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地仙界中的西域,自然不會如同丘志清所知那般荒蕪。
不過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便是。
賈詡爲涼州牧,他家人在長安。
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倒是張繡這廝,既然來了長安,就別想回去了,反正張濟沒有兒子,有張繡在長安任職,不怕張濟不乖乖接受改編。
丘志清入駐長安之事,傳到關東諸侯耳中。
各方面態度不一,五月底,曹操趕緊把自家老父親接來,準備來個大動作。
同時差不多收到消息的,還有劉備。
看着自家大哥看完文書之後,便沉默不語。
關張不由有些緊張,“大哥,文書中都說了什麼?”
關羽的緊張,是有原由的,他比較擔心丘志清和劉備鬧翻,如此一來,他便是真的爲難了,雖然暫時還沒有這種徵兆。
“你們自己看吧……”
劉備將文書遞給兩人,示意他們自己看。
說一下,其實張飛是識字的,他一個屠戶出身,這點條件還是有的。
屠戶不是殺豬的,相當於殺豬場老闆。
不多不少,也算是當地豪強。
同樣屠戶出名的,還有大將軍何進,以及水滸中的鄭屠戶等。
但也僅限於識字,經史子集之類的,張飛他不懂,也沒有那個條件懂,基本都是在打戰途中,零星的看一些。
不過傳說他會畫仕女圖,而且還畫的很不錯,不知是否爲真。
至於關羽,他讀《春秋》的!
而且還是鄭巖送給他的《公羊春秋》。
所以,兩人看了文書之後,面色略有不同。
張飛怒斥道:“又是一個竊國董伲 �
對此,關羽有些不愉,畢竟是自家老東家,雖然丘志清說過,不要叫他主公,叫他使君即可,可在關羽心中。
自己最無助之時,是當時的雁門郡守,給了自己希望。
自然不能這般任由張飛詆譭。
且他也不覺得丘志清有什麼錯,文書上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嗎?
“三弟此言差矣,怎可將使君與董傧嗵醽K論?董倌耸歉`國之伲汕鹗咕耸桥c劉使君,黃太尉等人共同執掌朝綱,
如若這也算是竊國之伲硨嵲诓恢螤懼伊迹 �
“二哥,你……”
“好了!”
劉備豁然起身,打斷兩人即將發生的爭論。
環視一圈,道:“丘使君他……確實是平定了李傕郭汜之亂……”
說到此,劉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此刻心中有些亂,原本想要召集麾下质浚^來問計的。
不過思及自己,而今心緒混亂不寧。
還是等自己平靜些許再說,以免受自身情緒影響。
“二弟,三弟,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們把消息告訴他們吧……”
說罷,劉備扶額,示意他們先回去。
至於劉備話中的“他們”,自然是劉備的那些质俊�
近乎是半個月時間,天下主要諸侯,都收到丘志清入駐長安,並組建政事堂,整編軍隊,撤銷幷州牧的事情。
壽春,袁術府中。
袁術一手持文書,一手摩挲着一旁漆盒。
瞬間便感覺,這剛剛到手的傳國玉璽,不那麼香了。
心中那一絲的不理智,也被自己強行壓下。
他懷疑,這個傳國玉璽,不是什麼好東西。
因爲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覺自己慾念叢生,根本難以抑制,若非當時,伯符將自己喚醒,恐怕自己當時,就要沉迷於這傳國玉璽之中。
而今,孫伯符帶着他老爹的三千舊部南下。
這傳國玉璽也終於落入自己手中。
可袁術卻是不太敢,拿出來再看哪怕一眼。
什麼?你問孫堅的舊部,爲何只剩三千老弱?
別問,問就是當初隨孫伯符一起戰死了,不是也是!
輕輕摩挲着,這據說是拿洛陽南宮中,未燃盡的龍紋木所製作的盒子,哪怕是這號稱可以隔絕聖旨龍威的龍紋木。
依然難以隔絕那彷彿根植於他腦海深處的呼喚。
呼喚着他,去打開漆盒,將其捧在手心,讓其光耀天下。
“砰……”
“呼~呼呼~!”
袁術的大手,猛然摁住盛放玉璽的漆盒之上,大呼幾口氣。
豆大的汗滴,佈滿了整個額頭,順着鬢角,沿着下巴下的鬍鬚,滴落在虎頭案几之上,此刻的袁術,再也沒了那副世家公子的模樣。
反倒是多了幾分慘白,不知是嚇的,還是……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遠離案几而去,房門緩緩關閉,連陽光都彷彿被鎖在了門外。
彷彿要將自己的慾望,連同玉璽一同,關在這昏暗的房間之內。
漆盒中的玉璽,失去了召喚的目標,也不再躁動。
不!應該說玉璽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變化,興許,變化的,只是袁術的心罷了……
相對於自家小老弟,袁紹的日子,可就不那麼好過了,連續兩次被劉備擊敗不說,青州除了食鹽,又沒有什麼特產。
糧食產量也不高,原本還有部分高產糧種。
可不專心育種的話,和原來的種苗,一起混種幾次後。
高產的糧種便會退化。
原來之前丘志清弄出來的高產糧種,雖然傳到了大漢各地,可相應的選種育種之法,是後來才總結出來了。
僅限幷州,以及幽州,冀州部分地區推廣。
底層百姓沒有機會學這個東西。
地方官員又不可能專門跑到幷州去學習,而後推廣。
幷州這邊之所以能推廣開來,還是州牧府的強行試壓,再加上一些簡單的手冊,家中有學子的,便可以回去念給家人聽。
這也是幷州輔助推廣教育的一種方式了。
不要錢,包喫穿,能習武。
除了偶爾給學校幹活之外,也沒有別的要求。
學成之後,回來種地的力氣都大上不少,把小孩送學院,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袁紹新佔的青州,便沒有這個條件了,除了黃巾,其他的都比不上冀州的劉備,思及此,袁紹不由的對劉備多了幾分記恨。
就連喝酒都用力了幾分。
看着手中新送來的文書,袁紹面色一凝。
看的下方送文書的許攸面色一變。
自從自家主公兩度敗於劉備之手後,這小半年來,自家主公一直處於沉迷酒色的狀態,天知道他是多久沒看到自家主公這個嚇人的樣子了。
“砰~”
“可惡!可笑!一織蓆販履小兒,穩坐州牧之位,數度擊敗於我。一賤名匹夫,山野獻媚之徒,無君、無父、無禮之輩,竟然高居廟堂,號令天子諸公……
吾!堂堂四世三公,天下翹楚,彼輩楷模,竟淪落於廝,可悲!可嘆!更……可恨!”
袁紹將酒爵擲於案上,一通發泄之後。
“唰~”的一聲,抽出腰間寶劍。
猛地向前一揮,虎頭桌案碎爲兩半,酒水瓜果,灑落一地。
嚇得許攸都有些失聲,此時他只感覺一道銳利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他有一種感覺,貌似,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
天下楷模袁本初,他又回來了……
一劍劈開桌案的援手,豎劍與前,劍上青光隱隱。
心中欣慰自己寶劍依然鋒利的同時,也通過劍面,看到自己慘白的臉色。
不由面色一變,說出了那句呂奉先的名言。
“我被劉備所敗退,一蹶不振,被酒色所傷,以致憔悴如斯……自今日起,戒酒!”
他戒的不僅是酒,還有他這半年來的頹廢,而今長安鉅變,劉備又正在休養生息,穩定地方,正是他對外用兵的大好時機。
“傳令下去,徐州陶謙這廝,數度辱我先人,定要討伐於廝,令腥思希グ桑 �
下邊的許攸都有些無語了。
剛剛還覺得以前的那個天下楷模袁本初回來了,沒想到,這好像是錯覺。
想拿下徐州產糧區就直說,何來辱及先人的說法。
不過他也知道,袁紹雖然表明上虛心納諫,可是他決定的事情,一般都不容許被反駁,這點,和袁紹是發小的許攸,再瞭解不過。
……
不說袁紹這邊,曹操那邊也炸了鍋。
很不幸的,想要討好曹操的陶謙,時隔多個世界。
依然把事情給搞砸了,曹操怒而興兵,恰巧,袁紹再次來幫場子。
陶謙真是,不是該作何感想。
陶謙在得知曹操老爹,被自己派過去護送之人給殺了之後,不用想都知道是個什麼結果,連忙寫信給曹操道歉的同時。
求援信像不要錢一般,灑向周邊。
劉備,袁術,乃至長安方面,都送去了一份。
然而此時,袁術正處於糾結之中。
上次他幫陶謙,沒撈到好處不說,就連自己的基本盤,豫州都被曹操給佔了,而今陶謙再次上門求援,不讓他出點血。
實在不是他袁術的風格。
再說劉備這邊,他正在清理冀州官員。
同時,也是在等長安方面的消息。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他左等右等,沒有等到朝廷的其他詔書,倒是等到了朝廷大赦天下的詔書,隨之而來的,還有朝廷降低賦稅的政令。
兵鋒未至,政令先行。
而且還是直接快馬速報,加急傳令。
一邊路過,一邊高喊的那種。
朝廷賦稅下調兩成,讓天下百姓皆知。
這是蔡伯喈等人,精心計算半個月之後的結果,下調這麼多,剛好卡在各個諸侯之間,正常維持咦鳎譄o法大動刀兵的範圍。
可謂是讓人難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