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其實一場五百人的戰鬥,大可不必如此。
直接衝殺即可。
可他們考驗的,是軍陣變陣指揮水平,自然不能直接上去對沖。
劉範取勝心切,率先進行變陣,在雙方還未碰撞之前,便率先派出兩翼騎兵出擊,目的竟然是對面甘榮的兩翼。
甘榮毫不示弱的,派出自己的騎兵攔截。
且隨即開始變陣,變成刀盾與長槍交替的陣型。
這原本是一種應對騎兵衝陣的做法。
不知爲何,用以對付刀盾兵。
雙方騎兵,並未相互碰撞,而是非常有默契的,剮蹭了一下,淘汰了自己,和對面的一些兵力,便在龍首原之上,相互追逐起來。
雙方騎兵,在陣列周圍遊動。
時不時的,在對方兩翼,以及後軍發動恐嚇。
最終還是無法出手,眼看這般下去,很有可能直接平局。
劉範令旗一揮,號角聲一變,兩隊騎兵,驟然合一,如尖刺一般插入甘榮左軍,與後營的結合部,導致甘榮左軍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之中。
劉範抓住機會,讓右軍和中軍,一同壓上。
一舉將甘榮左軍擊潰,而剛剛衝出甘榮左翼的騎兵。
則是將集合而來,晚了一步,打算直接衝擊劉範右翼的騎兵給截住。
而今也不再遊走纏鬥,只需要劉範的騎隊,能夠纏住甘榮的騎隊即可……
看到此,安門城樓上的腥硕贾溃瑒儇撘逊郑瑹o需再繼續下去了。
“咣……”
鳴金之聲,自城門樓下響起,響徹整個龍首原,雙方開始慢慢後退,檢查傷員,回營休息去了。
這場不算大的戰鬥,僅僅只持續了半個多時辰,一個時辰都沒到。
劉範的騎兵,曾經數次從他們選定的突破口路過,可雙方騎兵追逐,被劉範騎隊幾次戲耍之後,有些放鬆了警惕。
導致被一擊而中。
而相對來說,劉範這邊的軍卒,不論是意識,還是反應,都略勝一籌。
這場比試的結果,很快便呈遞政事堂。
雖然五人之中個,丘志清和徐榮都在場。
不過流程還是需要走一遍的,守規矩,又何嘗不是悟道的一種呢……
時間一晃,便是興平元年(第二十四年)的年節。
這個年,是丘志清這幾年來,第一次獨自過年,頗有一種,孤寡老人的感覺,不論是意境,還是樣貌,都算。
之前還有張寧,黃敘等人。
而今,這兩人,也被丘志清趕出去遊歷了。
別說,自己一個人喫年夜飯,竟然還有滋有味。
好吧,他多少有那麼一點點的惆悵。
丘志清冷清的府邸,卻是與燈火闌珊,熱火朝天的熱鬧長安城,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半年來的一切,無一不證明,
這位升任國相的曾幷州牧,是一把執政的好手。
至少比以前的什麼王允,董卓,李傕郭汜之類的,要強很多。
其實丘志清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他只是給了大家,
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僅此而已。
這些熱鬧,喧囂,以及初具規模的繁榮,都是他們自己努力的成果,跟他自己的關係,好像也沒那麼大。
一道院牆,彷彿將長安城中的紅塵氣息,隔離在外。
牆外是滾滾紅塵,牆內,是清幽寧靜……
不過,丘志清這難得的清淨,很快便被人打破。
正嗑着瓜子,看着道經的丘志清,忽然抬頭,迎着他的目光,走進來的,卻是徐榮,蔡伯喈,劉虞,黃琬等人。
就連平時不怎麼待見他的王允,都在其中……
“諸位同僚,這是何故啊?”
“久聞沖和兄府邸寧靜通幽,乃是修心養性之上佳場所,而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片公心
丘志清實在沒想到,劉虞等人會過來。
今日這除夕之夜,不在家好好陪家人。
倒是跑過來,陪他這個閒人了。
“府邸之中,再過清幽,也不過是鬧中取靜,哪有山間雲隱,鳥獸齊鳴來的瀟灑自如,嫺靜逍遙,諸位請!”
腥思娂娐渥瑓s是無人應答丘志清方纔的話語。
就連剛剛最先開口的劉虞,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丘志清的話語,看似嚮往閒雲野鶴的生活。
可大家怎麼知道,他不是在釣魚呢?
劉虞,黃琬等人不說話,便是害怕自己的小動作,被丘志清察覺,此時是對他們虛言誆騙,套他們話來了。
而徐榮,蔡伯喈他們,則是知道,這個真的就是丘志清的真實想法。
正在擔心,丘志清真的一旦放棄權力,自己隱居之後。
他們的處境問題。
兩方人,都因爲丘志清的這番話,陷入了沉默。
丘志清笑道:“怎的如此低沉,難道是哪位不開眼的,讓諸位同僚煩心不曾?”
……
興平元年(第二十四年)的除夕之夜,丘志清算是和諸位同僚,敞開心扉的暢聊了一番,算是吐露心跡。
同時,也在觀察,哪些人,是可以託付的。
那些人,是會在他走之後,露出獠牙的。
這個必須搞清楚,不然的的話,豈不是愧對信任自己的一班人?
自己走了,獨留他們,面對那些傢伙的報復。
這種事情,丘志清還做不出來。
經過當晚的一番言語試探,他相信,那些包藏禍心的傢伙,定然會跳出來,愈發肆無忌憚的撈取權力,以及好處。
他會等,等時機差不多之時。
將這些人,全部派往其他地方出差。
如此一來,留下的空位,便會被新人填滿。
至少給徐榮等人,一些自保的底牌,用以預防不測。
畢竟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下手。
暫定的,丘志清便打算,等搞定了張魯,便把王允送到成都,去成都當刺史,將劉焉給替換回來,至於他能不能當成這個刺史。
就不是丘志清能夠考慮的了。
相信王允的實力,想要搞定劉焉,應該不難……吧?
至於楊彪,還有伏完等人,丘志清心中亦是有了計較……
興平二年(第二十五年),三月底。
丘志清等一行人,正在長安南門,安門之外,給黃忠踐行,此刻劉範領着先鋒軍,已經快到了蜀口了。
而中軍的黃忠,這才堪堪從長安出發。
說實話,黃忠是有些捨不得的,畢竟自己剛添了個兒子。
然而正是因爲新添了個兒子,他纔不得不走這一趟。
“諸位相國請回,某定不負型瑒P旋!”
目送黃忠率領中軍遠去,腥诉@纔回返。
原本“相國”這個稱呼,是不適合他們的,只是沒有找到更好的稱呼,便臨時用了一用,至於出征踐行的很多流程。
都被他們給省了,這算是心意到了便可吧。
黃忠這一路,是比較受矚目的。
半個月之後,騰驤左衛的馬騰,和騰驤右衛的李肅。
便先後沿着秦直道,前往九原,大家都以爲,是北邊鮮卑異動。
可政事堂五人卻是清楚,這是平定天下的重要一步。
四月中旬,在長安前往九原的道路上,馬騰罵罵咧咧,不服氣的嚷嚷道:“你說段煨那廝,憑啥就可以指揮某?要是他族兄來了,還差不多!”
“爹,你就少說兩句吧,萬一被聽到了……”
開口之人,卻是一清秀少年,雖然身着親衛服飾。
可依然俊美異常,對比趙雲,仍是各有千秋。
“聽到怎麼了?當着他的面我也敢說,要是他族兄來還差不多,他段煨,也就比我們多廝混幾年,憑什麼指揮我等!”
他說的我等,自然是指他和李肅。
不過李肅卻是不喫這一套,雖然他心裏也是這麼認爲。
然而他可不會在大庭廣兄拢h論上官。
否則,他可能喫不了,兜着走!
“壽成兄,不知上面派我們到九原,是所爲何事?聽聞那邊都已經無有戰事了,壽成兄消息靈通,還望解惑纔是……”
馬騰確實是消息靈通,至少這個事情,他是知道一點的。
也是,他要是沒有那麼點消息渠道,當初進長安的時機,爲何會把握的如此精準。
“伯嚴兄怕是有所不知吧……”
說道此,還特地把後半句,轉成了傳音。
“此話當真?”
馬騰嘿嘿一笑,對於李肅的喫驚,並不以爲意,對於李肅的發問,亦是不做答覆,而是搖頭晃腦的打馬前行。
只留下有些凌亂的李肅,嘴裏還在喃喃:
“這的有這麼快嗎?真是難以置信……”
片刻之後,回過神來的李肅,臉上一臉激動之色。
這才拍馬上前,與馬騰開始說笑起來,卻是絕口不提適才討論的話語。
馬騰見此,也不再多言,他本人其實也沒有什麼野心。
而今自己過得,也算是瀟灑,丘志清也沒有要弄死他的打算,這感情好,只要自己好好幹,定然可以封妻廕子。
高低也得把祖上的爵位,給要回來不是?
秦直道上,綿延數十里的行軍隊伍,在直道上前行。
速度是一點都不慢,一輛輛大車,在隊伍中間行進,兩旁便是行進的隊伍。
偏西的日頭,將軍士們的身影拉的老長,逆光望去,便如同一隊金甲天兵,身披紅霞,迎着光明,邁向勝利一般。
同樣是四月初,劉備和公孫伯圭,都收到了朝廷的詔令。
根據軍令,公孫伯圭需要率領大軍,前往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