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449章

作者:喂狗的猫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來到這邊之後,他一直是以“沖和”這個道號示人。

道號而已,大不了換一個,又不是沒有。

“最好如此,師弟之前的事蹟,我也曾經聽聞過,師弟匡扶漢室,挽大廈之將傾,師兄亦是佩服,可今時不同往日……”

反正房志起自宋朝那會兒開始,就一直不怎麼喜歡和朝廷來往。

他可以單方面幫宋庭,卻是不希望糾葛太深。

原因也很簡單,凡是妄圖通過扶龍庭,與朝廷氣呓壎ǖ模紱]有什麼好下場。

因爲從來沒有千年王朝,卻是有千年教派。

當然了,這個說法,或許在地仙界,不那麼準確。

畢竟之前的漢朝,便延續一千多年,雖然是分三個階段完成的累積。

“師哥放心,師弟絕對不會給師哥添麻煩!”

他確實是不能添麻煩,這邊還要整理一下,本尊那邊給自己不停灌輸的感悟,實在沒時間,和這些人間帝王求長生。

再說了,長生哪有是求來的?

可都是自己苦心修持而來。

帝王這種生物,大多數都會認爲,天下間,一切好東西就本該爲他所有。

又怎會苦心孤詣的辛苦修行呢?

而且他們求長生,也不是爲了修道練法,而是爲了永久享受地位帶來的便利。

也就是,爲了一勞永逸的當這個帝王……

這豈不就是玉帝現在的位置嗎?

不對,人家玉帝都是有工作的,維護三界和平,維持昊天元氣之海咿D,推動內外交流。

讓三界不至於步入末法,這都是玉帝的職責。

人家身上擔子重得很,可不是一心享樂的傢伙可比的。

就這,人家玉帝還時不時巡視三界,體察明確。

不說是勞模吧,你也不能把人家說得,被猴子嚇到桌子底下去不是。

至少根據目擊者道正所言,當時猴子就在凌霄寶殿前,與王靈官大戰,連臺階都沒上去。

只是叫嚷着讓玉帝出來單挑,只不過玉帝沒有理會猴子這廝。

所以說,權利與義務是相等的,沒有這份責任心,就算是當了長生的人間帝王,最終還是有可能死於刀斧之下。

原本丘志清都想的很好,要是唐皇傳召,就說他年老體衰,行動不便。

他們都沒想過,皇帝會親自上來的事情。

一來是山路崎嶇狹窄,有些危險,當初那個想逃跑的小鬼頭,司衡便是從山路掉下去,差點一命嗚呼。

所以御攆不可能抬上來,讓唐皇自己上來,更是不可能。

這段路,可是不近。

誰家皇帝會這麼無聊,自己走上來?

對於丘志清的想法,房志起自是答應無疑,畢竟他不露面也是好事。

至於爲什麼要對皇帝這麼重視……觀音菩薩見了唐皇,也是要相互行禮的……

當然了,也不會像電視劇中那般,唐皇給菩薩下跪。

沒想到的是,他們想多了,人家唐皇直接不按常理的,出現在步雲觀前……

第四百九十六章 我笑龍女無智……

這日,丘志清三人閒來無事,便在山澗之旁,八角亭中談玄論道。

時值初秋,流水潺潺,落葉飄然。

焚琴煮鶴,一派悠然。

沒錯,他們真的是焚琴煮鶴。

琴遭殃,是因爲道正水平實在太差,爲了避免他叨擾觀中少年,只能出此下策,一勞永逸。

至於鶴,則是純粹路過,遭了道正這廝的毒手。

用他的話來說,只有焚琴煮鶴,纔算完整,不然做一半,豈不是白白捱罵?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這倒黴路過的仙鶴了。

當然了,三人行爲,不具備教育意義,所以只能弄個結界,如此方可放心食用。

“兩位道兄,我們這算不算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能一邊喫着仙鶴,一邊說着這種話的,一看就是道正這廝。

本想調笑一番的丘志清,忽而眼角一跳,“算不算見不得人不好說,不過你馬上就要出去見人了,因爲你故人來了!”

丘志清的話,讓房志起和道正一愣。

兩人趕緊動手,細細推算一番,這才明白事情原委。

他們需要推算,而丘志清眉頭一皺,便知道事情始末。

可見雙方道行差距,卻是越來越大了。

苦笑一聲,兩人紛紛起身,“我們可真是勞碌命,也罷,貴客臨門,倒履相迎倒也合適。”

房志起說罷,看看向道正。

過見皇帝,顯然道正是專業的,淨口咒,靜心咒,定神咒給自己來了一套。

見此操作,房志起瞬間便回過味兒來。

見皇帝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活計,且不論其身上國啐垰狻�

單單是其身上那濃厚的人道因果,要是不準別一番,很容易便會着了道。

五蘊迷心,道心蒙塵,都是常有之事。

“道兄真是考慮周全。”

一邊誇讚道正,房志起同時也給自己來了一個全套。

要是自己在見面之時,犯糊塗拍馬屁倒是沒什麼。

可要是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豈不是罪過。

“無他,見多了就習慣了。”

話雖如此,不過從其語氣中,還是能聽出幾分自得。

看着他們的樣子,丘志清也是好笑,好笑之餘,給自己也來了一套。

人家都殺上門了,還想躲着不見,未免太過沒品,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見見也無妨。

沒想到,他們往前殿而去不久,便領着兩人回返。

一人方面闊耳,身穿圓領青衫,龍行虎步一馬當先。

另一人,手持佩劍,緊隨其後,其隱隱與天地相合的氣勢,倒是與“天人合一”的狀態頗爲相似。

相似,卻又有些區別,看得出來,這是體質所致。

並非如同丘志清當初一般,乃是功法所致。

來者正是當今唐皇李世民,以及他的貼身護衛。

在道正的引領下,四人分四方落坐。

應該是看到一旁的琴絃,再聞到鍋中香味。

唐皇不由笑問道:“這竈下焚燒的,貌似是琴,那砂鍋中的,不會是仙鶴吧?”

此言一出,本是調侃,三人卻是哈哈大笑。

如此笑聲,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妙哉,妙哉,好一個焚琴煮鶴!廝殺多年,沉淪多年,而今也算是與仙人共飲,沒想到第一頓,便是這頂好的‘焚琴煮鶴’!”

“木倒琴生,焚琴鶴熟,毀一物,便成一物,爲了填飽肚子,貧道等人,只能行此不雅之事了。”

丘志清的意思很清楚,反過來,意思也是一樣。

想要做傢俱,你就得伐木。

想要煮鶴,你就得燒柴。

潛在意思便是,你覺得你想要的長生,需要以毀掉什麼爲代價呢?

“世間之事,莫過如此,欲有一得,必有一失,不是若要三位道長,幫我查清西南之事,需要失去什麼呢?”

或者說,他應該付出什麼。

咦……

丘志清沒想到,他直接避開了身份問題,直接問策,而且還不是他們預料中的問題。

不得不說,他們也有算漏之時。

“不知閣下說的,是什麼怪事?”

房志起第一時間,便覺得這是一件怪事,不是怪事,朝廷有自己的機構,不可能來找他們。

所謂朝廷的機構,其實就是當年,丘志清讓張柏騎他們創建的“安民署”。

現在貌似歸皇帝直轄,至於叫什麼名字,這都不重要了,丘志清也沒興趣知道。

當天下午,雙方相談甚歡。

這位唐皇的表現,倒是讓他高看一眼。

全程沒有問他們長生之術,倒是讓丘志清想好的說法,全部沒派上用場。

而這位倒是很識趣,只是問他們要了一套養生之法。

他身爲帝王,什麼養生之法沒有,無非就是太麻煩,懶,沒空等原因。

丘志清見過不少皇帝,算是精準把握他們的需求。

那就是最好坐着就能養生,做着也能養生的那種。

別說,他還真有,一套呼吸法奉上,讓原本興趣缺缺的唐皇,提起一絲興趣。

第二天,丘志清便離開步雲觀,往西南而去。

西南,便是崑崙地界,卻不是崑崙山,崑崙山和不周山一起,被隱藏了。

唐皇的意思是,那邊不知爲何,只要唐軍上去,他們便會有種精血持續流失,頭昏腦漲之感。

還會伴隨噁心嘔吐等。

丘志清第一反應便是,這是高原反應。

可隨即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且不說這邊軍士的身體強度。

單單是所有人都如此,便有些奇怪。

畢竟就算是高原反應,也是有強有弱的。

而且唐皇來之前,還讓長安法門寺的大和尚們去看了一番,結果都沒有一個回來了。

這才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想到了這邊的道正。

而且他們還發現一個事情,有一個神偷,從一個世家之中,偷出過一幅畫。

這是一幅前朝,或者說季漢早期的一幅畫。

恰巧,這幅畫幾經轉手,被一個求辦事的官員送給長孫無忌。

而畫中之人,長孫無忌曾經見過,只可惜,其上沒有落款,只有六個字的題跋:禍國妖道沖和!

這瞬間讓其想起在步雲觀中,所見的那位沖和道人。

與畫中不能說神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只不過換種相對來稍微年輕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