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以及辨識度極高的打扮,被趙雲一眼認出。
不過令他有些奇怪的是,按理來說,自己一眼看過去。
沖和道長便可以心生感應,便順着目光發現自己纔是。
此時注視已有片刻,沖和道長卻是毫無反應。
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當趙雲想要上前查看之時,卻見沖和道長正前方,緩緩浮現一個黃袍中年道人,如同憑空出現一般。
突兀的便站立在沖和道長前方,背對自己。
看樣子,略顯狼狽,也不像是沖和道長的友人。
與此同時,一個散發法力玄光的圓盤,出現在沖和道長頭頂,便慢慢落入其懷中。
趙雲對此時的情況,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不過他沒敢多看,沖和道長曾經告訴過他,對於感知敏銳之人來說,你只需要在人羣中,多看其一兩眼,便會被其感應到。
此刻,他默默低下頭,將手中亮銀長槍杵在身側。
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特製的長弓,以防不測。
果然,不多時,那名黃袍道人便開始施法。
根據他師父的經驗,這就是他們的戰鬥方式。
趁其專心施法,趙雲張弓搭箭,卻並未對準那位黃袍道人,反而是對準了丘志清……
凝神靜氣,緩緩蓄力之後,見黃袍道人沒有收手的打算,箭頭一擺,右手一鬆,箭矢如同流光一般,直奔黃袍道人後心而去。
隨手一抄,亮銀槍在手,右腳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適才還一副躲貓貓的猥瑣樣的大蟲,這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整個人都傻了,整隻虎都不好了……
你喵的會飛,還要本王當什麼坐騎?
我自己都不會飛……
騰空而起的趙雲,自然無法聆聽大蟲的心聲,他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拿手的百鳥朝鳳,勢要一舉將其打趴。
否則,他沒有信心可以拿下這名黃袍道人。
畢竟踏空而行他可以,凌空而立,他還不行。
便從此點,他樸素的認爲,自己不如這名黃袍道人。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至少他對張寶感應能力的猜測沒錯。
在他剛把箭頭偏轉之時,張寶便感應到不妙,橫移躲開,雖然受了點小傷,不過耗費法力,很快便止血癒合。
只是還無法劇烈打鬥,需要一段時間調養而已。
不過趙雲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時間。
眼見來人是位青年,且對自己鍥而不捨。
張寶並未硬接,他對這些武夫,表示有些頭大。
好好的,你冒出來幹嘛?
手中三清鈴一震,一道清音響起,活靈活現的三隻鳳凰陡然炸裂,兩枚符籙飛出,一左一右,便要將趙雲封住。
在三清鈴響起的那一瞬間,趙雲只覺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自己身前的黃袍道人,在那一瞬間,竟與自家師父的身影重合。
雖然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清明。
可自己瞬間收回的幾分力,還是讓對面之人抓住機會,遠離了自己。
心中想起自家師父的教誨,槍尖連挑,擊散兩枚符籙,同時火焰順着槍桿直抵槍尖,將順着適才接觸瞬間。
想要沿着槍桿,侵入自身的法力全部祛除。
見此刻黃袍道人已遠離自己,追之不及。
趙雲使了個千斤墜,落入下方密林之中,驚起一大羣適才還在看熱鬧的鳥類。
不等張寶追擊,三道流光,透過樹葉間隙,直奔張寶而去。
適才自己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此時反應過來,張寶自是不會輕易再次被趙雲傷到,手中令旗揮動。
三道流光瞬間在離張寶數丈處,直接炸裂。
趙雲在林中快速移動,不斷射出箭矢。
最終都被張寶一一擊碎,最後無奈,以自身真氣爲引,射出的箭矢流光,依舊無法再次傷到張寶本人。
僅此數個呼吸間,張寶左手筋脈恢復。
法力咿D之間,左手三清鈴擲出,直奔林中趙雲而去。
然而三清鈴卻未直接拿來砸趙雲,而是停留在其頭頂。
不等趙雲反應,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
這在其他人聽來,空靈悅耳的鈴聲,此刻在趙雲感受起來,卻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不停的衝擊自身神魂。
不等趙雲反應過來,一股強橫的壓力自上而下壓迫而來。
定睛一看,卻是一座巨大的,由法力凝聚而成的銅鐘砸落。
不及多想,趙雲趕緊鼓盪全身真氣,匯聚於槍尖。
整個人沖天而起,與迎面落下的“銅鐘”撞了個正着……
一聲爆裂之音,響徹山林,相對於張寶和丘志清他們的控制力道,趙雲所學,顯然更加傾向於大面積的破壞。
碰撞產生的氣浪席捲了方圓五里。
以趙雲躺着的大坑爲中心,方圓五里之內,草木摧折,蟲鳥無蹤……
然而法力形成的“大鐘”,卻非但未被擊碎,反而猛然放大數倍。
朝躺在坑中挺屍的趙雲罩去,似乎今日定要取其性命於此。
“住手!”
一聲爆喝,自東邊傳來,緊接着張寶只覺如芒在背,來不及多想,令旗一卷,瞬間化作一柄長槍。
順着自己感應之處猛地擲出……
這一下,可謂是針尖對麥芒。
兩柄長槍相碰撞,一柄黑色長槍倒飛而出,落在三里開外的一老頭手中,不是丘志清的老熟人童淵,又是何人?
另一道,卻是倒飛而回,變做令旗回到張寶手中。
兩相碰撞,高下立判。
張寶這邊風平浪靜,而童淵那邊,猛烈擴散的餘波,竟然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看着自家關門弟子,便要死在那大鐘之下,童淵是目眥欲裂。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招式,爲何非得弄得如此浩大,且難以控制……
第二百九十章 封建迷信
看着砸落下來的大鐘。
趙雲心中很是不解,明明師父說,以自己的武藝,天下間大可去得。
可爲何?
爲何第一次出門和人打,不對,這還不算出門,還是在這片大山之中,這片林子之內,就被人家打成這樣?
他此刻,只感覺渾身疼痛,真氣散亂。
此刻的他,別說提氣,就連翻個身都難。
看着大鐘砸落,他感覺,只需要一瞬間,他便可以去見他父母了。
應該是錯覺吧,越到這種緊張時刻,趙雲便越是感覺時間過得超慢,例如這一瞬間,他便覺得這一瞬間過的很慢很慢……
慢到他都把自己小時候因爲尿牀而被打的事情,
來回想了三遍,這纔看到大鐘快要和自己接觸。
再看了一眼幾里外目眥欲裂的師父,此刻他竟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
興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無顏以對吧,是這個意思嗎?
他想應該差不多。
正當他準備閉目等死之時,一道黑白玄光,自一直懸浮在丘志清身前的八卦鏡中,激射而出,直奔“大鐘”而來。
陰陽玄光後發先至,在趙雲感覺鼻子被壓塌前將其擊碎。
此刻時間彷彿恢復了正常。
鼻子上的疼痛感襲來,緊接着,趙雲趕緊閉上眼睛。
等待後續餘波的衝擊,根據他與師父切磋經驗來看,這是必不可少的一次衝擊,只要自己扛過這一波。
武功不說,以沖和道長的手段。
至少小命是妥妥的保住了。
然而他預料中的法力餘波並未出現,而是手背一涼,緊接着便是額頭,臉,脖子,還有自己方纔受傷的鼻子。
趙雲趕忙睜開眼睛,一滴雨水落入他眼中。
彷彿眼睛都滋潤了不少,雨水淋在身上,有種傷勢好了大半的錯覺。
不對!
這不是錯覺。
趙雲細細體悟,確實是隨着雨水的滴落,自己的傷勢貌似正在快速恢復。
再看看周圍,原本如同被野火燎過的土地之上,快速散發着生機,這是一場靈雨……
定睛一看,只見適才被自己和黃袍道人打鬥餘波,波及的方圓五里範圍內,都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靈雨所覆蓋。
一顆顆種子,在這場靈雨之中,快速煥發生機。
抽芽,生長,一條龍。
直至長到小腿高,這才雲收雨歇。
此時,趙雲亦是感覺自己傷勢近乎痊癒。
一個鯉魚打挺,立在坑中,作彎弓搭箭狀,目視黃袍道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顯然,適才被打的那麼慘,他有些不服氣。
在他看來,只要被自己近身,打他完全沒什麼大問題……吧?
童淵亦是看着張寶,面色不善。
方纔若非沖和出手,他這個用心教導了十多年的衣愕茏印�
可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了。
面對兩人的目光,張寶此時選擇無視。
手一招,正在空中滴溜溜滾動的三清鈴回到張寶手上。
相對於他們一老一少,面前捧着八卦鏡,正一臉微笑看着自己的沖和,纔是他今日能否走脫,繼續未完大業的關鍵。
至於這一老一少,厲害是厲害。
也能威脅到自己,不過打不到自己,一切都白搭。
懷中大哥給的羅盤,已經不再跳動。
這便表明,沖和已經是擺脫了大哥留在他身上法力的糾纏,可以安心出手應對自己,而不用擔心被封禁。
如此一來,一個重傷的沖和。
外加……
張寶不着痕跡的瞥了童淵師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