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別的不說,楊戩在這段時間裏,劈柴用的小斧頭,就不比他的三尖兩刃刀差多少。
真是……慷慨且富有的師叔祖。
天庭有個傳言,用好材料煉製好法寶,並不是什麼本事。
將本就普通的材料,煉製出上等寶物,方顯示造化之功。
顯然,道祖老君出品,就很符合大家的審美以及需求。
便有了老君出品,必屬精品的傳說。
別說楊戩,就連丘志清看到這香爐也有些無語。
“這不是兜率宮中隨處可見的香爐嗎?你怎麼還順一個回來了?”
“你這是以己度人,什麼叫順?會不會說話?這是他老人家,看我辛苦,送給我的!東西齊了,趕緊動手!”
以己度人就很過份,你這話對道正說還差不多。
不過人……龍命關天,丘志清也僅僅是粗略感受了一番香爐的妙用,隨之眼中驚喜一閃而過。
“如何?”
從楊戩嘴裏,可以聽出他的緊張。
畢竟將自己三妹的閨蜜給打死了,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說幹就幹,丘志清趕緊佈置祭壇,明天就是月圓之夜,自然要趕緊搞定。
一天時間,轉眼即逝,金烏西墜,玉兔東昇。
“真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夜,你說這個時候,嫦娥仙子在幹嘛?”
“不知道,應該也是在賞月吧。”
丘志清:“……”
大哥,你這是直接將天給聊死了啊。
嫦娥在月宮之中,入眼處都是月亮,隨便看一眼,不都是在賞月嗎?
真是……不過從楊戩的語氣中,倒是聽出一絲落寞。
想來也是,這可真是楊戩的白月光了。
不過聽說嫦娥和楊戩他娘是閨蜜,啊這……
看來不僅貴圈亂,神仙的關係也是複雜,難怪王母嚴禁神仙動凡心,要真是這麼想去,那天庭不就成了希臘神話了嗎?
對了,在這邊,貌似還沒聽說過有其他體系。
一直都是以天庭執三界牛耳,佛道俯首幹活,大家各過各的。
閒來無事,丘志清倒是對嫦娥的過往有些好奇。
畢竟各個版本的嫦娥故事,聽得不要太多。
天庭守藏閣中,對嫦娥沒有什麼過往記載,只有個太陰星君的名號,甚至連什麼時候,成爲太陰星君的,也無從記載。
“聽說,嫦娥仙子以前是太陰玉蟾?”
問出這個問題之時,丘志清已經做好被楊戩懟一頓的準備了。
可惜自己心中好奇心,實在太盛,他憋不住啊。
這事兒吧,也不好直接問嫦娥,不然就不是被罵一頓這麼簡單了。
聽說當初,天蓬調戲嫦娥,可是被她直接給打成了豬頭,丟到凌霄殿之中。
是的,這是金角銀角告訴道正,道正告訴丘志清的。
金角銀角可以說,是天庭各種大小熱鬧的目擊者,遠的還有大鬧天宮,人族伐天等等。
根據道正的描述,當時天蓬被丟到凌霄殿之時,酒都被打醒了。
那是要多慘,有多慘……
所以說,這些靠自己本事,獲得星辰本源認可的,都不是好惹的。
當然了,當時說法不一而足,有的說是天蓬調戲嫦娥,被嫦娥教訓。
有的說是天蓬調戲月宮裏邊的姮娥仙子,被嫦娥教訓的。
還有說天蓬和月宮一位姮娥仙子要好,被嫦娥棒打鴛鴦的。
嫦娥當時也沒說什麼,只是說天蓬酒後亂性,在月宮鬧事。
想來也正常,月宮中,可不是隻有嫦娥一人,和玉兔一隻。
月宮乃是天庭重要藥材培育基地,各種搗藥玉兔,姮娥仙子多不勝數。
嫦娥廣寒宮麾下重要武力,十二月將以及其麾下兵卒。
丘志清覺得,以天蓬的水平,調戲嫦娥,估計不是太可能。
大概率是調戲月宮中的姮娥仙子……
久久不見楊戩回答,丘志清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這該死的帥氣側臉。
可能是覺察到了丘志清的目光,楊戩頭也不回的道:
“不知道,我從未聽過月宮中,有太陰玉蟾,只有太陰玉兔,它們是負責搗藥的。”
難怪,不過用上“它們”這個詞,看來玉兔也不少。
最受寵的,應該是嫦娥懷裏的那隻纔是。
難怪猴子說,那玉兔的武器特別,像是一根搗藥杵。
感情人家不是像是,它本來就是!
當初在步雲觀中,論道之餘,猴子便經常給他們講述西行路上的趣事。
最喜歡的,就是講唐僧被拉郎配,以及豬八戒的趣事。
看來,在楊戩這裏,也沒有個實情了……
既如此,豈可讓良辰美景虛設?
自是要好茶奉上,瓜果點心管夠,同時點上七星燈,助助興纔是。
“七星借命”,或者說“七星定魂”,這是一門並不算特別高深的高升法術。
兩人賞月,閒聊,很快,便到了子時初,陰極陽生之時。
丘志清起身,撣了撣自己衣袍。
頃刻間,那廣袖圓領常服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平常難得一見的青蒼八卦袍,頭頂上清蓮花冠,手裏也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一隻拂塵。
這一派道家高人的樣子,看得楊戩有些懷念。
當年在闡教門下之時,諸位師叔伯們,也是這副做派。
而今時隔多年,竟然能在自家這位“妹婿”身上再次看到。
讓楊戩回憶的,不是這身打扮,而是這符合打扮的氣質。
就連自認帥氣的楊戩,都不由誇道:
“今日方知,道兄果有福德真仙之仙姿,妙哉!”
雖然知道楊戩這話,有一些藝術成分在裏邊。
不過這話,他丘志清,自認還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要是沒有六合塔這坑貨,他可就是妥妥的福德真仙了。
就像公旗子所言,施法之時,交感天地,自然要顯得莊嚴肅穆一些纔好。
表面功夫雖然虛僞,然世人皆如此,爲之奈何?
這不是做給天地看的,這是做給圍觀之人看的。
圍觀之人中,說不定就包括了神仙鬼怪之類,看你不專業的樣子,說不定野鬼都會上來撩撥幾下。
所以,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做戲做全套的好。
見楊戩在一旁,丘志清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來。
“對了,你和鬥姆元君關係如何?”
還是得問清楚,畢竟聽說以前他們鬧得不太愉快。
“鬥姆元君?無甚交集,應該不好。”
嗯……丘志清相信,無甚交集是真的。
後面那句應該不好也是真的,至於爲何無甚交集,關係還應該不好,從兩人的出身,就能瞭解了。
“那你迴避一下吧。”
北斗主生,而北斗七星君的頂頭上司,就是鬥姆元君。
他還好,出身算是太清一脈,鬥姆元君雖然對他不假辭色,不過好歹有過業務往來。
楊戩就不一樣了,當年可是真刀真槍互毆的。
要是被認出來,欺負他們倒是不太可能,不過人家只需要嚴明法度,讓他們走流程,就夠他們麻煩一陣子了。
楊戩一想也是,雖然人家出征去了,保不準……
見其給自己弄了個結界,丘志清便開始做法。
隨手一抓,手中便多了根桃樹枝。
不用奇怪,不說他本人有造化之能,其實妙仁堂中,本就有桃樹枝。
桃樹全身皆可藥用,有的鄉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便乾脆扛着一棵桃樹過來就醫。
丘志清也習慣了,隨手一抖,樹枝便自動加工成桃木劍。
劍訣一引,早早擺放地上的七星燈,自斗柄搖光位依次點燃,至鬥勺天樞位。
燈光與夜空中北斗星遙相呼應,璀璨星芒垂落,落於燈盞之中,經燈芯引燃,過七星位,最後灌輸進與鬥勺相距不遠的香爐之中。
香爐對應的,便是紫微星位,也就是北極星。
此時的香爐中,安魂香引燃,香雲在爐內形成一層層香雲。
雲從龍,風從虎,一顆龍珠在香雲中載沉載浮。
在七星燈的星光照映之下,一條虛幻小龍,口銜裂紋遍佈的龍珠,在香雲中來回遊動。
每遊動一分,裂紋便縮小一絲,如此一來,四公主得救,也僅僅是時間問題。
然而丘志清這種行爲,已經不叫借了。
這近乎是明搶,還是搶星神那幫傢伙的。
不被發現還好,被發現了,人家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一炷香後,原本璀璨的星光,驟然收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縮小,逸散。
正當丘志清準備再次施法之時,一道好聽且略帶熟悉感的女聲,傳入丘志清,和正在自己結界內密切關注外邊情況的楊戩耳中。
“我道是誰,如此蠻橫無理,原來是巡弋沖和真君……”
第五百二十一章 堂下何人?狀告……
“巡弋真君”這個頭銜,要不是人家提起,丘志清都快忘了。
要是有什麼看不慣的,例如神仙不作爲之類的事情,他還是可以參一本的。
可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明搶的道路上,被人家當場抓包。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只需要半個時辰時間,在天上一個呼吸的時間。
這都能被人抓到,還被人家順着網線砍了過來。
着實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至於來者何人,丘志清一時間還沒想起來。
剛剛被節流的星光瞬間匯聚成一個人影,身穿白色提花雲紋仙衣,綵帶環繞,手持玉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