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接下來,便是一連串金屬落地之音。
卻是剛剛應該從槍口飛出的彈頭,此刻正紛紛從槍口滑落。
“這……”
“哈哈哈……你不是說,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嗎?繼續啊……”
下邊老道的嘲諷,讓童子臣臉上有點掛不住。
“就算不用槍又如何?我當初能跟攆兔子一般,攆得你到處亂竄,現在一樣可以拿下你!”
童子臣沒說的是,他已經命令留守在天坑內的逡滦l,埋設炸藥,要是有什麼意外,直接引爆炸藥。
他就不相信,這些個土耗子,還能鑽洞不成?
至於自己的生死,他是完全不在意。
“上!統統拿下!”
“咔!”
軍士們紛紛將刺刀上好,既然開槍沒用,那就用特製的刺刀。
作爲專業人士,裝備的東西,全都是破法,破邪之物。
可他們沒發現的是,他們順着兩邊的臺階,往下殺去之時,兩邊的臺階,正自上而下的開始抽離。
“好一個上樓抽梯,師弟,喵道,看來今日我們便要交代這了!”
在林九的提醒下,腥诉@才發現,他們已然沒有了退路。
如此情況,饒是久經戰陣的童子臣,亦是心中狂跳。
“就算將我等困在此處,又能如何,只要我回不去,留守人員便會引爆炸藥,到時候爾等也休想活命!”
童子臣這話,同樣讓林九等人,感到頭皮發麻。
都說軍閥沒人性,這些逡滦l,也不遑多讓。
這恐怕不是用來對付眼前這些傢伙的吧?
“哦?留守人員?我的同知大人,你說的是他們嗎?”
接下來一幕,讓童子臣的心,直往下沉,沉入無底深淵。
“嗚嗚嗚……”
被捆着的,正是童子臣留守外邊的七人,此時已經是被敷住手腳,堵住嘴巴。
眼中卻是並無什麼求生意念,反倒是一個個眼神決絕,只希望通伴開槍將其了結。
落入這些傢伙手中,他們知道是個什麼下場,能夠痛快死亡,都是一個奢望,生不如死,魂飛魄散纔是常態。
“殺!”
隨着童子臣一聲令下,手持步槍,挺着刺刀的逡滦l,默契的在行進過程中,分組戰鬥。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童子臣下令之時,沖和竟然在老道人眼中,看到一絲……興奮?
爲何興奮?
難道是……沖和聯想到之前,自己等人第一次過來之時,那野豬妖的行徑,貌似和現在,並無什麼區別。
不等沖和說什麼,一個金瓜錘便直奔他而來,緊隨而至的,還有兩柄利刃。
竟然是東昇西落這兩個傢伙,周圍的光芒,不知何時,已經呈現出一種血色。
就連沖和舞出的劍光,都彷彿帶着一絲絲不詳的血光。
抽空看了一下現場,從四周的耳室之中,衝出來的所謂聖教教徒,根本不是這些逡滦l的對手。
奈何,蟻多咬死象,那些教徒死傷慘重,逡滦l這邊,同樣出現了不少傷亡。
看着這熱火朝天的拼殺場面,那道人眼中非但不擔心,反倒是露出一絲狂熱之態。
彷彿死的,不是他們的人一般。
對於眼前的連個傢伙,沖和已經是第二次交手,雖然這次武器換成金瓜錘,對封鎖沖和的走位,更有優勢。
不過沖和也不是喫素的,直接圍高壯的東昇猛攻,任由西落如何閃動,沖和都會快他一步。
於是場中,便出現三人連軸轉的場面。
長劍鋒利,東昇的金鐘罩,根本防不住,且沖和攻擊的都是穴道等薄弱部位,雖然每次傷口都不深。
十多招過後,東昇依舊渾身是血,不過他的血,在蒸發,臉色在不斷變白。
面色一緊,這個樣子,像極了昨晚襲擊他們的殭屍,難道?
抬眼一瞧,周圍不管是攤在地上的,還是正在廝殺的,地上都沒有一絲血跡。
“停手!快停手!否則你們都會變成僵……”
三招之內,弄死了動身西落,沖和趕緊叫停,這種情況,要是再不制止,他們最後估計要一打一羣。
隊友越打越少,敵人越打越多。
然而此時大家已經殺紅了眼,怎麼可能停下?
你停下了,要是對面給你一刀,誰也不想擔這個風險。
“原來是神使大人,這麼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道人的話,讓本就對沖和有些將信將疑的腥耍硬粫犘潘脑挕�
一轉眼,便是三人持刀向他砍來。
眼睛餘光處,還能看到道人眼角的那一抹譏笑。
這場廝殺,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最終獲勝的,還是逡滦l這一方,畢竟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專業受訓的,和這些烏合之校凶疟举|的區別。
林九三人,在沖和的照應下,自然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四目的手臂,被劃開了一個口子而已。
拖着自己的傷體,手持不知從哪奪取的長刀,童子臣惡狠狠的盯着站在那邊彷彿看戲般的道人。
“拍拍拍……”
誰知此時,道人卻是開始鼓起掌來。
“同知大人果然神勇,只是不知道,接下來你該怎麼面對它們呢?”
原本以爲勝券在握的童子臣,瞬間有些不淡定,聯想到之前沖和的話語,眼神不由得一縮,“你這是何意?”
一絲莫名的笑意,從道人嘴角開始盪漾開來。
“何意?很快,大人便在知道是何意了……”
隨着話音落下,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皆開始緩慢蠕動,直至完全站立。
看到這一幕,道人嘴角的笑意,越發掩藏不住。
“叮鈴鈴……”
不知何時,道人從自己腰間取出一個三清鈴,隨着鈴聲搖動,地上的屍體紛紛站起,面朝諸人。
就當童子臣覺得,自己縱橫數十年,今日這裏要成爲自己歸宿之時。
“叮鈴鈴……”
一聲同樣清脆的鈴聲響起,卻是四目拿出了自己趕屍用的三清鈴。
那些殭屍聽聞這鈴聲,紛紛停止前進。
別忘了,趕屍,也是他的老本行。
“叮鈴鈴……”
四目又示威性的搖了幾下,可那些屍體,除了剛開停止前進之外,並沒有其他反應。
見此情形,四目不信邪的,又搖了幾下……
“鄉巴佬,別搖了,我聖教的血煞神兵,豈是你那種只會傻跳的傢伙,可比的?”
幾人對視一眼,皆面色凝重,此刻,看起來他們還有十多人,可要面對的敵人,卻是有數百之小�
在這個能容下數千人的寬廣天地中,卻是沒了他們容身之地。
對付這些傢伙,就連沖和都感覺有些喫力,因爲要麼給他們貼上鎮屍符,要麼便是將其斬首。
可鎮屍符,他要跳起來貼。
這些傢伙和殭屍還有些不同的是,他們比殭屍要靈活不少。
有一些基本的戰鬥本能,並非只會伸直雙手跳着插人。
正當他們準備拼死一搏之時,原本巨大沙盤處,停放棺槨之地,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差不多就行了,要是你把他們都殺了,那我成神的大好日子,豈不是連個觀禮之人都沒有?”
聽聞此言,道人嘴角抽抽。
您老要是想要觀禮之人,那你倒是早說啊,我聖教積累這麼多年的人,全被獻祭了,此刻你竟然說需要觀禮之人?
心中雖然腹誹,嘴上卻是老實的很。
“謹遵老祖之命,那就暫時放他們一馬。”
嘴上答應,手下也不慢,三清鈴響起,這些所謂的血煞靈兵便齊刷刷停手。
直到此刻,他們纔有心思查看剛剛發話之人。
說他是人,或許有些不對,沖和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
而是一個……鬼?
一個與山神有些聯繫的,鬼,或者說是半神。
這是因爲他的山聲符印,並非原版,只是在一個殘破神祿的基礎上,通過不停的獻祭,最終變成一顆殘破的山神印。
至於爲什麼是殘破的,因爲它的另一半力量,在沖和身上。
他對此,一清二楚,想必這個鬼,應該也清楚纔是。
“好久不見,三位朋友,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殺了那鳩佔鵲巢的孽畜,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特別是你,小貓咪……”
沖和:“……”
去你丫的小貓咪,聽我說謝謝你!
不過他這一爆料,倒是讓沖和理順了一點其中關節。
這個佈局,原本就是一個滋養神祿的佈局,所謂神祿,也就是之前的棺材板,現在的那枚殘破石印。
可以看的出來,之前雖然用了些歪門邪道。
不過還是比較正常,至少還是想讓天地補齊。
事實上,要是沒有野豬妖的搗亂,估計再過個百年,就成了。
可惜,野豬妖的血祭,讓他的計劃有些偏差。
再加上,又被沖和拿走了另外一半的力量,這纔在他們弄死野豬妖,力量回歸之後,便走上了血祭的不歸路。
而首先作爲血祭對象的,也就是守墓人的後人了。
這也算是善惡有報吧,他們忽悠人給野豬妖當祭品,自己又被這老鬼當了祭品。
此刻沖和有些後悔,當初就應該把棺材也揚了。
這下,不僅自己要歸天,還連累的他人……
第四百四十九章 再見,或許吧!
世界上沒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喫。
事已至此,悔不當初也沒有意義。
當務之急是要看看有沒有破解之法,就算不能活着出去,也不能讓對面這倆傢伙走出這個墓室。
否則,不知道又要造多少殺孽。
見四目的手臂還在流血,沖和眉頭微皺,此刻四目的血液還在不停揮發,臉色也越發白了起來。
幾道止血符下去,依然不見好轉。
沖和見此,趕緊上前點住穴道,截斷血液流轉,四目這纔好受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