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既然找不到歐陽瘋,那就來個守株待兔好了,歐陽瘋找的不就是他的兒子,找楊過麼!
自己直接守着他們不就行了。
果然,只過了等了一天,在丘志清發現楊過和小龍女的第二天晚上,歐陽瘋便也找到了此地。
同樣找到此地的,還有便是甄志丙這廝,不過看樣子他是熟客了。
丘志清默不作聲的在一棵大樹上打坐,坐等劇情發展。
果不其然的是,小龍女還是被點住了,不過這次她倒是多撐了幾招,看樣子也不像受傷的樣子。
看了歐陽瘋的所作所爲,也算是解開了自己多年的疑惑,小龍女明明會解穴手法,爲什麼解不開歐陽瘋的解穴。
卻是歐陽瘋這廝逆練九陰所致,就像正常人無法理解神經病一般,用來應對正常人,點穴手法的解穴之法,自然也搞不定歐陽瘋的點穴。
帶走了楊過,片刻之後甄志丙這廝上場!
只見這廝如夜鶯橫空,掠過花叢,輕飄飄的落在小龍女身後,落地無聲。
好傢伙,平時也不見他用過這麼厲害的輕功,怎麼突然間就這麼厲害?難道是愛情的力量?
不過這廝落地之後,竟然便在那裏站着不動了,手一伸一縮的,都不知道他在猶豫掙扎什麼。
大概過了一盞茶時間,這廝纔開始行動。蒙臉,放倒,一氣呵成,果然,只要過了心中的那一道關隘,便是沒有什麼放不下的。
接下來估計就是付費環節,丘志清嘆了口氣,不想再看下去了!
手中夾着一枚松子,準備把小龍女的穴道解了,畢竟當初也是自己幾人把她從路邊草叢中抱出來的。
這種事情太過尷尬,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自己露面了反而更加尷尬。
就當丘志清打算動手之時,甄志丙竟然牽着小龍女的纖纖玉手,摩挲片刻之後,轉身頭也不回的往遇真觀方向狂奔而去……
丘志清都無語了,搞了半天,弄了這麼大的陣仗,你就爲了牽一下手?這是什麼境界?
不知該說是他們全真教這些年的教導有方,還是該說這版的小龍女誘惑不夠,不過看着也不像,算了,人的想法是最複雜的東西。
等甄志丙背影消失之後,小龍女只感覺一顆東西落在自己穴位之上,瞬間真氣開始咝幸贿L,酥麻感盡退,直接一躍而起,揭開面巾環顧四周……
這邊,甄志丙一路跑出老遠,扶着一棵小樹大喘氣,左手握拳,青筋暴起,片刻之後,一掌拍在樹幹上,可憐的小樹,這年頭,做好事也不容易啊。
十多年前扶了一下黑衣人,被一掌拍斷,十多年了,好不容易長了回來,卻又被這個道士一掌拍斷,真是世事難預料啊!
且不論小樹的想法,此刻的甄志丙,臉上卻是一直變幻不定,感覺身後有響動,一回頭,卻見丘志清就站在自己身後……
甄志丙先是一驚,而後臉上血色盡退,一臉蒼白,而蒼白的臉在月關的更顯的白了幾分。
同樣發白的嘴脣顫抖,嘴巴蠕動,磕磕巴巴的蹦出來幾個字:“掌……掌教師兄……我……”
丘志清卻是面無表情,沉默片刻後,道:“甄師弟,你若是心慕紅塵,便下山去吧!”
他說的下山,便是讓甄志丙自銷道錄,下山還俗,不過他們說的是“下山”!
“師兄~”語氣中帶着哀求,丘志清卻是不爲所動。
甄志丙本已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他知道全真不禁止下山,可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下山的一天,只覺得滿心悲涼。
一時間這蟲鳴鳥叫,這窸窣作響的林間微風,乃至這覓着葉間縫隙鑽下來的月光,彷彿都在嘲笑他一般。
嘲笑他,這麼多年修道,卻被情慾迷了心,被色慾迷了眼,被自己,迷了神……
丘志清見此,也不再看他,這一步,要是他走出來了,他便是真正的入道了!要是不能,下山也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
見丘志清要走,甄志丙猛然反應過來。
“師兄!”
語含決絕,丘志清眉頭一皺,回頭一看,卻見一道雪亮的劍光閃耀……
“叮~”
一聲鐵石之音響過,一道人影迎着月光倒飛而出,撞在剛剛被他拍斷的小樹上,又斷了一節。
“呲~”的一聲,長劍插在不遠處的地上,微微顫抖……
片刻之後,那人影踉蹌的掙扎爬起,終究還是站了起來,一臉不解的看了看不遠處插着的佩劍,以及站在那裏好似從未動過的掌教師兄……
“你這又是何苦!”
苦笑一聲,甄志丙並未回答丘志清的問題,修道多年,自己從小拜在師傅丘處機門下,如此下山,豈不是給師傅他老人家抹黑。
既然如此,還不如割以詠志,向掌教師兄表明自己的心志!
面對甄志丙的突然拔劍,丘志清剛開始還以爲他失了智,想要來一個殺人滅口,可他向下揮劍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這廝哪裏是要殺人滅口,明明是要讓自己,從今以後再無煩惱……
見他還是一臉堅毅,低頭一言不發,丘志清嘆了口氣,道:“自去守正閣領罰吧,去藏經閣面壁五年,去吧!”
說罷,道袍袍袖一甩,斜插在地上的長劍倒飛而出,沒入甄志丙的劍鞘之中,甄志丙看着回鞘的長劍,久久不語。
如此,丘志清便也不再管他,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他還要看着點歐陽鋒,以免傷了重陽宮中弟子。
直到丘志清離開了好一會兒,甄志丙這回過神來,眼神從長劍上挪開,片刻之後,便向着遇真觀的方向行去。
一開始,腳步還有些踉蹌,有些虛浮,眼中亦還殘留着迷茫!
漸漸地,腳步越發堅定,眼神也越發的明亮起來,他的眼中,重新有了光……
世間之事,便是如此,當你放不下之時,失去之後,只感世界崩塌,了無生趣!
可當你真正看開了,放下了,便會覺得,山,還是山,水,還是水,自己,也還是自己!
那一刻,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第九十七章 下山赴邀
當丘志清回到楊過與小龍女隱居的地方之時,卻已經人去樓空了,歐陽鋒也不知道上哪去了,難道他們又發生了什麼意外?
卻是丘志清忘了,人甄志丙又抱又摸的,對丘志清來說,或是司空見慣,可對小龍女來說,卻並非如此了,如此一來,鬧翻也算正常。
無奈,沒看到歐陽鋒的丘志清,只好先回重陽宮,想到山下的事情,丘志清趕緊找來道錄閣中負責山外事情的弟子,向他打聽這些年山下發生之事。
原來去年蒙古大汗窩闊臺,因爲暴食、暴飲而後暴斃,到現在爲止,蒙古都沒有選出新大汗。
蒙古政局動盪,大宋亦是不甘示弱,三年前,也就是嘉熙三年的時候,大宋趁着掘開黃河之機,把戰線推到了推到了濟南府一線。
黃河回到了北宋故道,經德州,過滄州,由直沽寨(天津)入海,時值蒙古大軍西征未歸,戰線便穩在了濟南府一帶。
去年窩闊臺身死的消息傳到大宋之後,宋軍便於今年年初。
也就是淳祐二年初,趁黃河解凍之際,一舉把戰線推到德州,滄州一線,沿黃河佈防,沿途金國將臣紛紛投降,根本沒有組織有效的抵抗。
可也是因爲新黃河防線的建立,河北民生的屯田和恢復事宜,導致收復關中的戰事一再拖延。
通過這名弟子的講述,丘志清也算明白了個大概,蒙古大汗又死了,去年十二月份死的,今年都十月多了,大汗還沒選出來。
再聯想到當初成吉思汗死了之後,哪怕指定了窩闊臺繼位,也是經過了三年角逐,這才成功上位,這次恐怕沒那麼快了。
丘志清心中疑惑,難道這麼大好的機會,宋朝那邊就僅僅是收復了大片無人區?
其實對於這個問題,趙昀那邊顯然也是做過周密考慮的,收復關中,雖然收益比較大,可現在山西,隴右,陝西一帶都在蒙古人的控制下。
也就是說拿下了關中也不一定可以守的住,而如果不把河北防線推到黃河邊,他們連山東能否守住都沒信心,所以經過連續幾個月的討論之後,他們最終決定先打河北……
弟子還報告了一個事情,藏邊五醜已經進了關中了,這幾人無惡不作,現在正在洛南一帶徘徊……
丘志清一陣頭大,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還沒感慨完,便有弟子來報,說是郭靖命人從潼關送來一封書信。
打開一看,丘志清更是無語了,這是郭靖黃蓉夫婦,不對,應該說就是黃蓉,和郭靖沒有什麼關係,黃蓉作爲丐幫幫主,在潼關舉行武林大會。
說是蒙古宰相耶律楚材,南下京兆府(今西安),疑似對大宋意圖不軌,昭鹘缥淞秩耸壳巴P共襄義舉……
說白了,就是黃蓉爲他靖哥哥張目,不過你是認真的麼?
郭靖現在可不是純粹的江湖人物,他是大宋的一方大員,就不怕那羣御史臺的文官,在後面如蜜蜂賴牀般嗶嗶賴賴?
原本丘志清是想安排一個人,閣主,副閣主之類都行,再帶領幾名弟子去參加便算了,畢竟他現在還在蒙古境內,不能太囂張。
一圈看下來,最閒的竟然是自己?
好吧,那就自己下山一趟,順帶寫了幾封信,給門下弟子,讓他們帶給下山的幾位主事的師兄弟,讓他們完事後先去華山與自己匯合。
畢竟自己都是掌教了,不能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出手不是!
一念既起,說走便走,現在才十月中,武林大會還早得很,先去華山看看郝大通,一大把年紀了,見一面少一面,雖然這樣說不好。
這日,行至藍田縣內之時,卻是遠遠的便聽到有打鬥聲,雖然不想摻和,不過這都算是全真教的勢力範圍了,還是去看看爲妙。
一到地方,便看到一個客棧門口,李莫愁正在和兩男兩女打鬥,不過很明顯,李莫愁佔盡上風。
“福生無量天尊!幾位居士在鬧市打鬥,不小心傷了旁人可不太好。”
雙方見還有其他人過來,便紛紛停手,對立兩邊,楊過是認識丘志清的,雖然他對全真教沒什麼好感,不過也只是針對趙志敬和鹿清篤。
當下的全真教可並未對不起他,雖說自己對孫婆婆的回去後幾個月便走了,這個事情耿耿於懷,認爲是丘志清施救時做了手腳。
不過此時,能否脫身說不得還得看這位道長,既在矮檐下,怎敢不低頭!
想到此處,楊過上前見禮道:“楊過見過沖和道長,還請沖和道長爲晚輩做主纔是!”
還沒等丘志清回答,李莫愁的話音先傳了過來。
“丘志清,聽說你當上全真掌教了?倒是要恭喜你了……”語氣莫名,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情緒。
楊過這麼一聽,有些麻了,感情這兩人還是認識的,這下子有些不好辦了啊!
而丘志清的回答,更是讓他心直往下掉。
“原來是李家……李道長,多年未見,道長風采依舊啊。”
他本來還想叫一聲“李家娘子”的,可看李莫愁這一身道裝打扮,大庭廣兄拢�是以道長相稱比較合適。
見楊過一臉緊張的樣子,丘志清笑道:“楊過,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要讓貧道替你做主,也得把事情告訴我纔是!”
在楊過的講述中,他和他的妻子(也就是陸無雙)莫名其妙的被李莫愁追殺,還請丘志清看在他伯父郭靖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丘志清無奈,這傢伙扯謊還真是一套一套的,要不是自己前段時間還看到他和小龍女在終南山隱居,差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李莫愁見丘志清看向她,莫名心下一堵,而後又是一陣無名火升起,這個死牛鼻子竟然相信這個野小子的話,也不相信我!
要是被丘志清知道了李莫愁心中所想,定會大呼冤枉,我看你是想問問你有什麼看法而已。
李莫愁冷冷的道:“只要把《五毒祕傳》還給我,我立刻離開!”
這話聽得丘志清一愣,心中的疑惑,不由脫口問道:“怎麼你還練這個玩意?”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世界上最扎心的事情之一,無外乎你一直心心念唸的東西,而別人非但不在乎,還把它丟在地上踩兩腳。
丘志清話一出口,便感覺不對了,雖然他的本意是是說《五毒祕傳》練之對身體無益,可難免人家不會想歪了呀。
果然,一聽丘志清的話語,李莫愁的火就蹭蹭的往上竄,這個死牛鼻子,這麼多年來都沒變過,說話一直都是那麼令人討厭!
“死牛鼻子,看招!”
說罷,不等丘志清開口解釋,一掌直奔其面門而來,心下嘆息,後退半步,右手一抬,本來斜搭在右臂的拂塵一滑,手柄斜向上一放,剛好李莫愁手肘的曲池穴撞在拂塵手柄之上。
李莫愁頓感整條手臂一麻,心中暗道:這個死牛鼻子,這才六七年不見,怎地武功進步如此之快?
其實這不是丘志清武功高了多少,而是丘志清隨着內丹術的修煉,對外界信息的捕捉個感知比之以前強了很多,反應比她預料的要快的多。
這纔有了他武功大進的錯覺,就內功修爲來說,這些年他的進步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幾乎都把精力用在強身健體,以及內丹術的修煉上了。
而且李莫愁篤定丘志清不會傷她,這纔沒有特別留意,這一掌,本意也只是想給丘志清一點顏色看看,讓他說話注意點!
楊過等人,只看到李莫愁一掌襲向丘志清面門,還沒看懂什麼情況,就見李莫愁手臂無力的下垂,一臉驚疑不定的看着丘志清。
剛剛發生了什麼?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站在丘志清身後,並沒有看到丘志清的拂塵,只是看到丘志清基本沒動,就把李莫愁擊退。
一擊得手,丘志清卻並未繼續糾纏,早點搞定他們的事情,早點走人,江湖事什麼的最是麻煩了!
閉目感應片刻,心下疑惑,不是說李莫愁的《五毒祕傳》被她徒弟拿走了麼?怎麼在楊過身上?
面色古怪的看了楊過幾眼,看的楊過有些心底發麻,他可是知道這位道長的厲害的,總覺得他的目光可以看透人心,當然,這明顯是他想多了而已。
卻見這位剛剛還一擊逼退李莫愁的沖和道長,向自己伸出了手,楊過莫名的心中一虛,脫口而出道:“我身上什麼也沒有的!”
丘志清心下好笑,畢竟也就是個十八歲的帥小夥,經驗還是有些不足,自己還沒說什麼呢,就全招了。
那是郭靖和楊過提過丘志清的厲害,楊過拜入全真之時,被丘志清看了幾眼,便有全身被看透的感覺,所以纔會有些心虛。
丘志清見此,也不與他多說什麼,微微一笑,這一刻,楊過感覺大大的不妙,趕緊捂住胸口,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懷中的線裝書彷彿活了過來一般,直接竄了出來,在楊過不可思議的眼神中,飛速掠過兩人間短暫的距離,落入丘志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