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此時,已是中平四年(第十七年)的年末。
年關將至,東邊的雲縣,卻是稟報了東邊的定邊候劉備的部隊,正在向交界處集結的情況。
丘志清有些不明所以,於是派了個人,去詢問情況。
使者回來稟報,說是爲了防備鮮卑入寇。
呵呵,丘志清是半個字都不信。
鮮卑入寇,能從平城這邊入寇?
這就是沒人的難處了,十常侍雖然收丘志清的禮物,有人黑他,他們也會幫丘志清所說好話,不過這種事關他們小命之事。
他們是不會向丘志清透露半分的。
此時,又有人來報,幷州刺史,丁原率部隊南下了。
這下丘志清更是不懂了,丁原是張懿被罷免之後,接任的幷州刺史。
可後來,朝廷又任命了新的幷州牧,也就是董卓。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董卓到任,丁原和董卓交接之後,再走嗎?
而且他沒有新的任命,不應該直接帶人前往洛陽嗎?
怎麼帶着部隊南下了?
中平五年(第十八年),丘志清正召集各級官員,做着今年的年度預算,以及工程項目等等,卻被一聲彙報打攪。
“報……京城急遞!”
一瞬間,這名差役手中,特殊形制的文書,便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要是他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哪位薨逝的專用文書吧?
一個個的,盡皆面面相覷,都忘了去接過文書。
倒是丘志清比較平靜,只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纔好。
接過文書一看,丘志清心都涼了半截,難道自己送了那麼多珍貴藥材過去,就一點用都沒有嗎?這不應該啊……
徐榮見此,心下一個咯噔。
小心翼翼自丘志清手中接過文書,一目十行的看完。
“這……”
徐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幼年,或者年輕的皇帝,容易夭折,這個大家理解,畢竟沒有實權嘛,夭折的因素自然就多了。
可作爲一名成年的皇帝,不說活個百八十歲。
你哪怕如同一幫平民一樣,活個六七十也行啊。
劉宏的死,彷彿在防洪的堤壩上,開了一個小口子。
口子雖小,可隨時有潰堤的可能。
而今,在場諸人,多看向丘志清。
最擔心的,莫過於徐榮莫屬了……
第三百零八章 新的篇章
丘志清看着腥送断蜃约旱哪抗狻�
有複雜,有期待,有躲閃,還有莫名的興奮。
然而,丘志清卻是讓他們所有人都失望了……
“繼續吧,伯喈兄操持一下,該如何操作,便如何操作,對了,表文順帶被我也寫一份,伯喈兄的文采,我還是信得過的。”
說罷,便自顧自往偏廳而去。
只留下在場之人面面相覷。
其中心中難定的,無疑是徐榮了。
之前,他和丘志清合作的一直非常愉快,他也很是喜歡雁門郡的氛圍,這纔會介紹不少墨家門徒過來。
而今,隨着劉宏的薨逝。
他和丘志清的蜜月期,已經過去。
而今,可能需要改變一下,雙方的相處方式了。
否則,對大家都不好。
“爾等先做預算和方案,我去找太守商議一番。”
說是商議一番,其實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丘志清,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以及關係的快速轉變。
“徐兄來了……”
當徐榮來到丘志清所在的偏廳之時。
丘志清貌似已經在專門等着他來一般。
早已沏好茶,在那裏等着他。
其實,丘志清不是在等他,他還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只是知道,在今天這個消息的衝擊之下,定然會有人過來找自己聊天。
而且定然不止一人。
卻沒想到,第一個來的是徐榮。
自己難道就這麼讓他不安嗎?
“沖和兄知道我要來?”
“說不上知道,只是貌似多年沒有和徐兄一起這麼閒聊了,徐兄是有什麼疑惑,或者有什麼話想對在下說嗎?”
丘志清此言一出,偏廳之中,反倒是陷入了一絲沉默。
丘志清不急,他有的是時間,和徐榮慢慢聊。
雖然這些年,徐榮看似對雁門的發展盡心盡力。
不過在丘志清看來,卻是有所保留的,至少對他的信任便是如此。
既然今日他第一個找上自己,那便把話說開,以免以後有什麼誤會,這可不是丘志清想要的結果。
“帝薨,不知沖和兄作何感想?又有何打算?”
“打算,如若我說,我只想安民,徐兄信嗎?”
徐榮定定的看着丘志清,丘志清眼神清澈,與之對視。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徐榮這才認真的頷首,表示同意。
“沖和兄如此說,我信!”
“那徐兄,可願意與貧道攜手,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之中,竭盡自己所能,保境安民,或者平定亂世,或遇明主,輔佐之?”
徐榮一愣,他猜到了開頭,卻沒有料到結尾。
保境安民,平定亂世,自然是無上功德。
可真正願意爲了保境安民,而放下自己平定亂世的誘惑。
想着投奔明主,輔佐之的,卻是在整個天下……
不!應該說是,在他所知的歷史中都不常見。
畢竟誰沒事,會把自己的基業,拱手讓與他人?
兩人聊了很久,丘志清和徐榮說出了自己的設想,便是用墨家機關術,以及太平道的符文之道,看能不能兩者相合。
弄出一種更加高效的播種,或者收割工具。
不需要如同後世一般高效。
可怎麼說,也是有仙,有神的世界。
總不能過着原始的古代生活吧?
對於丘志清的想法,徐榮很是贊同,便表示,願意讓更多的弟子,加入這項研究之中去,爭取實現自己的價值。
讓墨家再次發揚光大。
丘志清搖頭,表示墨家的規矩,實在是太過苛刻。
可以適當放低,或者廣撒網,爭取收到幾個真傳。
因爲墨家的規矩,比丘志清之前在重陽宮之時,嚴苛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徐榮點頭,表示同意。
畢竟別的不說,就說光腳這一條,他自己都有些無法接受,雖然到了他這個修爲,穿不穿鞋都無所謂。
不過種感覺怪怪的,且新入門的弟子也會很不習慣。
這就是墨家的風格,他覺得沒必要的東西,便無需多帶。
像鞋子,可能他們覺得,既然只要修煉,鞋子穿不穿都無所謂,幹嘛還要穿?
浪費資源,節約一點,用來做其他的,不好嗎?
接下來的時間裏,丘志清便把自己當初的外門,內門制度,說給徐榮聽,簡單來說,便是外門學外門技術。
內門學內門精神,外加內門技術。
徐榮聽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點頭。
而後又提出一些自己的疑問,直至傍晚,這才離去。
當他拉開門的那一刻,便看到,本該在討論計劃的腥耍荚陂T外聽着他們討論,徐榮微微一笑,便拉着腥嘶厝ダ^續。
連留給他們求見丘志清的機會都不給。
他們在外面的事情,他和丘志清自然知道。
不過兩人也懶得避諱,正好趁這個機會,在交談之時,和大家說明白。
在交流之時,徐榮替他們問出他們心中的疑惑,丘志清接着解答的時機,拋出自己的觀點,夾帶着自家的私貨。
給外面這些官員,灌輸自己的三觀。
兩人便在這一問一答之間。
既安了自己的心,也安了他們的心。
看着一羣人,踏雪離去的身影,丘志清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用某位大佬的話來說,他這就是在統一思想。
同時他也明白了,劉備的異動是爲何……
丘志清這邊讓大家安了心。
可洛陽那邊,就沒幾個人安心的了。
大家的心,都變得相當的浮躁。
皇帝死了,沒有留下指定的繼承人,何太后的兒子,在皇后,大將軍的支持下,順利登基,說是毫無波瀾也不爲過。
可惜,他們的詔書上面,少了一樣東西。
劉宏心心念唸的傳國玉璽,直到他駕崩的那一刻,都沒有找到。
原本想着,換太子的想法,也一直沒法實施。
因爲劉辨雖然人不夠聰明,可他孃親是皇后,舅舅是大將軍,另一個舅舅是車騎將軍,加在一起,要名義有名義,要拳頭有拳頭。
而劉協有什麼?他只有一個無權無勢的董太后支持。
中平五年(第十八年),正月裏,劉宏薨逝。
四月,四世三公的袁家,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先是被劉宏召回京城的丁原,被何進以外臣不得進京,且詔書無有傳國玉璽大印爲由,讓丁原屯駐河內(大致相當於焦作市)。
他也不想想,劉辨的繼位詔書上,有沒有傳國玉璽。
事情就是這麼魔幻,按理來說,何進是何太后的哥哥。
十常侍是何太后的家奴,兩邊應該是同一陣營纔是。
可問題就出在,劉宏臨死前,有意立劉協爲太子,卻又顧慮何進的勢力,於是便召見蹇碩,一起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