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丘志清看似在喝茶,其實是在聯繫鳳棲山上的本尊。
鳳棲山中,正在修煉的丘志清,找到白芷,想問問關於方纔菩薩所說的事情。
“阿芷,是不是他們都知道了我們的來歷?”
“爲什麼這麼問?”
對於丘志清的問題,白芷顯然覺得有些沒頭沒腦。
於是丘志清便把之前自己分身在長安城南的遭遇,說與白芷聽。
“原來是這個事情,本來是想等你突破太乙金仙之後,再告訴你的,既然今日問起,擇日不如撞日,那便先告訴你好了……”
……
對於此事,丘志清知道了個大概。
白芷雖說和他說明情況,不過也是在鳳棲山兩儀宮中,隔絕內外再說的。
長安城南土地廟中,丘志清算是明白了,不過是奇蹟疑神疑鬼而已。
原來自己想的,和人家菩薩說的,根本就是兩個事情。
不過想想,好像知道了,也沒什麼問題,貌似道祖老君就知道。
畢竟女媧娘娘他們都在外面浪,知道一些混沌中其他世界,也不例外。
他也算是明白了觀音菩薩的意思,施了一禮,爲剛剛的事情,向菩薩道歉。
“這麼說來,此次是菩薩負責此事?”
有了之前的合作,菩薩倒也沒有賣什麼關子,優雅的小啜了一口靈茶,這才道:
“上次在黎山老母那裏,不是一次性接引了三位星君和一位羅漢歸位嗎?諸位看我能力不錯,於是便把這件小事交給我處理了……”
話是這麼說,主要還是上次五老中,就她和中央黃老的資歷最湣�
當然了,東華也好不到哪裏去,可人家有自己的勢力,雖然是繼承的。
那就只有她和中央黃老可以選擇。
人家之前已經完成過五百多年前,地仙界漢末的策劃,儘管只成功了前半部分,後半部分被丘志清給破壞了。
可大致也算是完成了,不是還有三十多位神仙歸位嗎?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不論是資歷還是手段,都非觀音菩薩莫屬。
什麼?
你說白芷的資歷不如他們?
別開玩笑了,你見過五老之上的幾位,有誰沒事出來幹活的?
所以,菩薩說這話,丘志清也沒有反駁,畢竟菩薩還是很靠譜的,感覺比天庭那些神仙,要靠譜不少。
聽說托塔天王李靖,因爲毀滅了不少凡界,下界除妖做功德去了。
這都幾百年了,連真武都凱旋了,他還沒回來。
仔細回想一下,貌似接下來,有位龍王要倒黴了。
“菩薩,這是要拿哪位水神,作爲引劫之用嗎?渭水還是涇河?”
對於丘志清能想到這點,其實不足爲奇,只要有些見識的,都知道祭旗這個事情。
想要引爆劫氣,其實和這個差不多。
就像丘志清所在的那個世界,沒有塞爾維亞的熱血青年,一戰也會爆發,只不過一個偶然事件,提前引爆了而已。
一切看似偶然的事情,都有其間的必然性。
就像這兩條龍王一般,“是誰都可以,他們當初上位之時,都用了一些不算光彩的手段,兩岸百姓深受其害,
雖然這些年中,有所收斂,不過那些罪行,也讓他們冤孽纏身了……”
丘志清懂了,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嘛。
至於什麼不光彩手段,無非就是引發洪水,引導祭祀這些事情。
畢竟當龍神也是有考覈指標的,像敖純那樣的,也不是沒有。
不過像渭水龍王,和涇河龍王這般的,卻也不少。
不論什麼年頭,大差不差,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是。
能守住底線的,畢竟不多。
而不能堅守底線的,平時或許沒什麼,一旦上邊有需要,你就是給猴看的那隻雞……
便如同現在的孫守信,他便是那個無法守住底線之人。
他答應了那位神算,不把人家給他批命的事情,告訴其他人。
可事實上卻是,當有人跟他打聽這個事情之時,他還是毫不猶豫的,以吹噓的口吻,向別人訴說了那位神算給他批命的事情。
不錯,他第二天,不死心的又去了一次。
果然,沒有神仙的搗亂,沒有漁網的掉落,他獲得了一個豐收。
於是在有人向他打聽之時,便直接把對他人的承諾,拋在腦後……
和觀音菩薩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出手搗亂之後,這纔出了城南土地廟。
之後的幾天中,丘志清還是在那裏擺攤。
那位梁員外,養外宅的事情,最終曝光。
事實證明,丘志清的家庭和睦,確實是沒算準,這不,叫上幾個家丁,就過來把丘志清的攤子砸了,順帶把這個老騙子給打了一頓。
殊不知,就在他打人之時,家中悍妻正在準備把他弄死。
就連毒藥都準備好了,就等他回家之後,大家一起共赴黃泉。
以完成當年同生共死的誓言……
也就是打了丘志清一頓,被丘志清的耐打,拖了一下時間,這才讓他夫人有了冷靜的時間。
什麼事情,只要過了那份衝動勁,熱情就散了八分。
加之丘志清時不時還手,給他弄了個熊貓妝容,鼻樑也給了他一拳,讓他看起來,頗爲悽慘,這一回去,才勾起他夫人的同情心。
無形中,躲過一場死劫的梁員外由不自知。
可丘志清這邊的慘樣,卻是被人看在眼裏。
此時一位中年文士便在看熱鬧的人羣之中,見大家指着那裏說什麼算命的真慘之類的話。
不由問起周圍人,“怎麼,這個算命的這麼準嗎?怎麼看起來很慘的樣子?”
羣卸际菬嵝牡模貏e是這種看熱鬧的,更加熱心。
“嗨,別提了,那邊的那些算命先生,我告訴你,就被打的這個,最不準,經常牛頭不對馬嘴不說,還總是被打。
他也算厲害,每次捱打,總要在他人臉上留點東西……”
這話,旁邊之人深有同感。
“誰說不是呢,你說他有這麼好身手,去開一家武館多好,何必呢……”
聽着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便把這人的老底都快巴拉乾淨了。
中年文士感覺,這可能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那你們這,有沒有算命特別準的,一天只算一卦的那種?”
本以爲自己還要到別處問問,沒想到,這一問,就問對了地方。
“吶,看到沒,就剛剛被打的那位旁邊看戲的那位就是,袁守城,是這邊最準的一天只算一卦,都說挺準的,就是沒算過,去過都說我沒緣分,不給我算。
嘿,你說他算什麼東西?給錢算命的,還真當自己是神仙了……哎,你幹嘛去啊?”
可能京城的百姓,都挺能聊天的。
見這位文士,一看就是上等人,好不容易逮住一個吹噓的機會。
沒想到,人家卻是話都沒回一句,便走了。
“讀書人,真沒禮貌……”
不管這位京城小哥的吐槽,那位在他嘴裏,沒禮貌的讀書人,已經走到那位正在看熱鬧的神算袁守城攤前,直接大馬金刀坐下。
這可不是一位文士應有的氣度……
“聽說你這算命看緣分,你看我今日有沒有緣分,讓你幫我算上一卦?”
伴隨着說話的聲音,“唰”的一聲,手中摺扇打開,呼哧呼哧搖了幾下。
他這副坐姿,加上這流氓般的搖扇姿勢,實在和他的穿搭有些不搭。
這副模樣,一看就是來找事情的,不過這種東西,他見得多了。
自然不會有什麼其他想法,倒是心中有些暗喜。
擺攤這麼多天,終於來了個正主。
心中雖然暗喜,不過必要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總得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是嗎?
“抱歉,可能我們之間,沒有這一卦之緣,閣下還是另往他處吧……”
說罷,伸手向着在哪跌倒,就在哪趴着的丘志清那邊一引,接着道:“要不你試試讓他給你算一卦如何?他剛剛可是拯救了三個家庭……”
他說的是實話,可是世人看到的,只是丘志清的捱打。
並沒有看到,他所謂拯救了幾個家庭。
這個“世人”,自然包括中年書生。
只見其面色一變,摺扇一收,往自己腰間一插,便開始挽起袖子,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
周圍本以打算散去的腥耍豢从钟袩狒[可看,紛紛駐足,並且圍了上來。
如無意外,便是又一場的街邊決鬥要開始了。
果然,做完這些的中年文士,雙手叉腰,臉上露出一個惡霸凌辱嬌柔少女般的笑容。
“呵呵呵……讓他給我算命,他算什麼東西?你又算什麼東西?今日你算也得給我算,不算也得給我算,不然的話……砂鍋般大的拳頭,給你開開眼……”
他說的開眼,應該是熊貓眼……
就像之前,梁員外的那副一般,同款!
至於他的發言,並非引起周圍人的譴責,而是紛紛叫好。
顯然,他們並非覺得誰更加正義,只是單純的看熱鬧,這是鬥毆,鬥毆嘛,都好看。
這,應該不算是倚強凌弱吧?
至於剛剛爲什麼沒人譴責梁員外恃強凌弱。
那是因爲丘志清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是老頭,可打起來,那叫一個生猛。
什麼抓耳朵,抓頭髮,插鼻孔、插眼睛,撩陰腿,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還抽空給梁員外眼睛上了色。
此時,同樣的事情,再次重演,各位觀卸荚诳催@位比丘志清還厲害的神算,會作何反應。
袁守城表面作無奈狀,沒有做出觀袀兤诖姆磻鋵嵭闹邢氲氖橇硪换厥拢赫媸呛昧佳噪y勸該死的鬼,都說的這麼明白了,沒緣,沒緣,還非得湊上來……
見這位中年文士,還在指着躺在地上,換了個舒服姿勢的丘志清,大放厥詞。
袁守城都有些無語的,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要不是顧忌龍界的實力,這種傢伙,估計早就上了餐桌了。
一盤菜,還真把自己當一盤菜了?
“今日,在這大庭廣兄拢阋钦f個不字,我就讓你和他一樣!”
說罷,剛好甩手指着不知什麼時候,換成逍遙躺的丘志清。
“好,今日這一卦,便與你又何妨。”
袁守城的突然表態,不僅讓中年文士有些愣然,就連周圍看熱鬧的羣校既滩蛔“l出一聲喝彩:“去~”
看着周圍人開始散去,袁守城緩緩坐下,示意中年書生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