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丘志清瞥了公旗子一眼,一看就是沒看過相聲的,連捧哏符合都不會,就連看相聲的資格,估計他都沒有。
“別光說我啊,你家陛下出事了,你難道不應該出點力?”
“別瞎說,我家陛下可是三界之主,別說沒不可能出事,就算真出事了,那是我能出力解決的事情?”
說的好有道理,不過這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本事,還是不提倡,以免帶壞人。
“對了,你不是說道正那廝,在欽天監擔任監正嗎?怎麼這麼久了,也不見他人?”
公旗子自顧自的給自己續上一杯,雙眼看着窗外。
窗外是人流如織,是車水馬龍,也是繁華盛景。
不過丘志清知道,他看的不是這個,而是京城上空那被削弱了不知道多少的“八龍鼎天大陣”,那個鎮壓妖魔鬼怪,唯獨不怎麼對仙神起作用的大陣,真的就成了一個擺設。
片刻之後,公旗子收回目光。
見丘志清還在等自己的答案,隨口道:
“沒什麼,出差去了,這個時候,他應該,也必須出差,帶着他徒弟……”
丘志清懂了,這個時候,道正確實是應該,也必須出差,帶着他徒弟!
“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識趣一點?”
“急什麼?鬧鬼都是幾天前的事情了,聽聞唐皇身子好像不太行,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我們還有熱鬧可看……”
說是看熱鬧,丘志清也知道,他們還另有任務。
或者說,公旗子還另有任務。
此刻京城的防務,可謂空虛到了極點。
公旗子有必要在這邊坐鎮,以免有不開眼的東西,在長安鬧事。
雖然菩薩也在長安,可她的行蹤,暫時還是保密狀態,一般妖怪,也不知道啊,且總不能隨便一個小妖小怪,都讓菩薩出馬吧?
“行吧,反正我也沒地方去,就在長安內擺攤好了……”
說是擺攤,其實都擺了好多年了,也是幫公旗子看着點。
要是鬧出什麼事情,他身上的罪孽,可是少不了。
知道丘志清的好意,公旗子也沒有拒絕,“好,如此便多謝了,日後我就不再西市搶你的生意了,我去東市擺攤……”
他沒有說什麼謝謝,而是調笑般的,把城西的安全,交給丘志清。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一杯,雖然是茶,粗茶,也喝出別樣的滋味。
對飲這種活動,果然還是得看對面端坐之人……
“對了,還沒問你呢,上次你把道正給揍了一頓,手感如何?”
“開玩笑,什麼手感?我怎麼會對道正出手?他可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
沒有大陣壓制的日子中,總會有一些不開眼的小妖怪跑到長安來,有的是爲了看看新奇,有的則是純粹的找刺激。
例如眼前這個狼妖,便是如此。
丘志清並未出手,這種敢到京城搗亂的傢伙,“靖夜司”自然會出手,教他們做人。
所謂“靖夜司”,其實前身就是丘志清設立的“安民署”。
夜間不寧,所以需要“靖夜司”。
這就是時代變了,名字也跟着變了,唯易不易……
靖夜司中,多爲樓觀道弟子,之前提過,那些張角的徒子徒孫們,不少便併入了樓觀道中。
除了道門弟子之外,還有便是一些江湖俠客,以及軍中之人。
此刻很明顯的,便是一個軍中作戰小隊,在執行清除任務。
在丘志清圓光術的視角之下,可清晰看到,這個小隊十二人,佈置的是一個小元辰戰陣,不知道當初是誰創出來的。
反正在丘志清執政時期,這個戰陣便有了。
用來對付鬼怪這種東西,不太實用。
不過用來對付有實體的怪物,那是真的專業對口。
僅僅是陣法成型的一瞬間,房間之內,正在享受美食的狼妖,便面色大變。
“嘩啦……”
破窗而出,想要逃跑的狼妖,被一支利箭逼退。
“破魔箭?我只是進城下館子,爲何針對於我?”
這話說的,那是相當委屈,有一說一,多少有些藝術成分。
“妖孽,罪孽纏身,不僅不知悔改,還在此大言不慚,巧言令色,簡直可笑至極,你以爲我等是胡亂找上你嗎?真是不知所謂!”
這是一位小隊長模樣之人,手持一個獬豸羅盤。
獬豸,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這是當初“安民署”開發出來的產品。
就怕錯殺好妖,這妖怪,獬豸羅盤都冒出紅光了,還敢狡辯。
抓回去之後,身上的皮毛可以用來煉製袍服,尾毛可以用來製作狼毫,血肉可以……
真是個無知又愚蠢的小狼妖,還主動送貨上門,真是貼心。
這位小隊長的眼神,讓小狼妖感覺渾身發寒,這時候,他終於想起自家長輩的忠告,千萬不要靠近這座大城,否則會很慘!
以前它還小,不知道很慘是多慘,很快,它便知道了。
戰鬥毫無懸念,在十二人的配合下,小狼妖只感覺,自己的妖力在打鬥中不停的消耗,卻是得不到補充。
而對面之人,卻是相當的無恥。
能一起上,絕不自己上,能一起扛,絕不自己扛。
最終,在小狼妖的一聲慘嚎中,戰鬥落下了帷幕
只剩下一句:“媽媽,我要掛了……”在坊市中久久迴盪。
講真的,也就是這種沒有什麼見識的小妖,敢對長安城中的秩序,發起挑戰。
一般有點見識的妖怪都知道,長安畢竟有“靖夜司”,還有都城隍,欽天監,十二衛大軍等,護城大陣雖然最顯眼,卻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時間過得很快,這天日子中,聽說唐皇駕崩了。
而後聽說他又活了過來,還沒來得及鋪開的白綢,便收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登基的太子,心剛提了起來,便又沉了下去……
本來是悲傷中帶着一點欣喜,這下完全掉了個個,欣喜中,難以掩飾的悲傷……
天子的死生,每個人的悲喜都不同,丘志清和公旗子,自然也沒有什麼可關注的,依然是一人在西市擺攤,一人在東市擺攤。
事到如今,他們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那些不開眼的,身有罪孽的小妖怪們,都不可用他們出手。
那是“靖夜司”最喜歡的物種。
甚至有的價值比較高的,哪怕沒有罪孽加身,依然難逃他們的制裁。
所以說,這個故事告訴丘志清,沒事少到人家的地盤瞎晃盪,被人宰了,嘎了腰子,或者被留下當成掙錢工具,都沒人給你站臺。
眼前的這隻小狐狸,就是最好的證明。
明明是清修的小狐仙,卻是被當做作惡的狐妖,直接抓走。
是因爲它罪孽再身嗎?不是,是因爲它的後臺不在這,手伸不了這麼長……
對於這種沒有罪孽在身的小狐狸,丘志清自然不會坐視這些傢伙,爲了一張毛皮,把這隻有些天份的小狐狸給扒了皮。
如此行徑,實在有些……令人不恥。
你說要是沒有“獬豸羅盤”也就罷了。
有了“獬豸羅盤”,有沒有作惡,一目瞭然,竟然還能爲了一己之私,罔顧事實,確實有點……
不過丘志清也沒說什麼,畢竟不在其位不制湔�
伸手一點,使了個借物代形之術,手中的麪糰,很快便變成一隻小狐狸的模樣。
剛開始,小狐狸還只是一個死物。
慢慢的,越來越靈動,直到眼珠子開始轉動起來。
它意思到,自己的封印,好像解除了,提着自己的,也從之前的凶煞中年,變成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士。
不過它沒敢亂動,老老實實裝死。
與此同時,那之前倒提着小狐狸的凶煞中年,亦是發現手中小狐狸的體溫,迅速變低。
“不會是死了吧?”
說着,還掂量了一下,發現沒什麼變化,便繼續往回走。
死了便死了吧,反正要的只是皮毛而已。
對啊,他要的只是皮毛而已,所以丘志清便用一副麪糰造化而成的皮毛,換了這小狐仙一命。
皮毛是真的皮毛,這點造化之力,丘志清那是使的爐火純青,自信不會失手。
“行了,小狐狸,別裝了,你是塗山的九尾狐,還是青丘的九尾狐?”
這是一隻白狐,別看只有一隻尾巴,其實它已經是一隻三尾的小狐狸了,每三尾,爲一個階段,相當於人類的地仙。
九尾便是金仙級別,再往上……都是金仙。
只是不知道,一位堂堂有着地仙道行的九尾狐,怎麼會被一個先天武者給逮住。
丘志清感覺自己的修爲和道行不匹配,沒想到還有比他更離譜的存在。
不知道這是塗山的,還是青丘的,九尾狐只有這兩家有……
第四百零五章 你妹妹在我手裏
兩家的九尾狐,是有所區別的。
塗山氏以白狐爲主,青丘以火狐爲主。
並不是說沒有其他的,塗山也有火狐,青丘也有白狐,所以光看毛色,有些辨別不出來。
不過看這樣子,丘志清猜測,這應該是塗山氏的小狐狸,畢竟本身並沒有什麼罪孽在身。
應該是塗山氏的狐仙。
九尾白狐,可是豐收祥瑞的象徵。
癱在地上的小狐狸,悄悄的睜開一隻眼睛,向丘志清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丘志清看着自己,小狐狸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死。
“你要是再不醒來,貧道可要起鍋燒水了。”
聽丘志清此言,小狐狸耳朵忍不住抖動了一番。
片刻後,沒聽見有動靜,便忍不住再次睜開眼睛偷瞄。
卻見到讓它炸毛的一幕,只見丘志清正在抱柴火,準備燒水……
“吱吱……”
小狐狸的反應,還是挺快的,僅僅是一剎那間,便從側躺狀態,變成雙腳着地,前腳微曲於胸前,靠在牆角根。
整隻狐狸,看起來就像是被逼到牆角的柔弱小女孩一般。
一雙狐狸眼流轉,竟給人一種魅惑之感。
這先天條件,也太好了一點吧?
好似剛想起來,自己會法術一般,小狐狸兩隻前爪竟然好似在結印一般,快速舞動。
丘志清看的臉色一黑,倒不是什麼其他原因。
他看的出來,這是一個簡單的穿牆之法,這隻小狐狸,卻是整整施展了五遍還沒有成功用出來。
你可是地仙啊,要不要這麼菜?
第六次,終於用出來了,卻是用到一半……卡牆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