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對於他的經歷,丘志清多少知道一點,卻是有些不以爲意。
“這話從我口中說出,並無不可,不過從你一個和尚口中說出,實在有些違和。”
木吒本來有些傷感,聽丘志清這麼一說,卻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是佛門護法不假,可你要不要一直掛在嘴上?
“我佛慈悲,亦有金剛怒目……”
這是丘志清第一次從木吒口中聽聞此話,這讓他有些驚奇,還以爲木吒是個好脾氣呢,原來也是一點就炸的性格。
就說嘛,一家人,沒道理,哪吒都那樣了,他能好到哪裏去。
“聽你這意思,是要找貧道討教討教?”
說罷,丘志清擼起袖子,一副樂意奉陪的樣子。
講道理,天天修道,他都快生鏽了,要是木吒樂意鬆一下筋骨,他也很樂意的。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道人,好生無禮……”
丘志清無語了,搞半天,就這?
時間,有時候,真是個令人捉摸不透的東西,一晃便是數年,回憶往昔,有如昨日。
丘志清的妙仁堂自然是關了,理由是太老了,醫不動了,得養老。
死倒是沒死,這個馬甲,還是有點用處的。
這些年中,許仕林也慢慢長大,看着小仕林,許姣容自然是安排他如同許仙小時候一般,直接去讀書。
畢竟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原以爲,他老爹在讀書一道上,沒有什麼建樹。
他定然也不會有太大的出息,只要識字即可。
到時候,繼承自己的一身醫術,也算是繼承了他老爹的飯碗。
可沒想到的是,許仕林竟然還是個唸書天才。
什麼三歲識千字,五歲背詩詞,那都是基本操作。
這不由的,讓丘志清想起文曲的某一世,也是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二十歲窮得連飯都喫不起,這是文曲最悲催的一世了。
官宦世家出身,剛出生就家道中落。
就連祖傳的客棧都不得不賤賣出去。
人到中年,這才靠着老婆娘家的關係。
獲得了一個相對公平的科舉環境,他也是爭氣,一舉中第,奪魁就別想了,自然也就失敗了……
當時丘志清聽說文曲說這個事情之時,正在和他泡腳。
這個劇本,讓他有一種,呂知府的敗家孫子的即視感。
很熟悉啊有木有?
發現許仕林這個天賦,自然不能辜負,於是接下來的時間中,小傢伙便悲催的發現,自己越發的努力完成學業。
可自己的學業,卻是越來越多。
自己玩耍的自由時間,卻是越來越少。
人都是嚮往自由的,於是,小傢伙開始厭學了。
這看的丘志清很是無語,之前文曲還跟自己胡吹大氣來着。
說什麼,只要給他一個上學的環境,和一個相對公平的科舉途徑,就能妥妥的保證丘志清順利完成任務。
現在倒好,不僅學習環境有了,還更好,更多。
可這位文曲轉世,特麼的竟然厭學了?
可見,就算是文曲轉世,你一直逼着他學習,給他安排繁重的學習任務,也會讓他產生厭學情緒的。
當然了,他只是討厭被安排的那些學業,而不是討厭學習知識。
求知,是人類的本能,所以纔會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現在他就沉迷於田間農作,丘志清不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不是,又長歪了吧?
這一幕看的木吒樂不可支……
“你樂什麼樂啊?喫蜂蜜屎了這麼高興?別忘了,文曲長歪了,大家都得重來……”
看的出來,丘志清確實是有些不太高興。
木吒趕緊收斂了一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放肆。
“沒什麼,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丘志清不想理會這個傢伙,還好,許姣容也算是有些經驗,教弟弟的經驗。
及時發現了小傢伙的不對之處,從自家女兒口中,得知小傢伙的情況之後,便果斷改變計劃,給她減負。
如此一來,效果果然不錯,小傢伙的學習效率又提了上來。
便在接下來的學習中,甩開同學一大截。
許姣容見此,便讓他自由的安排自己的玩耍時間。
前提是,不能讓自己的學業下滑。
文曲的第一次走歪危機,終於算是矯正過來。
都說光陰似箭,可回想起來,卻是真的快,時間一晃,便又是數年時間,此時的許仕林,已經是一位玉樹臨風的帥氣小夥。
源於可以合理的安排自家時間,倒是沒有去考取什麼功名。
此時考試,並沒有什麼終生文憑。
或者說,終生文憑,只有進士這一種。
不存在什麼童生,秀才舉人之類的。
讀書就是秀才,過了省試就是舉人,過了禮部試就是進士,金鑾殿上論高低。
要是過了省試,沒有過禮部試,不好意思,你還是普通讀書人。
所以,當下讀書,想要考進士,都是要一把過的,當年取得的舉人名額,只能當年用以參加禮部試,當做憑證。
當年不用,逾期作廢。
優秀之人,在哪都受歡迎,也同樣受嫉妒。
小青雖然走了,可依然讓五鬼隨行保護許仕林。
這些小人物的小手段,自然不被五鬼放在眼裏。
加之許仕林自己也是在李公甫的教導下,有一身頗爲不錯的武藝,自保自然無虞。
爬樹掏鳥蛋,亦是拿手好戲,與王寶山的結識,也是因爲掏鳥蛋。
只不過被王寶山打中,摔倒樹下的事情,最終還是沒能瞞過許姣容。
李公甫和許仕林一起被罰,一個罰背書,一個罰聽背書。
李公甫一聽到背書就頭疼,這下,便將其治得服服帖帖。
許仕林的長大,最不爽的,自然要數那老蜈蚣精,通過這些年的小心打探,他也算知道了,白素貞正被法海鎮壓在雷峯塔下。
這可是他報仇的大好機會。
她弄死自己兒子,蜈蚣精也要讓她失去兒子。
然而,他的一切佈置,都被丘志清看在眼裏。
“怎麼?不去弄死他?”
這是木吒能說出來的話?
你可是菩薩的護法行者……
“這話能從你口中說出來,看來環境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啊……”
木吒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當初自己本來就是要弄死他的,只是沒想到到,被他跑掉了而已。
“你就說去不去吧?你不去我可要去了!”
看他躍躍欲試的模樣,這完全應該是無聊的吧?
“要不你還是在這唸經吧,別忘了,小青可是在他身上留下手段的,沒那麼容易死,神仙下凡,八苦是必然經歷的,他一直不圓滿,多受苦也是應該的……”
木吒有些無語,神仙下凡,需經歷八苦十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可他總感覺,丘志清在看文曲的笑話。
不然聽說文曲都輪迴好多次了,怎麼可能八苦十難都沒經歷。
丘志清依然本着能不插手,儘量別插手的原則。
果不其然,就算他們不出手,小青依然循着印記,便在關鍵時刻,救下許仙。
“多謝姑娘搭救……”
面對許仕林的感謝,小青本來不打算說什麼,畢竟他現在的日子也過的挺好,沒必要多說什麼,讓他徒增煩惱。
可惜,她想直接走,丘志清不是很樂意。
要是她走了,下一步,他不久需要自己出面引導了嗎?
原本打算直接離開的小青,轉身的動作忽然一頓,沉思片刻後,對許仕林說道:
“不用謝,你是我姐姐的兒子,姐姐在雷峯塔下受苦,我自然要保護好你……”
說罷,瞬間離開,留下一臉問號的許仕林……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天庭隱匿
之後的一切,都順理成章起來。
聽聞自己還有個小姨,而自己老孃則是在受苦。
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那自己家裏的老孃算是怎麼一回事?
自認爲自己一向聰明的許仕林,這下子,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他這十多年來,一直姓李,叫李仕林。
而今,貌似不是如此……
許姣容夫婦,此刻也正在爲這個事情發愁。
以前之所以這般說,一來是怕他自卑,二來,也是避免出門被人家指指點點。
如今仕林也長大了,他們正在商量着,怎麼跟仕林坦白這件事情呢。
這下好了,出去一趟的許仕林,回來便問這個問題。
原本還有一絲期待的許仕林,立馬便被許姣容的一番實話,給打落谷底……
去金山寺見了一番父母的許仕林,便決定,要參加明年的科舉,拿個魁首回來,解救父母於水火。
因爲當初的約定便是,白素貞在雷鋒塔中面壁思過。
要是她兒子考中狀元之後,便可還她自由。
可是事到臨頭,丘志清這邊沒問題了,白素貞和許仙,眼看着,也差不多看破情劫,只待圓滿了。
法海這邊出了點問題,他的執念太重了。
對白素貞的這點懲罰,根本難以消除。
木吒也是頭大了,就那麼幾顆金丹至於嗎?
雖然當初要是有了那幾顆金丹,說不定,此刻舉懔_漢已經回到十八羅漢的序列了。
至於不至於的,他們都不是法海。
他們不明白也正常,卻不能說法海的不是。
畢竟五年,對於普通人來說,也就是五年,可對阿偉來說,他已經死了……
於是,木吒緊急回去彙報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