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少了點制衡,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要是繼承的傢伙給力,那他就算是打個基礎。
他也能把萬丈高樓建起來。
要是繼承的傢伙不給力,他就算把高樓給他搭建好,他也能讓他人,一鋤頭,一鋤頭的,將大樓弄塌咯。
對於對外用兵,其實丘志清不太積極。
因爲他感覺還不到時候。
下一步的目標,除了關中,就是洛陽。
而這兩地,只有在拿下關中的同時,才能出兵洛陽。
否則他一動,很容易引發董卓的警覺。
他相信,憑藉自己和黃忠的這層關係,黃琬不會想不到,藉助自己的力量,幫他們除掉董卓,當然,他們也只是利用丘志清而已。
頂多讓他出兵,牽制一下董卓。
而不會讓丘志清有機會佔領長安。
他們可不想,好不容易,抬走了董卓,還要來一個丘志清。
丘志清猜測的沒錯,黃琬等人,確實是想要藉助丘志清的力量,扳倒董卓,不過他們的計劃,並不是聯合丘志清。
畢竟,可以獨享,又何必分享呢。
可以直接拖丘志清下水,又何必寫信聯合他?
河東郡,蒲坂城。
蒲坂城乃是扼守河東,與關中三輔地區的重要渡口,原本河東的主要負責人,是徐榮,徐榮退了之後,便是宗浪。
由於丘志清打算先發展內部。
因此在蒲坂的人,並不多。
作爲河東太守的宗浪,曾經是徐榮的親兵營校尉。
而今鳳鳴鎮守河東,趙雲作爲河東郡尉,爲副手。
鎮守蒲坂的校尉,名爲王定,是原太原郡的郡尉,丘志清入駐太原郡之時,主動投眨梢驙懫鋵I技能不過關。
便被徐榮給扣下了,繼續進修。
當然了,這在當時,差不多就是個藉口。
整個幷州的部隊,都在重新整編,包括他這位原太原郡尉,也不例外。
本以爲,他會和一些校尉之外,被降級了之後,會憤然離去,或者消極怠工,沒想到,他的表現,還算優異。
便被徐榮編入軍中,隨自己鎮守河東。
之後徐榮被召回,宗浪被任命爲新任河東太守。
趙雲爲郡尉,原本是關羽負責守衛蒲坂。
可關羽年初時,被徐榮抽調,王定此人,經過宗浪這麼久的考察,發現其人並無什麼問題,做事也算認真。
於是便被宗浪安排接替關羽的位置,鎮守蒲坂。
初平二年(第二十一年),冬月。
雪花飄揚,大河開始結冰,作爲蒲坂的駐軍校尉。
王定有責任,前往大河邊上,查看冰層的厚度,以及對面的動靜。
說實在的,他不覺得對面會攻過來,主要是接應對面逃難過來的百姓,這一幕,在這兩年間,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相對於幷州這邊的安穩。
對面的三輔地區,可謂是亂到了極致。
那些西涼兵,在洛陽劫掠慣了,到了長安,自然不會放棄。
這就好比喫慣了肉食的狼,有一天你讓它們喫剩飯。
怎麼可能,你是看不起狼,還是把它們當狗?
整個三輔地區,原本就被羌亂多次波及,再加上西涼軍的劫掠,別說地上的百姓了,就連躺在棺材裏的歷代大漢皇帝,
以及各個名將大臣,都沒能逃脫它們的毒手。
皇陵被盜挖,陪葬的諸位大臣,也跟着倒了黴。
也正是因此,一年到頭,都有關中之人,渡過大河,來幷州稚�
王定看着,這纔剛剛下雪沒幾天,便已經有半尺厚的冰面,哪怕自己不懼寒暑,可依然忍不住,緊了緊自己的大氅。
這是他們冬季配備的大氅。
所有人都有,這是幷州軍的標準裝備。
正是因爲裝備的齊全,而今整個幷州,據說有七百多萬人。
可軍力,卻只有十三萬人,分駐各地。
如此,聽說徐榮打算繼續練兵,想把兵力擴充到三十萬,可是戶部的傢伙,天天哭窮,只說養十五萬就夠了。
加了兩萬,就是他們的極限了。
也是幷州的極限了,幷州的情況,並不允許大規模編練部隊。
實在不行,可以去問使君要……
想到此處,王定的眉間,既有一分笑意,又多了幾分憂愁。
“頭兒……你看,冰面上有人!”
士兵的喊聲,驚醒了王定,抬頭細看,冰面上,確實是有人,不過此時,冰面還是比較容易破裂,這掉下去……
只見冰面上之人,原本正撐着門板前進。
貌似看到了岸邊的情況,便停了下來。
王定趕緊高喊,讓他們過來,冰面上危險。
可惜,人家並未理會,反倒是更爲謹慎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順水推舟
王定見此,眉頭微皺,示意親兵,開始後退,等他們過來。
畢竟他們在冰面上,也不敢長時間停留。
果然,等他們走遠了,一行人便開始繼續撐着門板前進。
現在的人們,雖然還不知道什麼壓強原理,但是接觸面越大,越不容易壓塌冰面,這是生活常識,拿命趟出來的常識。
一行人,上岸之後,便迅速行動。
看起來衣衫襤褸,可動作卻是頗爲迅速,身手很是不錯。
並不像是一般的難民,這一幕,都被一里地外的王定,看在眼裏。
見那些人便要逃離,王定手一揮,示意行動。
不論是過來的難民,還是刺探情報的西涼軍,王定都有義務,將其統一管理,登記造冊也好,審問也罷。
總得先把人控制起來,才能拿出一個結果。
情況很快得到了控制。
不過其中一人,卻是站出來表示,他是蒲坂守將,王定的親朋。
王定很是確定,自己並不認識此人。
不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般,臉上閃過一絲猶疑。
“你們找我,是三叔公派你們來的嗎?”
來人見幷州軍一位軍官模樣之人發問,而且聽語氣,貌似他就是王定,不過怎麼可能?
不是說王定是蒲坂的守將嗎?
爲何會出來巡邏,這不對吧?
見對面還要發問,王定直接決定道:“好了,既然是三叔公派你們來的,那便隨我回城吧,河邊溼冷,莫要凍壞了身子纔是。”
說罷,不等來人說話,便驅趕着這些人,往蒲坂而去。
同時,王定的心中,泛起了一絲不太妙的預感,他有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所謂三叔公,沒事是完全不會來找自己的。
不然找自己幹嘛?
提拔自己嗎?
別開玩笑了,他自己估計都自身難保,當初能坐上太原郡尉的位置,還是因爲自己的努力,才讓這位出了五服的三叔公,勉強幫忙咦鳌�
當上了太原郡尉。
雖然知道,這些遲早都要還的。
沒想到,回報來的這麼快。
王定握刀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他現在有些後悔,適才爲何要相認?
直接以假冒守將親屬,意圖不軌的名義,將其斬殺當場,多好!
大家都沒了煩惱,以他老人家的地位,需要自己做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麼小事,特別是這個敏感時刻。
說不得,都是掉腦袋的買賣。
糾結的時間,總會過得很快。
還沒等王定的手,離開刀柄,他們便來到了蒲坂城中。
一行人來到軍營之中,王定帶爲首之人,來到大堂之中。
“小的王三,見過將軍。”
“行了,別賣關子,有事直說吧,司徒讓閣下過來,可是有何吩咐?”
聽聞此言,王三有些猶豫,謹慎的把眼睛左右瞟了幾眼,暗示王定,此言出的我口,入得你耳,謹防隔牆有耳。
王定心下更是糟糕了。
就如同你踩爛一顆柿子,動手嚐了一下,果然是顆柿子那麼噁心。
看來,是被自己猜到了,很不幸。
手指輕輕敲擊幾下桌面,一道隔音的屏障便升起。
這是稍微有點造詣,便可以做到的小技巧,並不算多麼稀奇,不過王三還是細細感應了片刻,這才從懷中,
拿出一封信件,遞給王定。
而後再說了幾句,意味不明的話。
此次傳遞信息,便算是完成了。
見王定皺眉,卻並不查看信件。
王三卻也不催促,便在那裏侍立不動,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他們雖然會猶豫,徘徊,可他們最終,都會同意的。
果然,不多時,王定便主動看起書信來。
書信是正常家書,不過要加上密語,方纔王三對他說的,意味不明的那幾句便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此事事關重大,不是我能決定的!”
見王定語氣不善,態度堅決,王三心中,亦是有一絲顫抖。
不過這一絲懼意,很快便被他壓下。
悄然嚥了口唾沫,他不能把懦弱的一面,展現給王定看見,不然,他這次任務,可就懸了。
“將軍何必動怒呢?……”
見王定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王三隻能說句話,先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