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可到了平城,便戛然而止。
繼續往南,已經沒有意義了。
而今幷州刺史是董卓那廝,他的恩人袁家,喫了個癟,剛好被貶了個司空,此時正是他需要低調之時。
別說丘志清本就與他不和。
就算他經常送禮,董卓也不會冒着政治風險,去幫助丘志清。
除非他戰死,董胖子纔有可能出兵收拾殘局。
此刻丘志清的郡守府中,換上甲冑的丘志清,難免有些不習慣,他都快忘了,他上一次穿甲冑,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貌似還是和郭靖一起北伐那會兒,彷彿在昨天,又彷彿很是遙遠……
蔡伯喈看着丘志清的樣子,有些無奈道:
“軍中校尉不少,沖和兄便非要披掛上陣嗎?”
“軍中校尉雖是不少,然則能服校柫钊姷模瑓s是一個也無!”
蔡伯喈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他信奉的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因此,這纔有了適才的對話。
小蔡琰看着丘志清這個樣子,抱着秋白,猶豫片刻,還是將其遞給了丘志清,便奶聲奶氣的祝福道:
“世伯,你可別把秋白弄丟了……弄丟了不好找……”
丘志清笑着把她的垂髫髻揉亂,在小蔡琰不滿的眼神中。
笑着告訴她,這次用不上秋白。
伸手虛抓,一柄長槍便落入其手中。
這是他找徐榮借來的,戰場之上,還是拿着這個,更加有模有樣一些,槍法,他也是會的,“嶽武穆是十三槍”。
他當初看一眼就會了,只不過幾乎不怎麼用而已。
楊嬋看着丘志清身穿甲冑,手持長槍的樣子。
和平時那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心中不由地拿這廝,和自己的二哥比較了一番……好吧,她二哥比這廝要英武多了。
大步流星來到中堂,目光掃過在場腥恕�
其中有吳獻,關羽,鄒宜,包堯,還有一個新面孔,這是上次,徐榮舉行的那場校場考校之時,發掘的一個人才。
叫張楊,是廣武縣長張顯的胞弟倒也是相當勇猛。
他來了之後,原本穩居第二的吳獻,又掉了一名,只能暫居第三。
要是他再不努力,說不得……
此刻丘志清手中有十個營,兩萬人,兩個營駐守長城沿線,兩個營分別駐守兩座新縣城,懷仁和雲縣。
手中六個營駐守平城周圍。
算是基本穩住了局面。
不過如今鮮卑首領,輕率十萬大軍,抵達長城沿線。
卻只是派出兩萬餘人,襲擾長城守軍,其餘七萬餘人,便沿着之前羣狼開出來的山路,正往平城而來。
只要一波偷襲,拿下平城,那他的損失,都可以補充回來。
然則丘志清卻是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山路全程沿着蜿蜒的山谷前行,全程大約四百多里山路,丘志清打算,在最後一段路上,給他一個驚喜。
平城離馬頭山,大概五百里,現在出發,怎麼的也會比他們走山路的要快。
而今平城,最不缺的,就是戰馬。
就算是步兵,那也是騎着馬的步兵,這種馬匹過多的富裕日子,要是讓孟珙這廝知道了,做夢都得笑醒。
看着眼前甲冑齊全的五人,丘志清手一揮:“出發!”
第二百七十五章 狼道驚喜
“得令!”
五人一同抱拳行禮道。
一行人來到西門城樓之上,看着穿城而過的軍卒。
這其實是之前夜間進城的兩個營,原本預防幽州方向來敵的。
沒想到,那邊卻是通報幽州退兵了。
讓原本只是抱着碰碰邭庀敕ǖ男鞓s,撞了個正着。
看來有時候,做兩手準備,還是挺有必要的。
看着一臉嚴肅的魏和,丘志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伯笙,此方平城守衛,便交予兄臺了,可別讓我和徐兄,無家可歸啊。”
魏和擠出一個笑臉,回道:“太守寬心,下官定保平城萬無一失,城在人在,城亡……”
“伯笙兄,差不多行了,這不是還有我等,頂在前方的嘛,說這些就太不吉利了。”
魏和最終還是沒說什麼,要是按照他的想法。
那便是死守平城,等到徐榮截斷他們的後路,驚慌之下,敵人自退,完全沒必要和這幫蠻子拼死拼活的。
不僅不保險,還有全盤輸掉的可能。
不過丘志清和徐榮不這麼看,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這些個傢伙,和惡狼一般。
時不時便過來咬你一口,你要是不趁此良機,把它打疼,打怕。
它日後依然天天盯着你,這還如何好好做生意,好好發展啊?
且不讓那些長城沿線的部落,看到漢軍的實力,他們又怎麼會老老實實和你做生意,別忘了,他們是匈奴餘部。
雖然現在自稱鮮卑,畢竟和鮮卑不是一條心。
只要讓他們看到雁門方向的實力,外加一些貿易的好處。
一手胡蘿蔔,一手大棒。
很快,他們又會回到大漢的懷抱之中。
這對他們來說,雖然是認爹,不過也沒什麼可覺得羞恥的,生活環境,決定了他們存在形式,哪怕再過千年。
依然只能是部落同居,一旦出現大的部落,便需要拆分。
出現強大的部落,那便依附。
這是他們的生存之道,也是這片草原之上的輪迴……
而今,再次爭取這些匈奴餘部的機會,便出現在他們眼前,之前的貿易,讓他們有意向着關內靠攏。
而今,他們需要展現一番自己的實力。
方可讓他們再度向大漢靠攏。
到時候,徐榮設立長水胡騎的想法,便有了實現的可能。
至少可以打壓一番,河套地區的烏桓人,以及南匈奴日益囂張的氣焰,畢竟前年,大漢出兵三萬餘人。
僕從軍數萬,北征鮮卑,大敗而歸。
雖然對洛陽來說,問題並不算太大。
可在這北方的一畝三分地上,還是對大漢的威嚴,有着很大的打擊。
讓這邊的遊牧部落,彷彿看到了當年,匈奴的崛起的影子。
徐榮有意打破他們的幻想,丘志清很是支持。
光和二年(第九年)臘月初五,晴,冷風撲面。
鮮卑大首領,第一次這麼無語,明明直線距離只有四百里的山路,他們竟然走了三天,還沒看到盡頭。
“烏木行,烏木行!”
烏木行,便是那名隨軍祭司的名字,大祭司自然是不用隨軍出征的。
“大汗,有何吩咐?”
看着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卑躬屈膝的祭司。
鮮卑首領依然怒意不減,怒斥道:“不是說整片山脈,不過區區四百里嗎?我這都走了快兩個四百里了,
你說的山口呢?啊?被你喫了嗎?”
這位祭司多少有些委屈,大汗你得講道理啊。
草原上的四百里,那就是四百里,不顧駿馬死活的話。
多換幾匹駿馬一個多時辰的疾馳,便可到達。
可山中的四百里,能一樣嗎?
別說,還是爲了方便大軍前進,專門開闢出來的道路,這還是冬季,如若是夏季到此,說不得要倒下更多人。
要知道,夏季的山林,可是相當危險的存在。
山精妖怪就不說了,這種東西,只要不是失了智。
一般都不會主動靠近大軍,不然他們便只能祈断螺呑幼⒁恻c了。
可蛇蟲鼠蟻,纔是最爲危險的存在。
而今,危險算是降低了一大半不止,首領依然不滿意……
“嚦……”
天空中傳來一聲鷹隼啼鳴,這是鷹視者的鷹隼,用來探查敵情,查看有無埋伏所用,雖然他們不覺得會有什麼危險便是。
也不見鷹視者過來彙報情況。
看來是鷹隼飛無聊了,纔會如此。
“首……大汗,回稟大汗,前方十里,前鋒便可看到路的盡頭,走到盡頭,還有幾十裏,便可到山口……”
此時,山崗之上,丘志清對身後的吳獻問道:
“烽火點了嗎?”
吳獻回稟:“昨日探查到敵軍先鋒之時,便讓弟兄們回平城,點燃烽火,此刻想必守衛長城,正與長城之外,
兩萬鮮卑騎兵糾纏的兩個營弟兄,已然收到訊息,都尉如若及時返回的話,想必此時他們已經動手了……”
丘志清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抬頭看了看在頭頂一直徘徊的鷹隼。
不得不說,這些將軍們,是真的會玩。
匈奴有鷹視者,他們便有射聲營,不僅有射聲營,還有對應的掩日陣,專門用以躲避空中探查,以及鷹視者。
匈奴有狼騎,他們便弄了個屯騎。
匈奴有射鵰手,他們便弄了個越騎。
匈奴有僕從軍,他們便弄兩個長水胡騎。
反正就是逮着匈奴打,這些都是丘志清,從這些洛陽過來的校尉那邊聽到的,不過丘志清覺得,他們或許有些吹牛成分。
畢竟就算他們說的是真的,那也鐵定喫過不少虧。
不然怎會這麼熟練?
看着當下,綿延十多里的行軍隊伍,丘志清開始佈置任務。
“吳獻何在!”
“末將在!”
“一炷香後,前方五路,敵軍定然停下歇息,等待前鋒開路……”
吳獻聽到此節,面色一喜,以爲憑藉自己和丘志清的關係,此次斬將奪旗的功勞,必定少不了自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