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說罷,頭也不回的上前攙着孫婆婆走了……
見大家目光古怪的看着房志起和自己,丘志清狠狠瞪了趙志敬一眼,輕咳一聲道:“重陽殿議事!”
說罷,便率先抬步往重陽大殿而去……
第九十三章 告一段落
重陽大殿中,丘志清恭恭敬敬的解下背上的包裹,從裏邊取出丹陽子馬鈺的靈位,放在重陽祖師畫像之下,恭恭敬敬的三禮九叩,上香!
待丘志清行禮完畢之後,五閣一殿十八人,一一上香叩拜完畢,這才重新落座。
估計有了馬鈺這一帶頭師兄的帶頭行爲,其他六脈會有樣學樣吧!丘志清自嘲的想到。
沉默片刻,丘志清這纔看向趙志敬,道:“趙師兄,可還記得《道德經》十三章的內容否?”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丘志清這是對趙志敬這種小肚雞腸的性格有些不滿了,一個個面色各異,可他們大多數人還沒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有冷眼旁觀的,有面露古怪之色的,卻也有面色不忍的,不一而足!
趙志敬更是如打翻了染缸一般,面色急速變幻,五官都快扭曲到了一起……
沉默,除了沉默還是沉默,一個個都在反思自己,是否也被紅塵迷了眼。
趙志敬此時只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爆發,趙志敬,爆發了!
“砰~”的一聲,趙志敬拍案而起,直接怒視丘志清。
“丘志清!你簡直欺人太甚!”
“趙師兄,慎言!”開口的卻是甄志丙,他和趙志敬均爲持身閣副閣主,在他看來,趙志敬雖然有些過分,可自家掌教師兄這麼羞辱趙志敬,卻是不應該,故出言維護。
面對趙志敬的斥責,甄志丙的委婉勸誡,丘志清卻是無動於衷,到了他這等道境,自然不會因爲固有的印象,便對趙志敬有什麼成見。
見趙志敬以爲自己在羞辱他,丘志清也不辯解,自顧自的念道: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
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
歸根曰靜,是謂覆命。
覆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兇。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念罷,看向守正閣閣主王志瑾道:“王師弟,師兄舟車勞頓,有些累了,此間之事,便交予師弟來處理吧,教中風氣略有浮誇,平日中還需多多督導弟子們勤加修德才是!”
起身,走了幾步,丘志清又停了下來,面向崔志方道:“崔師兄,平日裏持身閣的事情,師兄還是要多多留心纔是,不可再放任了!”
兩人起身行禮,表示他們知道了。
趙志敬這邊,從丘志清開口,便感覺有些不對,見這位掌教風輕雲淡的念着《道德經》,一開始他還有些不解,可聽到後面,手心便開始冒汗。
待到丘志清說完那些話,開始離席之後,趙志敬知道,丘志清並非單純的想羞辱自己,自己恐怕是難以在重陽宮中立足了……
當丘志清邁出門檻之時,大門隨之關閉,隱隱間還從裏邊傳來“某年某月,某弟子如何如何,趙師兄此事可當真?”
其實這些年趙志敬有私心,這點大家都看在眼裏!
不過他既是三代弟子中第一個入門的,亦算是他們的大師兄,本身又是師叔王處一留在重陽宮的大弟子,自然不是用一些小事,說擼便能擼的。
可三年前,丘志清回山之時,守正閣的王志瑾師弟向他報告了一件事情,恆山南無派的劉志遠,就是他們的發小來信。
稱南無派在傳道的過程中,發現有打着全真道的名義進出關內外的商隊,詢問房志起是否有這種事情?
因爲他們是不參與經商的,頂多也就和一些鏢局合作一番,提供必要的幫助,大多數糧食來源還是自耕,所以內外門弟子都需要勞作。
那時候丘志清還在沒回來,於是房志起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負責戒律的王志瑾,王志瑾認爲此事非同小可,需要先調查一番……
後來他們給丘志清的結果便是,確實是有這麼一支商隊,且其中還有不少全真出去的持身閣外門弟子。
按理說他們全真教持身閣的弟子一旦出師,便與他們全真沒了多少瓜葛,就只剩下一點香火情,你認不認都無所謂。
可最終他們卻是發現趙志敬與這個商會有着密切往來,而收益卻沒有趙志敬的份,也沒有他們全真教的份……
這是個非常令人不解的結果,這些結果無疑表明了,趙志敬身後還有其他勢力,這是全真道所不能容忍的!
三年來,王志瑾不斷探查,這纔有了今日的發難!
大殿中,丘志清的離開讓氣氛也沒有那麼壓抑,聽着王志瑾把自己的罪狀一句句念出,趙志敬從剛開始的反駁兩句,到最後的沉默以對……
“趙師兄,你這不是叛教是什麼?”
面對王志瑾嘴裏說出的一樁樁,一件件,面對王志瑾的質問,以及諸多同門投來的或疑惑,或不解的目光。
趙志敬深知事情已經難以挽回,可只要自己的師父還在,只要自己死不承認,在自己沒有做出實質性危害全真教的事情之前。
他們就不能把自己怎麼樣,頂多讓褫奪自己的持身閣副閣主職位,送自己回登州昆嵛山請罪。
想通了這一切,便乾脆袖袍一甩,故作不屑的道:“吾並非叛教,爾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公道自在人心!”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而後便不再開口。不認,頂多去登州找師傅,認了,最輕的處罰,都有可能是被廢了武功壓去登州找自己師父了……
王志瑾爲人比較方正不假,可不是說君子可欺之以方麼?
見趙志敬這等態度,王志瑾道:“鑑於趙師兄不太配合,那便將事情整理成冊,讓趙師兄前往王師伯處,任憑王師伯發落,諸位師兄弟以爲如何?”
見大家都點頭同意,王志瑾並把手中的副本,交給趙志敬,並明確告訴他,這是副本,讓他帶到登州昆嵛山,見他師父王處一!
第二天一早,一邊做早課,一邊採氣,完畢之後,房志起問丘志清,直接讓趙志敬自己去找王處一,萬一他中途跑了,或者把冊子毀掉,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對於這個問題,丘志清微微一笑,他又怎會讓趙志敬一人完成。
早在郭靖還在山上之時,丘志清便打算等郭靖下了山,便把趙志敬給辦了,早早的便把一本副本讓人送往登州昆嵛山。
可哪知天有不測風雲,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自家師父便羽化了,自己走的匆忙,忘記吩咐王志瑾把活幹了。
直到自己回來,又遇到楊過這檔子事,剛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至於爲什麼不派弟子和趙志敬同行,作爲押送,一來是趙志敬武功不弱,高層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派普通內門弟子過去的話,那要是趙志敬真的起了什麼歹念,豈不是枉送了性命?
讓趙志敬自己一人走,不論他是去往登州昆嵛山也好,還是與他那個疑似背後的組織會面也罷,最終都算解決了這個麻煩。
不怕他在明處,就怕他在暗處,一切浮出水面的敵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潛藏在暗處的不軌之人!
至於用全真教命咿k事的那個商會,尹志平早就去警告過一番了,也算是打草驚蛇,看看他們在全真之內是否還有暗子。
可惜事情的結果並不算太理想就是了!人家乖乖的把名號撤了,還補償了一筆錢,錢被尹志平拿來買糧了……
把楊過這個不太安分的主角,和趙志敬這個更不安分的配角送走之後,丘志清感覺整個全真教中都清淨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不過楊過這檔子事情,還需和郭靖解釋解釋。
全真教的持身閣,此刻就像是後世的學校,你進來求學,幫全真教幹一些農活,這是學費,而且幹活的同時也有全真弟子教你吐息,幹活也是修煉。
你覺得你學成了,可以畢業了,那沒問題,你自己回家就好!
可楊過的情況有點特殊,要是愣是打個比方的話,他這叫拿到了教材,學了半學期之後輟學了,而且他也沒回家找家長。
所以本着負責到底的態度,丘志清有必要給楊過現在的監護人——郭靖,寫一份親筆信。
主要是說明一下現在楊過的情況,敘述事情要客觀,不帶個人感情,所以求丘志清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寫清楚。
也並沒有評判誰對誰錯,只是說趙志敬確有私心,不過該教的他們卻是教了,楊過自願離山也符合持身閣相關管理規定!
關於持身閣的規定之前也已經和郭靖有過說明。
不過事情畢竟是畢竟是丘志清他們當着郭靖的面答應的,這事還沒過半年,就鬧出這種事情,丘志清無奈,只好做出補償。
找來陳志益和崔志方,讓他們把這些年學成下山的持身閣弟子,品行較爲端正的,且現狀不是太好的,列個名錄給他,他給介紹個活計!
這些能被陳志益和崔志方關注的,都是潛力不錯的好苗子,埋沒在鄉野可惜了,也算是給他們多一個選擇,至於要不要去,全看個人意願了。
而後丘志清開始給郭靖寫信,說明情況,表明歉意,獻上賠禮……
第九十四章 《養·生·主》
且不論丘志清這邊怎麼處理他的事情,回到古墓的楊過,卻是對房志起所說的小龍女的往事很是感興趣,追着孫婆婆問東問西。
而孫婆婆卻是現在還是回想着,自己離開重陽宮前,響在耳朵裏的聲音,那是丘志清那個小牛鼻子的聲音:
“孫婆婆,你年事已高,已是天不假年,多則半年,少則三月,還望早作準備纔是!”
她不覺得丘志清在騙她,這麼大把年紀了,別看她對丘志清和房志起不待見,可對那三個小道士的人品還是可以肯定的。
畢竟當初他們也沒有搶李莫愁的蜂蜜,只能算是公平交換罷了!
不過孫婆婆始終認爲,如果沒有他們三個小牛鼻子,李莫愁也不會總往外跑。
李莫愁要是不往外跑,也就不會遇到陸展元,要是李莫愁不會遇到陸展元……
總之,都是那三個小牛鼻子的錯!
“婆婆!”見孫婆婆發呆,楊過不由得又喚了一聲。
“啊?”
見孫婆婆發呆,楊過只得把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聽了楊過的發問,孫婆婆思緒不由又回到了當年,楊過便靜靜的聽着孫婆婆把當年的事情一一道來,時不時的還插上幾句。
兩人的對話,順着湧道傳了出去,穿過石壁,傳進門口初小龍女的耳中,而後又繼續飄蕩在空空蕩蕩的古墓中,倒是給這個清冷的古墓帶來了一絲人氣!
話分兩頭,話說郭靖這邊,在丘志清離開終南山之後,本來也想前去劍閣遇仙觀祭拜一下馬鈺的。
可這邊還沒成行,那邊潼關那邊便傳來消息稱,蒙古開始了又一次大規模遠征,同樣是東,西,南三路遠征!
不過相對來說此次的南征比兩年前的那一次規模要小了不少。
相對於之前的東西中,三路進攻,這次蒙古打算直接集中兵力,從東路沿海,到巢湖造船,打到臨安,迫使南宋朝廷投降!
雖然兵力沒有上次多,不過單獨一路卻是兵力更爲集中!
從山東一路南下,暢通無阻,卻在徐州遇到了兩年前,剛剛移駐到徐州的淮南東路轉呤苟抨剑p方可謂是老熟人了。
兩年前蒙古大舉攻宋,杜杲和蒙古大帥察罕,率領號稱八十萬的蒙古大軍在淮安大戰,雙方可謂是手段盡出,投石機,弩炮,鐵炮齊出。
最終激戰三月有餘,最終以宋軍援軍抵達,蒙軍丟掉大部分輜重,與兩萬多具屍體後北撤結束……
此時蒙古大軍再度南侵,南宋高層決定,如有機會,便相機收復京東西路,以及京東東路,(山東地區)。
但此次卻出乎預料的並未對前方將領提什麼硬性要求,有了幾次勝利的趙昀發現,等朝廷的決定送達前線將領手中,往往形勢已經大變。
如此還不如讓他們自己隨機應變,如此一來,便逐步放鬆了對前線將領的鉗制。
事實證明,沒了後方一羣豬隊友的掣肘,宋軍將領還是有點能打的,這兩年依靠被動挨打,竟然也能和橫掃天下的蒙古軍打的五五開!
當丘志清回到終南山處理趙志敬和楊過的事情之時,郭靖已經開始準備大軍開拔了!
收到丘志清的來信之後,郭靖猶豫了一下,心想暫時楊過也沒有什麼危險,且古墓的祖師林朝英,據丘志清所說,武功比之他祖師王重陽,有過之而無不及。
拜入古墓也不是什麼壞事,這點和原著不同,原著中楊過是明確拜了師的!
他這種行爲叫欺師滅祖,全真就算把楊過給殺了,郭靖就算是生氣,也說不出什麼不是。
不過現在卻並未拜師,這點之前也和郭靖有過說明,所以郭靖纔會對楊過脫離重陽宮僅僅是有點不愉而已,還沒到生氣的程度!
本來郭靖還覺得自己給丘志清他們添麻煩了,對丘志清的賠禮行爲有些過意不去,不過丘志清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他沒忍住。
本以爲丘志清的賠禮是一本祕籍之類的,可打開一看,竟然是一份名錄,上面零零總總有百來號人。
根據丘志清所說都是秉性純良,學習能力強,目前又處於待就業狀態的,正好可以把他們介紹到郭靖這邊再就業!
當然,爲了避免郭靖受到猜忌,這些人會以不同的名義參軍,並不會一股腦的湧進軍營。
其實郭靖更加看中的,是丘志清信中提及的學習能力強,其中還隱晦提到,這些人都有學習兵法的潛質。
其中還有不少擁有着不錯的組織能力,都是在村子,或者莊子上組織過鄉親習武自保的!
這一點,這些年陸陸續續接受了不少自稱曾經在重陽宮中學藝之人的郭靖,是深有體會的。
這些人或許武功相對於他來說不夠看,可耐不住人家能文能武啊,人數也多。
難怪全真號稱天下第一大派,僅關中一地的情況便可知全真的影響,更別說全真在河東,河北,山東等地還有勢力。
十多年的外門弟子培養計劃可不是鬧着玩的!想想現在一所規模較小的小學,十年可以教出多少學生,便可知……
不管外界的紛紛擾擾,重陽宮中,又陷入了往日的寧靜之中,天下紛爭,他們修道之人,只需在不經意間落子即可,太過參與,容易招人恨。
藏經閣中,丘志清和五閣一殿的幾位師兄弟,正在探討《先天功》,丘志清對他們道:只需轉修此功,那無論是悟道,還是修道,都會有明顯的好處。
諸位師兄弟聽聞,都是一陣無奈,《先天功》他們人手一份,大家又不是沒研究過,他們誰不知道里邊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