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楊嬋也沒有再邀請丘志清去她的小靈境,而是順着丘志清去的方向走,算是帶他去東峯了。
“嗯,此次療傷,大概還需要十多年,便可恢復如初……”
他這話卻是有些保留了,怎麼可能是恢復如初,《先天九蛻》創出來之時,便是參考了許多練體法門,自然也兼顧體質的蛻變。
更上一層樓還差不多。
如若不是他在北宋之時,便經歷過多次蛻變,道體相比之下,強橫不少。
也不可能在羅澄的自爆下存活。
那可是楊嬋看了都覺得他沒當場死去,有些不可思議的傷勢。
聽聞此言,那抱着玉兔的嫦娥仙子,突然插話道:“我這裏有些太陰玉露,你要是能扛過太陰之氣的洗練,倒是有一定療傷效用。”
說話間,一個瓷瓶,自小玉兔耷拉的耳朵中飛出。
繞自己一圈,落在丘志清面前。
丘志清繼續往前走,瓷瓶便一直在他前方。
見丘志清看向自己,楊嬋笑道:“嫦娥姐姐還是收起來吧,他這個傷勢,可是比你想象中要重得多,寶蓮燈給他療傷都要一兩年。”
“多謝嫦娥仙子好意,在下心領了!”
楊嬋這句話,既幫丘志清介紹了嫦娥,又替丘志清婉拒了嫦娥的好意。
嫦娥見此,並未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默默頷首。
瓷瓶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嫦娥袖子之中。
卻沒有像之前取出來一般,放回兔子耳朵裏,想來,是這肥兔子之前趁人家嫦娥一個不注意,給順的。
三人漫步在華山之上,一邊閒聊,一邊賞景。
隨着三人的前行,原本沒有路的地方,植物會自動分開兩邊。
不平的地方,會自動填平,當三人走過之後,便恢復了原樣。
一切都是這麼的自然而然,讓楊嬋看的是佩服不已。
其實她自己來也可以,不過想要做的這麼自然,卻是有些難度。
就連嫦娥都禁不住多看了一眼,這位說是過來借宿的道人。
在她看來,此人一身紅塵之氣縈繞,顯然不是什麼清淨之人,這種人,哪怕他再怎麼清淨,他也清淨不起來。
她這麼多年來,在那些修入世之道的人身上見多了。
可如同眼前鬢角斑白的中年道人一般,走着走着,便能巧妙的利用華山地形植被,沖刷掉自己身上紅塵氣息的,卻是不多。
“你不是說要平定天下嗎?怎麼?你這是失敗了?”
轉過一個巨石,便是豁然開朗,一片雲海,出現在三人面前。
此時正值上午,金光照耀之下,如同麥浪翻滾,只不過一個是紅塵,一個是仙境,有時候,他們的界限又是這麼模糊。
一個石桌,三個石凳,匯聚成型,便這般出現在雲海邊上。
從自己袖子中,將瓜果茶具,一一取出擺放好。
“怎麼就這麼確定,我失敗了呢?就不能是平定天下,歸隱山林了嗎?”
楊嬋拿了個葡萄,餵給了玉兔。
隨意答道:“假若你成功了,自然是在廟堂之上,怎麼如此閒淡,又哪還有空來我這華山,再說了,這才幾年?哪有那麼快?”
丘志清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和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同罷了。
三人不在討論這個話題,而是慢慢的,開始喫瓜,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論道起來。
很快,丘志清便發現,嫦娥能脫穎而出,成爲新任太陰星君,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對太陰之道的理解,非丘志清所能望其項背。
至少自己與其的差距,是真的有些大。
也難怪,她能契合太陰星本源,與之共鳴,得到太陰星的認可。
其實丘志清算是妄自菲薄了,他又不是專修太陰之道。
他是修道。
話說,道就是道,不分彼此,但是“道”實在是寬泛了,簡單來說,存在的,不存在的,都是道,你只需要去領悟就行。
可問題是,貧道做不到啊……
所以,便有了“貧道”一詞,在大道面前,我知道的,實在太少。
後來有人爲了方便,便把專修一種的,給它命名,什麼太陰之道,太陽之道,五行之道,之類的東西。
當然了,他們不是不修其他,而是相對來說,這個是他們的主修。
例如嫦娥,擅長的,便是太陰之道,其他的,略懂,正常神仙水平。
倒是丘志清的悟性,讓嫦娥有些小喫驚……
要知道,修煉太陰之道的修士,她不是沒見過,單論太陰之道,比丘志清道行高的,也不少,可要是論悟性,她覺得丘志清算是頂尖的。
難怪楊嬋說,這沖和道人,曾經不止一次指點過她。
以他的道行,給楊嬋上課,確實不算離譜。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幾人相互交流,倒是都有所收穫。
正當沖和在陪着兩位仙子論道之時,他的寶貝徒弟,鐵柱道人,也正被他愛慕的師姐陪着,只不顧畫面就不是那麼和諧了……
“師姐,下次,能不能麻煩你一下?”
“你說,我儘量……”
正在擺弄着什麼的張寧,顯然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就是,你下次救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拖着我走?臉着地很難堪的……”
“反正有沒人認識你,怕什麼?而且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天機引根本無法定位我們現在的方位,我們可能踏進了什麼祕境了……”
“哦……”
“哦是什麼意思?你好歹給點反應啊?在這麼下去,我們會餓死的!”
“我的傳承中,有《龜息法》,《採氣法》,餓不死的,待會我教你……”
“我不要,你都說了是你的傳承……”
張寧的拒絕,還沒說完,就被鐵柱道人打斷。
“這兩門不是根本傳承,法外別傳,再說了你不也管我師父,叫師叔嗎?這有什麼問題……”
這就是藉口了,張寧叫丘志清師叔沒錯,可本質上,大家也不是一脈的,不過他倒是沒有騙張寧,那確實不是本門祕傳。
“還有,我早就發現這不是原來的世界了,師父說過,世界不同,靈氣活躍程度,和天地穩固程度也不同,你沒發現嗎?
不論是你的術法,還是我的劍招,在這裏發揮出來的威力,有些太大了。”
張寧有些默然……
這些問題,她自然也發現了,這是丘志清與他們閒聊之時,說與他們聽的,當時只以爲師叔在說笑,沒想到,真的被自己遇到了。
她只是還有些難以置信而已……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不太正經
自家徒弟和師侄的現狀,丘志清無法得知。
不過他知道,就憑自己送給他們的三枚刀幣,以及一枚玉符。
哪怕在楊嬋手中,機智一點,都能逃出生天,因此不用太過擔心。
三人便在這朝陽峯,懸崖邊上,賞日出,觀日落,參玉兔,悟金烏。
看日升月落,望雲起雲舒,不知歲月幾何。
忽而有一日,嫦娥笑道:“三妹,沖和道友,在凡間彷徨多日,我也該回去了,下界六十年一次的‘醒神露’將至,我要回去準備準備了,不然誤了時辰,可就不美了……”
說罷,不等兩人告別,腳下七彩雲霞匯聚,忽而變白。
一閃之間,人已消失在天地。
而丘志清,這才發現,嫦娥那不經意的一笑,便彷彿讓朝陽峯都活過來一般。
丘志清有種感覺,這……就是造化!
“回神了,人已經走遠了!”
丘志清搖頭否認,“貧道並非看其仙姿,乃是看其道韻,真真是……僅有一人可比!”
楊嬋點頭認同,不過語氣卻是有些古怪:“我二哥也是這麼說的,不過你說的平生僅見,僅有一人可比,這一人是誰?”
她之所以面色古怪,是因爲他二哥也說過同樣的話。
這個傢伙該不會對嫦娥姐姐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她呀……嗯……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
“……”
楊嬋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廝,他二哥也和他說過同樣的話,不過不是這句,而是上一句,“僅有一人可比”。
她二哥說的是她本人,她還以爲……
“你方纔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一個得道高人,倒像是個,被迷得神魂顛倒的老書蟲!”
這話中,貌似帶着一點鬱悶……
“不是,我是道士,要比較,也應該是被迷了道心的老道纔是。”
“隨你吧,我也要走了,有空可來聖母廟坐坐,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話未畢,人已經消失在原地,僅留下渺渺天音,在涯間迴盪。
看着空蕩蕩的朝陽峯,丘志清這纔想起,自己要不要建個居所?
翻看了一番,自己的左袖,發現裏邊的水果,已經被自己喫了個精光,僅剩一些種子,以後再想要喫,恐怕要自己種了。
還好,自己夠機智,留下了種子。
不然,也是個麻煩事。
虛空一劃拉,一面水鏡出現。
看着自己這副鬍鬚發白的樣子,恐怕過了不少年纔是。
想來,也是自己這個不斷蒼老的樣子,把兩位仙子嚇跑了吧,怕再和自己論道下去,會把自己弄死當場,這才趕緊離去吧。
雖不中也,亦不遠矣。
掐指一算,自己已經來到地仙界三十六年了。
距離自己上山,也過去了好些年了。
丘志清心念一動,身後秋白忽而連帶劍鞘一同,懸停在自己面前,手指默默拂過秋白。
忽而連劍帶鞘,直接化作流光,沒入他識海之中。
此刻,秋白正圍繞着六合塔歡快的繞着圈。
這也僅僅是一會兒,便與陽神身後的“秋白”合二爲一。
當秋白再次出現在丘志清手中之時,便見其猛然出鞘,一道劍光撕裂雲海,划向天際,而後迅疾迴轉,化作流光,沒入劍鞘之中,復歸平靜……
“我前腳剛走,你的秋白就差點把我的華山給劈了!”
看着突然出現的楊嬋,丘志清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秋白鬧出這麼大動靜,要是作爲華山女神的楊嬋都沒反應,那才奇了怪了。
一邊將秋白背上,一邊給主人家道歉,“抱歉,秋白適才上了一個小臺階,忍不住試了試。”
“還小臺階?你這柄劍,在爲數卸嗟南善髦校菜闶侵械绕狭恕!�
中等聽着像是好話,不過其實真正厲害的,只有頂端的那一小部分,所以,楊嬋的意思應該是,你的秋白看起來還不錯。
可要是和我的寶蓮燈比起來,那就差遠了。
“剛好,主人家來了,我想問問,我在這裏建個三清觀,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