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不對,怎麼變成了貓以後,自己對熟食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
難道……自己是一隻饞貓?
又在這知名的荒山野廟中過了一夜,沖和還是沒法得到月神的眷顧。
哎……又是當狗的一天……
看着破廟中睡得安詳的兩人,沖和難免對月感慨一番。
他們師兄弟倆也是倒黴,浮萍本無根,非水將何依,身爲孤兒的他們,離開了收養他們的九宮觀,一時間無法適應,也是情理之中。
當初他第一次下山之時,雖然也迷茫,害怕,不過心有歸宿。
那終南山中,並不算清冷的道觀,始終在那裏等着,那便是心的歸宿。
這也是爲何,他每到一個地方,便喜歡修道觀的原因。
無法心寄大道,便寄道觀吧。
他們倒是好,本事還不如當初自己,雖然當初自己不會抓鬼降妖,可一身武藝足以自保,一手醫術足以自足。
哪像他們現在,飢一頓,飽一頓的,還淪落到需要一隻貓捕獵,才能喫上肉……
真是,人生天地間,悲歡各不同。
第二天,兩人一貓,餓着肚子便繼續前行,向着那沒有目標的遠方而去。
經過一上午的跋涉,當然,這個跋涉對於沖和來說,那是最輕鬆不過,因爲他有兩個坐騎,一個累了,蹲另一個肩膀上。
對此,沖和要吐槽一下,難怪沒有人收猴子當坐騎。
騎一隻豬,一條狗都比騎猴子來的正常。
直立行走的,確實是不好騎乘,難怪那些文人會喜歡轎子。
兩師兄弟也是倒黴催的,走了一上午,愣是一個村子都沒有見着,看把四目餓的,膽子都肥了不少,都敢埋汰師兄了。
“師兄,你這帶的什麼路啊,一上午了,連個鬼影都沒見着。”
對於四目的跳反行爲,林九給與了堅定的回擊。
手中棍子一揮,幾棵倒黴的草,便被攔腰斬斷。
“少廢話,要是能遇到鬼就好了,起碼能抓來問一下路!”
這就是上清道士的格局,真要遇到了鬼,還能抓起來問路,他也不想想,百日顯現的鬼王,哪裏是他們這點道行能抓住的。
到時候,誰問誰,還兩說呢。
終於,蒼天不負,很快,他們剛翻過一個山口,便發現了連篇的稻田。
有稻田,便代表着有人家,特別是這種連片的稻田,起碼是一個村子級別的。
看到了希望,雖然還不一定能不能弄到喫的,可至少看到了希望不是。
有了希望,兩人腳步都明顯快上了不少,這蹦跳下臺階的勁頭,讓趴在肩頭的沖和都有些擔心,他們不會滾下去吧?
出乎預料的,他們本以爲會像其他村子一般,受到村民的排斥。
卻是意外的,收穫了一份有些詭異的熱情。
怎麼個詭異法,他們一時半會兒還不太清楚。
不過沖和卻是敏銳的感應到,那隱藏在熱情下的貪婪,以及不懷好意。
這很不正常,這兩個人,一看就是窮的不像話,連貓都嫌棄的傢伙。
他們這麼熱情,貪婪,又是爲了哪般?
該不會是垂涎他們倆的……男色?
果然,一聽聞消息,出來查看情況的族老的一句話,差點直接驗證了沖和的猜測。
“不知兩位,從何處而來?可曾婚配?”
這也太直接了,難道是要拉郎配?
果然,一上來便開始刨根問底,擱誰也有些遭不住,更別說,剛剛下山的四目和林九,都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也沒有經歷過後世的相親場景,多少有些扭捏。
“未……未曾婚配,我等師兄弟剛下山……”
其實,說到這裏,林九已經感覺多少有些不太正常了。
下意思的收回了後邊的話語,再怎麼說,畢竟也曾經和師傅下過山,不可能毫無經驗。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就連蹲在林九肩頭的沖和,都感覺到他的肩膀,開始微微發力。
這是八卦掌,練到一定地步之後,勁力通達全身,哦,他們叫做“化勁”,聽說在此方世界,已經算是比較高明的境界了。
這個說法,他還是比較熟悉的,乃至他自己也研究過。
只可惜,他僅有這方便的記憶,沒有研究過程,以及成果的記憶。
這些都被他自己給封印了。
四目倒是比較老實,一般規矩比較森嚴的門派,出來的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出門在外,由師兄做決定。
哪怕你有不同意見,你可以提,卻是無法做決定。
就像之前,沖和還是掌教之時,出門在外,就是他說了算。
可當他卸任之後,出去了就是師兄話事了……
“那這麼說來,兩位還是童子之身?”
這話,別說這兩個剛下山的小菜鳥了,就連沖和這個老鳥都覺得,這麼說的話,會不會太過……冒昧?
“我等……我等……”
林九看了一眼四目,期待他出來解圍。
哪知道四目此時卻是臉色通紅,心虛的掃視四周。
難道這是在看什麼大姑娘,小媳婦?
四目指望不上,林九還能指望誰?
一頭看了一眼,蹲在他肩頭的踏雪,沖和果斷把呼嚕聲提高了兩個分貝。
村老見林九,紅着臉點頭,忽而仰天大笑,連道三聲:“好!好!好!兩位,請!不如兩位先休息幾日,我等有一個大好的機緣,贈與兩位……”
師兄弟倆人,便在村老的引領下,來到村老家的廂房。
看的出來,這是剛剛纔收拾出來不久的房間。
這邊比較潮溼,牆角的黴菌都還在,說明此處很久沒人住了。
“師弟,看出什麼了嗎?”
林九送走村老之後,關上門,在門口側耳傾聽片刻之後,感覺沒人偷聽,這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師兄,幹嘛不讓村老給我也準備一個房間?這裏還能發現什麼,我看着都很正常的啊?”
回話間,四目勤快的給沖和也滿上一杯茶。
還算他有良心,香的沒喫到,辣的沒喝着,倒是竟然跟着喝口熱茶還是可以的。
“你就沒發現,他們看我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嗎?”
林九這麼一說,四目倒是有些反應過來了,而且村中的爲何沒有小孩?
按理來說,這種村子,大大小小的孩子,至少有十多個,不可能都這麼安分吧?
一個個的,都待在家裏?
按理來說,他們一路走來,應該看到不少纔是,抓雞輦狗,上樹掏蛋,下河摸魚,纔是他們的日常。
不然這個地方有沒有學校,怎麼會這麼老實。
“而且說到抓雞輦狗,師弟一路走來,是否發現有犬吠之聲?”
一說到這個問題,兩人的面色都凝重不少。
他們也跟隨師傅,去過不少村落,以上所說,基本就是每個村落正在發生的事情。
如果說,以上這些,就算沒有,也可以用上學來解釋的話,那這個念頭,村子裏沒有狗,那真是妥妥的奇哉怪也……
狗這種東西,在他們去過的村落中,不說每家每戶都有。
至少平均兩三家,便有一家養狗,那還是在平原地帶,交通便利。
而這邊,山區之中,狗的用途更多,更廣,他們竟然沒養狗……
思及此,原本還打算過夜的師兄弟倆人,對視了一眼,端着沖和,便要離開。
此地不喝常理的事情太多,他們師兄弟恐怕難以駕馭,有好奇心是好事,可不能太重了,否則自己生命堪憂啊。
沖和自認把他們的對話聽在耳朵裏。
這些奇怪的地方,他也有所發現。
這個地方,確實是沒有狗。
別問他爲什麼知道,被狗追過的貓,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會留意有沒有狗這種天敵的存在,以免發生意外。
這個村子,他遠遠的看着,便感覺很不舒服。
進來而來之後,更是感覺不舒服,現在他們要走,他自然是樂見其成。
兩人也沒什麼東西可收拾的,背上自己裝衣服的小包裹,便要開門離開。
哪知一開門,卻見那位村老去而復返,身後跟着兩位丫鬟,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
見着兩人,揹着包裹的模樣,貌似要遠行的樣子,“兩位這是?何至於此啊……難道是怪老朽招待不周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看了看村老身後丫鬟手中,端着的點心。
肚子不爭氣的,便開始念起經來。
師兄弟倆人,皆有些尷尬,想要離開,剛剛還在背後討論,惡意揣測人家,結果剛開門,便遇到主人家拿着食物來招待自己。
這……
還是林九機智,眼見一轉便找到藉口,“尊駕,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我等冒昧來訪,主家接待如此周到,我等愧領,所以才……”
第四百一十九章 怎麼你也在
林九本來是客套幾句,緩解一下尷尬氣氛。
沒想到,人家村老也是老狐狸一隻,眼睛一轉,順着杆子就往上爬。
“不瞞兩位,老朽一見兩位,便感覺兩位來歷不凡,這邊剛好是有個事情,需要兩位幫忙,來,兩位,我等進屋,邊喫茶點,邊說……”
對於村老說的幫忙一事,他們師兄弟倆持有懷疑態度。
因爲進村之時,他們明確說的是,有一樁大機緣,要給他們。
這話一聽,就很魔幻。
而且現在仔細回想一番,當時那些村民的站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就是把他們出村子的路給堵住了。
真是,有句話怎麼說來着?細思極恐!
不過兩人也是猴精,自己都餓成這樣了,就算有什麼打算,也得先喫飽再說。
剛剛四目已經開天眼看過了,這不是什麼妖魔佈置的幻境之類的東西。
他們師傅授課之時說過,所謂幻境,其實就是欺騙人們的感官,以達到讓人分不清虛幻與現實的效果。
可不論是之前他們進村之時,還是剛剛他們暗中觀察。
都沒有什麼奇特的發現,這才讓四目開啓他的瞳術看看。
若非村老在此,林九早就自己開天眼看了。
別誤會,他們的“天眼”,和楊戩,聞天尊的那個,不是同一個東西。
他們的這個“天眼”中的“天”,按沖和的理解,和他理解中的“天心”的“天”是同一個意思。
都是擯棄外部所有影響,看到其原本的樣子。
之所以現在讓四目開,而不是自己開,這也是沒辦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