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長安城內,此時依然處於混亂狀態。
李傕郭汜雖然打跑了呂布。
可宮城之中,有黃忠鎮守,倒是一時間拿不下來,雙方正在談判,此時徐榮竟然帶兵前來,這是雙方都不想看到之事。
於是便有了之前,徐榮收到聖旨,勒令他退兵一事。
七月初,丘志清親率大軍兩萬,威逼潼關。
段煨糧草不足,小麥還未收割。
無奈,再次向丘志清投铡�
原本以爲,丘志清會像王允一般,讓他繼續鎮守華陰,看護潼關,沒想到,丘志清卻是將他的部隊全部打散重組。
將其本人帶在身邊,美其名曰,委以重任。
其實就是派他去長安城中勸降。
段煨都快哭了,他先是投靠王允,現在又是投靠丘志清。
而今長安城中,他要是敢露面,估計會被長安之中的雙方,直接打成狗。
還是那句話,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頭。
初平三年(第二十二年),七月初,董卓身死已有三月,丘志清讓段煨部下楊定,駐守潼關,以免全部替換,
軍心動盪,不過糧草卻依然控制在幷州軍手中。
丘志清親率大軍兩萬,與長安城外的徐榮大軍會合。
大軍五萬,兵臨長安城下。
此時,城中不足四萬的西涼軍,哪怕有着城池之利,也難以守住偌大的長安,防禦漏洞,實在太大。
加之傳國玉璽丟失,赤霄劍亦是下落不明。
專門用以鎮壓都城的兩件陣物,都下落不明。
先秦始皇帝時期佈置的“八龍吐珠”大陣,幾乎處於半廢狀態。
丘志清斷定,他們壓根守不住長安,只能出城,與自己野戰,方可有一線勝機,不過其內雙方爭鬥,誰也不敢輕易出城。
宮城之中的王允等人,就不用說了。
城中的樊稠,李傕,郭汜等人亦然。
否則,他們出城了,萬一被宮城中的王允等人,背刺了,該如何?
徐榮正是看穿了此點,這纔打算,等丘志清過來,便一舉攻克長安城,正式進軍長安。
軍事這方面,丘志清還是比較相信徐榮的,畢竟術業有專攻。
第二日,還沒等徐榮下令開始攻城,城上,便出現了王允的身影,這讓丘志清有些疑惑,不是說王允被困在宮城之中。
正在與西涼軍對峙嗎?
爲何會出在長安城頭?
難道西涼軍投降了?
同時出現的,還有被丘志清派進去勸降的段煨,只不過這廝比較倒黴,他是隨着王允的出現,被倒吊在城門之上。
丘志清都無語了,不是說你和他們關係很好嗎?
怎麼一轉眼,便被人家倒吊在城門上?
看着王允旁邊,現出身影的,應當是樊稠等三人。
丘志清和徐榮,頓時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幷州牧何來?”
這時城上的王允發話了,雖然語氣中帶着疑問,可滿滿的都是防備之意,似乎丘志清便是來搶奪他們的勝利果實一般。
“聽聞朝中有人對天子不敬,餘深受先帝隆恩,特來拜謁新天子……”
“一別數十載,曾經的議郎,也是權傾天下的幷州牧了,確實應該拜謝皇恩,然天子不適,使君還是改日來訪,先退吧!”
“也好,餘便退回渭河北岸,我等也算故友,帶上城門上那位,吾在帳中設宴,恭候大駕!”
說罷,輕輕一拉繮繩,驅馬回趕。
被倒吊在城門上的段煨,感覺自己要白給了。
就這樣,被雙方忘在了城門之上。
然而並沒有,丘志清請王允,順帶把他也給帶上了,原本有些自怨自艾的段煨,瞬間來了些精神。
他可沒有他族兄段熲那麼有骨氣。
他們家這一代,就剩下他這麼一支獨苗了。
還得繼續撐住纔是。
本來當初族兄段熲,官至太尉,大家都以爲他們老段家要發達了,可誰知道,一夜之間,段熲被下獄。
在獄中徘徊之後,依然逃脫不了被殺的命摺�
從那開始,段煨就覺得,爲這些老大賣命。
實在不值得,還是保命最要緊。
可沒想到,自己新跟的這位老大,這麼絕情。
一上來就擼了自己兵權不說,還自己把自己丟進羣狼環伺的長安城之中。
先是樊稠李傕,郭汜三人,不滿他背叛西涼軍,把他揍了一頓,而後便是王允這廝,不滿他投靠幷州軍。
又讓人把他揍了一頓。
要不是看在他族兄,在涼州還有不少威望的面子上。
說不得,他就不是鼻青臉腫那麼簡單了。
本以爲這次啊,他算是白給了,沒想到,自家新老大,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絕情,還是從王允手中,將自己要回。
丘志清和徐榮,率領大軍,撤退至渭河北岸,重新紮營。
不多時,王允以及一名中年書生模樣之人,便帶着鼻青臉腫的段煨,來到帳中。
隨行的,還有一名絡腮鬍大漢。
此人一身鎧甲,身上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見段煨這副鼻青臉腫的樣子,丘志清也就放心了,說明西涼軍,對他還是比較關照的,畢竟都沒有拿他祭旗。
按丘志清所知的歷史來說。
段煨這廝,在投靠王允之後,便一直駐軍華陰。
他也不愁喫喝,王允死後,竟然沒人想起他來。
直到李傕郭汜兩人,爭鬥數年後,劉協想要跑回洛陽,大家這纔想起,華陰還有一支兵馬,這廝,可謂是把低調演繹到了極致。
丘志清本來不太想用他的,因爲他的積極性太低了。
不過能從長安或者回來,也算是完成了丘志清的任務。
可以的話,還是可以用一用的,別的不成,可段煨作爲軍人世家,本事還是有的。
到時候,讓他去守衛北疆就好了……
按下心中思緒,丘志清看向來人,之前聽聞王允被困在宮城之上,本該從宮城城門之上跳下來的王允。
此刻卻是並無一絲的鬱結之色。
反倒是有些意氣風發起來。
丘志清不知道這是何故?
該不會是樊稠等三人,歸順王允了吧?
丘志清還真沒猜錯,原本的話,王允與合作對象呂布有些嫌隙,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這才讓呂布駐軍城外。
被西涼軍第一個打跑。
原本西涼軍攻城,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耐不住,被董卓重新任命爲司隸校尉的黃琬。
他有個好宗親啊,黃忠愣是在樊稠等人,殺到宮門之前。
將宮門關上,便一守就是兩天,讓這羣西涼軍根本看不到破城的希望。
恰逢此時,徐榮率兵趕到,雙方更是不敢動了。
便一直保持這份相對的平衡,直到丘志清到來,給了他們不一樣的壓力,因爲丘志清的目的非常明顯。
就是奔着侵吞關中來的。
一上來,便直接收服了段熲,拿下關中與洛陽的交通咽喉。
而後直接進兵長安,這是來者不善啊!
在外部的壓力下,雙方快速接觸,便達成和解。
同時各自出力,爭取先讓丘志清退出關中再說。
畢竟有丘志清在,大家火併都不方便,於是纔有了眼前這一幕。
“子師兄請!”
子師,是王允的表字,丘志清曾經在洛陽待過幾年,當時便借住在蔡伯喈府上,由於蔡伯喈經常飲宴的緣故。
他哪怕不想認識王允這些人,都難。
“沖和兄,一別多年,不知伯喈兄,可還安好?”
“甚好,還添了個大胖小子,有空吾可帶子師兄去晉陽看望。”
“晉陽雖好,然,吾一別數十載,偶有回返,卻也只識寒冬,不知春秋,不若沖和兄帶伯喈兄一起,來長安可好?
春賞垂柳沙堤,夏觀荷塘月夜,秋望鴻雁南歸,豈不比只有一片蒼茫之冬的晉陽,要美上許多?”
沒意思,丘志清只是想表達一下。
自己請他去晉陽的好意,其實是想救他一命來着。
不然就算自己退了,他們遲早也會火併。
內部的矛盾,並不會因爲外部的壓力而消失。
裂縫本就存在,只不過在壓力下,變小了,變得雙方可以接觸了,可只要外部壓力一旦消失,反彈之下。
裂縫非但不會消失,還會越發的大起來。
因此,丘志清這纔想拉王允一把。
畢竟這傢伙,雖然之前都看不起丘志清,不過多次轉任地方。
治理地方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反正他們老王家,已經被自己安排的妥妥當當。
可也就是如此,王允纔會認爲,丘志清這是在嘲諷他。
丘志清的那番話,很自然的被王允理解爲,你們太原王氏,都已經被我拆分的七七八八了,你這個時候,
不把長安讓出來,乖乖回晉陽帶着。
竟然還敢負隅頑抗,簡直不識好歹!
這纔有了王允的反嗆……
“不給我介紹一下兩位?”
既然王允放不下手中權力,那就只好公事公辦了。
見丘志清岔開話題,王允也不再糾纏,畢竟大家都是來談判的,掙一些口舌之利,除了佔一些心理上的主動之外,
並無多大用處,談判,最終還是要看雙方的底牌。
言語的交鋒,多數還是在雙方底牌不明的情況下。
而今,雙方基本處於明牌狀態,就看對方的選擇了。
他王允,他們,已然出牌,而今只需穩住丘志清即可,時間一到,丘志清必然退兵,他沒得選擇。
在王允的介紹下,那位絡腮鬍的彪形大漢,便是樊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