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貧僧奉如來佛旨,前來告知大聖,鐵丸銅汁,一年一次,你只要配合服下,將來定有重獲自由之時,還望大聖三思啊。”
說罷,閉目不言,等猴子決斷。
這下猴子有些猶豫了,畢竟昨天上午,這纔剛剛放出豪言。
現在人家一說可以減刑,這就直接喫了,會不會太……
思及此,猴子悄悄扭頭看了一眼裝死假寐的丘志清。
“一年一次不行,不行,十年,不!百年一次,不然我就告訴玉帝,你領着天庭的俸祿,替如來辦事!”
五方揭諦聞得此言,盡皆翻了個白眼。
哎呀,嚇死寶寶了……
還告訴玉帝,你能出來再說吧你。
“既然如此,我等還是回去稟告我佛,大聖看來是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乖乖服刑了,諸位兄弟,我們走吧……”
說罷,不再理會有些詫異的猴子,便要走人。
“等等!正好有些餓了,你們帶了什麼喫的沒?給俺老孫留下!”
綠頭的波羅揭諦,和黑頭的波羅僧揭諦,聞言,把手中端着的鐵丸和銅汁,擺在猴子面前。
“大聖,這是鐵皮核桃,這是銅盆金湯,大聖慢用。”
說罷,退至一邊,明顯是要看着猴子喫完,纔回去交差。
神特麼的“鐵皮核桃”和“銅盆金湯”,真是,改個名字就端上來了。
不過猴子明顯不是喫素的,二十個“鐵皮核桃”一盆“銅盆金湯”,不多時,便全部下肚,那滾燙的樣子,對他毫無影響。
五方揭諦見此,這才和猴子告別。
和之前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胖和尚,判若雲泥。
“嗝……醒了沒有,給你留了一個,趁熱喫,別真餓死了。”
猴子說罷,一鐵丸直奔丘志清而來。
丘志清伸手接住,就是猴子這聲音,多少有些沙啞,鐵丸沒什麼,可這高溫的“銅汁”,對體內還是有些影響的。
“好意心領了,你還是留着,下次餓了自己喫吧,不行拿來當零嘴喫也行。”
倒不是丘志清拿猴子開涮,喫鐵丸,喝銅汁是酷刑沒錯。
可這並不意味着,對猴子毫無好處。
當然了,這要分是誰,丘志清也可以喫,這點猴子沒有看錯,不過他喫了,頂多是抵餓,除此之外,對他沒什麼好處。
他都開始向“五氣朝元”邁進了,這個時候喫鐵丸,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一旦他五氣朝元,便可以託舉三華。
他的三華也就是陽神,怎麼託舉?
道體炸裂,徹底與陽神合一,便是成功踏入天仙道,晉級太乙散數。
道果初成,也叫太乙天仙,太乙散仙。
太乙,就是唯一的意思,每個人的道,都是唯一的,每個人的道果,也是唯一的,這個唯一,就如同在世界上找不出完全相同的葉子一般。
這便是天仙道,天仙道,以悟道爲主,地仙道,以洞天福地爲主。
這是丘志清從嫦娥那裏聽來的,另一種天仙道,和地仙道的區別。
以上是按修煉方法劃分,還有其他劃分,總之天庭相當開放,什麼都有。
也有一些凡界,修煉不同之法的,不一而足。
不過猴子卻是不太一樣,它雖然比丘志清能打,不過確實還沒有到這一步,它是修煉元神道的,五氣朝元便是太乙散數。
三花聚頂,便是太乙金仙,金仙裏邊的一種。
和丘志清殊途同歸,都是太乙金仙。
只不過丘志清是先成就道果雛形,再慢慢培養道果,最終成就太乙金仙。
而猴子則是走的三華五氣,一步到位,成就金仙道果。
猴子見丘志清不喫,不免有些奇怪,“這般被禁錮,你真不餓?”
“不餓,你自己喫吧,而且我也消化不了。”
猴子覺得,丘志清在扯淡,要是他真沒有這本事,自己也不會專門留一個給他。
“不喫算了,俺老孫自己喫。”
伸手接過丘志清拋過來的鐵丸,猴子一把拋進嘴裏,嘎嘣嘎嘣,嚼吧幾下,直接給嚥了下去,便不再說話。
丘志清知道,喫下去容易,現在纔是難受的開始。
此刻它需要控制自己道體,開始煉化這鐵丸銅汁。
這個過程,丘志清估計要持續一年左右,這也是爲什麼如來會給他定一年一頓的原因。
因爲,這真的是酷刑,哪怕是神仙,也不是哪個神仙都可以抗住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春日探監
時間一晃,距離上次猴子喫靈山特供大餐,已經過去半年。
最是一年春好處……
算了,丘志清感覺,沉默了半年的猴子活過來了。
丘志清所謂的沉默,其實就是沒那麼吵了而已。
也就是從天天找丘志清嘮嗑,變成了十天八天嘮一次而已。
“真是……好混帳的如來小兒,可熬死俺老孫了!”
見丘志清不接茬,猴子便開始了日常騷擾,他真是後悔,當初把石頭丟給猴子,現在都成了猴子叫他出來聊天的利器了。
比拍一拍還讓人頭大的砸一砸上線。
伸手接住猴子丟過來的石頭,將其放在一邊。
“講道理,你怎麼罵如來佛祖是不對的,而且我們現在還受五方揭諦保護呢,你是真的需要熬一熬,你太跳脫了,這樣不行的。”
對此,猴子卻是不以爲意,什麼五方揭諦保護,不就是五個牢頭嗎?
怕什麼!
至於後邊半句,猴子更是不會放在心上。
想想也很好理解,它認可丘志清的人品和水平。
覺得他人很不錯,水平也不賴,這不假。
可問題是,丘志清這樣的,猴子可以打七八個都不帶喘氣的,當然對於他的說教,就不會放在心上,這是普遍心態。
覺得比自己差的,說什麼都差,便不樂意聽其說教。
猴子現在便是如此,哪怕他知道丘志清說的不差,可他就是做不來。
“有什麼不行的,俺老孫以前就是這麼過來的……”
丘志清很想來一句:所以你現在就被壓在這了。
不過思及自己這個無辜躺槍的傢伙,這話始終沒有說出口,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要是這麼無聊,不如我教你下棋吧。”
見猴子一邊點頭,一邊催促,丘志清掂了掂手中,剛剛猴子丟過來的石頭,看了一眼眼前崖壁上的一棵小樹苗。
想了想,他不打算弄死這棵以後可以給自己乘涼的小樹苗。
最終還是換了個目標。
很快,破空聲響起,猴子頭上的那棵,便遭了殃。
猴子只感覺腦後生風,不及多想,伸手便是往後一抓。
一截剛剛冒出不少嫩芽的樹枝,不對,是樹幹,雖然小了點,可從小在花果山長大,待了多年的悟空,自信不可能看錯。
“你把……把俺老孫頭上遮陽的樹苗給拔了?”
“沒有,你給的石頭不聽話,不小心打下來的。”
猴子:“……”
還能說什麼,都這樣了,下棋吧。
兩人相隔大概一丈,漢代一丈,大概兩米多的樣子,還是很近的。
一個棋盤,很快便被丘志清畫了出來。
圈圈代表黑棋,叉叉代表白棋一人一猴,就在山下邊,下起了棋,條件有限,他們只能下圍棋,問題是猴子還不會。
幸虧圍棋的規則簡單,易學難精的品種。
於是倆人,便如此,有事沒事下下棋。
很快,又是一年秋天,猴子的大餐又來了。
又是半年的消化期。
如此,寒來暑往,春去秋來,不覺間,已經過了三年。
丘志清是不用說了,去哪他都能習慣,倒是猴子,不知道是不是鐵丸銅汁真的有點效果,感覺沒有剛開始時那麼暴躁了。
別誤會,依然十分暴躁,不過略好而已。
又是一年早春,春天總是能帶來很多美好。
例如現在,有人便踏着南風而來,往關押兩人的地點而去。
一位造型獨特,獨特到,讓丘志清一眼便可以認出來的道人,便順着搖曳的春風,來到了他們倆所在的山崖下。
此時猴子正和丘志清下棋,丘志清示意它,看後面。
“看看,是不是來探監的?”
猴子一回頭,便表示,不認識,“不認識,都是道人,應該是找你的。”
丘志清敢賭一文錢,絕對不是來找他的,他看過電視劇的,別的不說,這個關係還記得住一點,就是猴子沒說過他的師承。
所以丘志清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
道人看到一人一猴,被壓在五行山下,竟然在下棋,也是有些疑惑了。
怎麼還有個道人,被壓在山下?
這猴子是大鬧天宮,這道人又是造了什麼孽?
他來之前,還真沒有打聽過。
“咳咳~福生無量天尊,貧道沖和,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此來……”
丘志清說罷,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其手中的食盒,意思很明顯,有沒有帶我的?
不過顯然,讓丘志清失望了。
其實他的六合塔之中,便種出了不少瓜果,奈何,法力無法使用,陽神亦被封禁,根本取不出來,而今裏邊的環境都改造的不錯了。
就是不能拿出來喫,你說氣不氣。
可能是被丘志清盯着有些不好意思,道人愣了一下,把食盒往身後挪了一下。
這才解釋道:“啊,是這樣的,之前聽人說,這邊有一隻被山壓着的猴子,心想猴子被壓着,也挺可憐的,便想來看看,沒想到,這位玄門的道友也……”
好嘞,意思很明顯。
這次沒帶你的,下次一定!
“聽說過俺?你也聽說過俺大鬧天宮的威名?”
得,丘志清覺得,這猴子一定是癔症犯了。
之前還和自己說,打進了凌霄寶殿。
完了之後又改口,說被人擋在殿門口,被一大圈天兵天將圍住。
總之,嘴裏沒一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