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給美猴王當小弟,哪有自己當王來的暢快。
要是以前的猴子,分分鐘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
可現在的猴子不同了,以前他的眼裏只有花果山,認爲花果山就是一切。
可關了數百年之後,他發現,就連丘志清,走過的地方,去過的世界,都比他多。
當初他便非常向往,其他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自己有的是時間,正好可以去看看。
“俺老孫想去看看你所說的諸天人間界,且有空的話,你可以到峨眉山找我,遊歷這種事情,佛陀一念便可遊歷三千界。”
現在的峨眉山,還是沒有誰誰誰的道場這種說法。
大家都在那裏,你佔一塊地修寺廟。
我佔一塊地,修道觀,再來一個土財主,再佔一塊地,修莊園。
和尚摸得,道士也摸得。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便開始變成了菩薩道場。
你看太上老君就沒說哪裏是他的道場,待過就是待過,人走了,就是大家的。
猴子走了,房志起和道正,卻是找上了他,原因也很簡單。
隨着時間的推移,弟子出去一批又一批,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堅持本心的。
有的人學了本事,就是要欺負別人,不然他會覺得,這個本事,他學的虧了。
至於官府的人,他們也學本事,可惜,能在官場上混的,能爲了百姓考慮的,本就是少數。
所以現在又回到原本的軌跡,要不要加大排查力度,以免讓那些害羣之馬,進入觀中學藝。
“按理來說,想要拜入山門的,都需要經過問心路的考驗,不應該纔是……”
這是道正的疑惑,所謂問心路,說白了就是一個夢,一個直指本心的夢境。
醒來之後,便什麼也不記得了。
要是過了,便會出現在三清殿前廣場之中,要是失敗了,便會回到知客院中。
期間,自己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道正卻是忽略了一件事,他們雖然注重教育,可人,是會隨着環境改變而改變的。
雖然沒有三觀隨着五官走那麼隨意,可當一個人經歷多了,本心,在他心中,有時候就會考慮值不值錢了。
當一旦開始用價值來考量底線之時,底線,其實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而他們現在的行爲,本質上是在傳播暴力。
還是一種,頗爲難以遏制的暴力。
有本應該強有力的朝廷,而今卻是少了這份責任心。
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要是一個處理不好,那可真是,滔天惡孽。
所以說,一代真傳兩三人,不是沒有道理的。
“加強一下內部執法機構吧,順帶對於入門測試,也要適當加強。”
這是房志起的看法,這沒毛病。
不過道正的意思是,除了這些之外,還要加強思想教育。
道心這種東西,說白了,可以很強,也可以很脆弱。
這就好比是雞蛋,你修持道心,其實本質就是在不斷加強蛋殼,一旦蛋殼破了,想要重新拾起來,那是相當的難。
所以說,也只能如此了。
沒過多久,沒想到楊戩竟然帶着哪吒過來了。
“你怎麼還沒回去?養傷需要養這麼久嗎?”
這是丘志清看到哪吒的第一句話,他也沒想到,哪吒竟然還沒回去。
這都兩百年了,你這,上班摸魚簡直不要太過分。
“我警告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這是例行公務,你懂嗎?”
丘志清不懂,不過他知道另一個詞,那叫“摸魚”。
倒是楊戩替他解釋了一番,按照楊戩的說法,哪吒還真不算是摸魚。
原來近數百年來,魔界那邊冒個頭,被真武大帝帶着天界大軍給堵住了。
可一時半會兒,在人間界的力量便有些縮水,導致魔界在各個世界中,瘋狂挑動爭鬥,不知道他們意欲何爲。
哦,難怪之前在天庭看到的神仙那麼少,原來都隨軍出征去了。
還能幹麼,挑動戰爭,收集戰魂唄,他們也就這點想法。
之前已經告訴玉帝了,不過貌似玉帝有些頭大。
因爲一般的城隍土地,根本就鬥不過那些傢伙。
要是讓城隍土地先監視,再找人去的話,那邊分分鐘跟你捉迷藏。
甚至於就連玉帝都有些感慨,“這些人,匆匆百年間,爲何爭鬥如此頻繁,如此樂此不疲?”
阿這……
丘志清回答不了,他想可能就真的如道祖老君說的一般。
需要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
常使民無知無慾,使夫智者不敢爲也。
讓大家都處於不求知、無所欲的狀態,這樣的話,即使有賣弄智慧的人,也不能胡作非爲了。
也就少了很多紛爭,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的。
慾望,可以說是一種本能,神仙也有,這是老君親自告訴他的,再說了,他也是神仙。
可能辨別是本質需求,還是慾望的,這是智者,能知行合一的,那是聖人。
慾望和本質需求,並不是一個東西,卻是常常被混淆。
所以說,天庭對於眼下的狀況,也是有些頭疼。
大軍圍堵他們倒是在行,可這種多個世界,跟你打游擊的,他們也是力不從心啊。
哪吒還真是,破獲了幾次黑袍的陰帧�
然後他就被埋伏了,身受重傷,跑到楊戩灌江口求援。
雖然楊戩可能在天庭,可灌江口那些個草頭神,總不可能一次性都給編制吧?
還是需要慢慢來的,還有一部分留在那邊。
剩下的,被帶到天庭的,算是有了編制,上岸了。
“這次前來,就是來和你道別的,也是多謝你幫我請假了,不過,我要回天庭了,前方戰事喫緊,這邊可能隨時上戰場……”
這小屁孩模樣,說着上場殺敵的豪邁之言。
怎麼看,怎麼違和。
看了一眼楊戩,見其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以待。
丘志清便知道,他和哪吒的目的,並不是一致的。
先招待哪吒,而後再單獨和他聊。
他找自己,大概率還是被他們安置在華山山脈中,那道真靈的事情。
哪吒還是個蓋子心性,話說都不知道他是怎麼保持的,這麼多年了,就算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也好幾十了。
怎麼會還是這樣?
難道是這蓮花之身,影響了智力發育?
想到這,丘志清不免又想起金角銀角這倆坑貨。
他們是真的坑,不過要說確實不一定。
要是他們傻,那被他們坑了三次的丘志清算什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丘志清做東,請他們兩人。
道正打下手,房志起幫忙切水果,倒是相處的頗爲融洽。
“道正,之前你一失蹤,就是這麼久,我還以爲你……嗨,別聽他們瞎說,他們就是羨慕,有本事,他們也去天河洗澡試試?沒點本事還想去天河洗澡……”
“打住,打住!”
道正實在是不想提這件丟人的事情。
不僅丟人,而且還特沒品。
都是金角銀角教唆的,要不是他們倆,他們仨能在天河裏尿尿?
還正好被巡視的天蓬看到,要是天蓬的水軍雖然是正兒八經的水軍。
可時不時的,也會幹些不靠譜的事情個,例如這個,就很快傳遍整個天庭。
後來還傳成了他們不穿衣服,在天河仰泳?
天地良心,他們當初可真的是穿的非常整齊的。
所以說,此事最好不要提,“貧道以祖天師的名義發誓,要是真的不穿衣服在天河中仰泳,就讓他天打雷劈!”
腥嗣婷嫦嘤U,祖天師,他們擔然知道是誰。
大家也都熟悉,這位信誓旦旦發誓的傢伙,和祖天師是什麼關係,他們也略知一二。
可你這麼發誓,是不是有些……
這是要“孝”哭你家老祖的意思唄?
一場宴會,賓主盡歡,哪吒終於討回了數百年前,丘志清欠他的一頓飯。
真是,漫漫討薪路。
果不其然,哪吒走了,楊戩卻是沒有走。
楊戩不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道正看了幾眼,和房志起對視一眼。
兩人識趣的表示,他們要去督促弟子們學習,讓他們慢慢來聊。
在楊戩“多謝體諒”的眼神中,倆人離開此處。
等兩人離開,丘志清這纔看向楊戩,“可是華山那邊,有何變動?”
就算是有變動,也是好的變動,畢竟要是壞的,楊戩可沒有這麼好的耐心在這陪他們喝酒聊天。
輕嘬一口丘志清從方寸山太元宮中,他祖師爺那裏順回來的仙釀。
同時,也是在確定,有無六耳。
“三妹傳訊,說真靈已經趨近完滿,問我們什麼時候有時間,去看看。”
看看應該是沒什麼好看的,畢竟楊嬋那邊都說,趨近完滿,那就是完滿了。
只是她自己不太敢下判斷,這才讓他們去看看。
“冒昧問一下,是要讓其投胎還是?”
聽聞此言,眼見眼前一亮。
聽丘志清這話,貌似是除了投胎,還有更好的辦法?
“不知沖和道兄,有何高見?”
哦,原來他不知道,丘志清還以爲他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了。
“在下和阿芷修習的造化道,此事應該瞞不過楊兄纔是。”
他們可以造化出一具道體這件事情,楊戩是知道的。
回不過丘志清他們也明確表示,造化生命這件事,還是有些難,達不到那種水平。
難道說,他們近期又有了突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