,還能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