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上邊那若有若無的惡意,可是在他身上圈尋了好幾百年,相信這一次,也不會是個簡單的偶然……
第四百六十四章 人定勝天?
自命正派的傢伙,與自認反派的傢伙,相約鬥劍。
這正是,沖和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這麼講道理的反派。
相對來說,他遇到的都是些什麼人?
夜裏偷襲混帳,不講道義一起上的裘千仞。
還有便是悄咪咪下黑手,講究一擊必殺的羅澄。
二話不說,便看上自己身子的九子鬼母,以及多看了一眼,便要弄死自己的龍女。
看看,這些人就重來不跟自己講什麼道義,都是下黑手,誰還給你約定個時間,搞個什麼鬥劍。
而且這種連賭注都沒說的東西,可不就是賭命嘛……
九九重陽之人,華山之巔,至於爲什麼選擇華山,因爲華山派之前剛剛被追殺徐福的丁引,順手給滅了。
所以,雙方便不約而同的,將鬥劍地點選在了華山之巔。
不知道三聖母要是也有化身臨凡的話,會做何感想。
九九重陽之日,一姓栏呤郑泯R聚華山之巔,不過這次沖和並沒有去。
丁引也沒去,倒不是丁引和沖和有什麼約定,而是丁引將沖和堵在崑崙山道觀門口了。
“果然……那個老傢伙果然來找你了……”
其實這傢伙一上來之時,沖和便感應到他的到來,只是沒想到,這傢伙這麼沒禮貌,直接便破開道觀大門,直接闖了進來。
見沖和看着他,就是不說話。
丁引強壓下心中的渴望,以及心中的悸動,施施然的立在庭院之中。
這副儒雅隨和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我就說嘛,哪有這麼沒頭腦的魔頭,還等着人去找幫手,而後光明正大的決鬥。”
對於沖和的話語,丁引卻是頗爲受用。
“你說這麼簡單的道理,連你都能想明白,爲什麼他們就不明白呢?尤其是崑崙,還自稱廣成仙門,我呸,不堪一擊!”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不過“廣成子”他倒是知道。
楊戩他大師伯,常年隱居在地仙界崑崙山中,只是不知道,這和丁引有什麼關係。
不過這倒是符合沖和對魔頭什麼的一貫認知,這纔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魔頭都有明確的目標,不擇手段,不講信義,關鍵時刻,師尊也不是不能出賣。
你看丁引的師尊,不就給他當了一次帶路黨嗎?
要不是他這位師尊,他還真沒想到,在崑崙山的另一側,竟然會有這麼多借力的地方。
而且他現在也知道,當初那傢伙身上,吸引自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從這更難以抑制的興奮來看,那傢伙身上流淌的,便是這稀釋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鳳血。
真是,美妙而又誘人的東西!
丁引的目光,讓沖和很是不算,“收起你那噁心的目光,我們談個交易如何?”
“哦?什麼交易?說來聽聽!”
沖和的話語,倒是引起丁引的幾分興趣,沒想到,這鳳凰還想和他做交易。
這倒是一個新的思路,江湖不一定就是打打殺殺,也可以是買賣不是。
“我想看看你修煉的功法,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如果可以的話,交易達成,如何?”
沖和自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鳳凰。
一般來說,不會輕易去搶別人的東西,哪怕這個“別人”,是人人聞之色變的魔頭。
好吧,其實主要是他怕對面身上沒有他想要的,所以想看看能不能交易。
要是一滴血就能搞定的事情,沖和又不會介意。
反正他身上別的不多,血和羽毛多的是,現在的一滴血,不比當初還沒徹底蛻變成朱雀之時,心頭精血的效用來的差。
“這個沒問題!”
丁引的回答,在沖和的預料之中,不過接下來的纔是重點。
不過他感覺,現在這傢伙貌似有些不太對勁。
“那你要什麼?”
此刻沖和已是開始戒備,因爲這傢伙眼睛已經開始泛紅,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狀況。
“我想要什麼,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嗎……?”
說話間,丁引整個人紅光大盛,近乎化作流光,一把向着沖和撲來。
這都叫什麼事嘛,沖和都打算出點血了,沒想到,卻是遇到一個特別不將就的傢伙。
火紅色光芒一閃,丁引便撲了個空。
當他回過神來之時,便見一道流光往道觀外而去。
原來鳳凰也不過如此,它也會害怕!
丁引眼中帶着興奮之色,身子亦是化作流光,往沖和的方向追去。
此時的丁引,估計沒想過,沖和是真的會飛的,和他這種輕功,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不過沖和倒不是怕了他,而是怕將自己的道觀打爛,到時候自己維護起來,也是個麻煩的事情。
此時的丁引,完全處於入魔狀態,對沖和的詭異行徑也不多加思考。
倒是沖和對這傢伙身上的功法,頗爲好奇。
吸收了那麼多人的精血在自己身上,他到底是怎麼咦鞯摹�
他有些不太瞭解,隱隱間感覺,這似乎涉及到自己正在推演的血脈蛻變之法。
有時候,看看更多的風景,也無妨。
崑崙山上,兩道紅色光芒在山巔快速閃動,激烈碰撞。
每一次的交手,丁引便感覺眼前這傢伙的氣力在變弱,自己剛開始完全處於下風,不論力量還是速度,皆是如此。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感覺對面的鳳凰,也不過如此。
難怪傳說中,連始皇帝都能派遣十萬大軍,將其誅殺。
現在以他的眼光看來,十萬大軍,真的不算什麼。
這也是他沒見過先秦時期,那些軍陣之威,諸子百家哪個沒有一些個地仙般的人物,都是能飛天遁地的那種。
還不是照樣臣服在秦軍鐵蹄之下。
這便是軍陣之功,它可能不能弄死你,可弄死你的徒子徒孫,那是綽綽有餘。
更別說像丁引這種,連地仙都不是的傢伙。
這一場,從下午打鬥到夜間,就連崑崙山巔,那平坦的地面,都被削出好幾個大坑。
丁引由剛開始的絕望,到發現沖和力量減弱的欣喜,再到後來覺察到有希望的興奮,最後到久久無法拿下的麻木。
他都快麻了,他發現,每次他全力以赴之時,對面的鳳凰便會表現出一副,你再用點力,便可以如願的樣子。
那個開始,他還和一個愣頭青一般,全力以赴。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便覺察出不對。
一遍兩遍還好,可是次數多了,哪怕是傻子,也會覺察出不對勁。
“你耍我!”
一聲混雜着三分屈辱兩分不甘,以及一分決絕的話語,響徹在這崑崙之巔。
沖和心下暗歎,終究還是被發現了,不過無所謂了,該到手的,哪怕沒有到手,應該也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有意無意的抬頭看了一眼蒼穹。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古人詹黄畚摇�
感慨完畢,便要直接了結了這總想着撲上來,抱住他的傢伙。
可沒想到,這傢伙比他想象中更爲主動。
“一起死吧!”
隨着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整個崑崙之巔,被活生生炸塌了一角……
不遠處,一點火光閃耀,一隻朱雀顯現真身,真是眼疾手快,躲過了一個熊抱的沖和。
雖然從鳥臉上看不出他現在的表情,不過應當相當精彩纔是。
沒想到,這種惜命的傢伙,也會有這麼決絕的時候,倒是小看了這種,狠起來連自己都殺的傢伙。
沖和心中固然感慨,不過死而復活的事情,他又不是沒見過。
神念快速覆蓋整個崑崙之巔,卻是毫無異常,想來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爲了保險起見,沖和還往下方探查了一番,最終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真的掛了?”
自言自語一番,身影沖天而起,不多時,又是一道神念掃過。
倒不是沖和多心,而是根據他的推演,這傢伙修煉的功法,和自己有着很大的關係。
而自己那滴血中,貌似有着涅槃重生的法門。
實力越低,涅槃所需的條件,自然也就越發簡單。
這也是之前交手中,從丁引的這部功法中,推演出來的一種可能。
當然了,也僅僅是一種可能而已,他能推演出來,不代表別人也可以。
幾番檢查不見蹤跡之後,沖和便只能斷定,這廝是真的沒了,安心回去修自家道觀大門去了。
都七百年了,這還是他第二次給自家道觀換大門,同時也是第一次被人直接打壞大門。
還好自己機智,否則,恐怕要修的地方,就不止是大門這麼簡單了。
俗話說得好,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沖和今夜沒能殺人,也確實是沒能殺人,丁引自殺了,又沒完全自殺。
山崖之上,一個個被砸出來的坑中,一滴滴血液快速匯聚,片刻之後,便匯聚成原來那個,白衣秀士模樣的丁引。
甚至相對於之前的邪氣,現在的丁引,還多了幾分正大堂皇的氣質。
“哈……鳳凰,也不過如此嘛!”
剛張口準備來個胡漢三迴歸式的大笑,卻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果斷閉嘴。
改成一個安慰式的,小聲嗶嗶。
紅光一閃,整個人便消失在原地,這是飛行,他總算是知道,之前那鳳凰化作流光,人家是真的化作流光。
而不是和自己一般,在咝休p功之時,真元外放所致。
不破不立,正如當初沖和將自己所有火毒,以及多餘的廢棄精華,融入三滴精血,送給有緣人一般。
之前的丁引,亦是在最後時刻,明悟《血神經》最高層的奧義。
直接將那些自己無法掌控的血脈精華,選擇更爲粗暴的方式,與自己的本源脫離。
說白了,就是自爆!
這種東西,殺敵不好說,自損絕對是超過一千。
同樣,沖和也看出了一些不對勁,這纔多次探查。
奈何躲貓貓這種事情,在不確定的的環境下,躲藏的,還是要以後先手有優勢。
誰又能想到,他丁引不在上邊,不在下邊,偏偏就躲在山崖中間呢?
至於爲什麼要跑,難道不跑,等着那鳳凰再來收拾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