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楊嬋終於知道,當初丘志清爲何要忽悠小蔡琰了。
這小搗蛋鬼,不忽悠一下,是真的不行。
“好好好!都可以學,你只要能學會用瑤琴,姐姐就教你,好不好?”
這就是當初丘志清用來忽悠小蔡琰的藉口,就改了個稱呼,基本照抄。
被燒掉的那一份,自然是跑到了她自己的靈境之中。
楊嬋伸手一指,一道畫面便顯現在她和丘志清眼前,她沒敢讓小蔡琰看到。
以免又纏着她要學,雖然小蔡琰也是三分鐘熱度,很快便忘了便是。
……
華山聖母廟中,自從當年三公主下山斬蛇妖的故事,愈發的流傳之後,聖母廟的香火是越發的興旺。
近日,山下再次爆發了瘟疫。
在醫療手段有限的情況下,人們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了神仙。
於是聖母廟中,又多了許多香客。
此時一名不幸患上了瘟疫的醫者,正在聖母廟中哭訴。
言明自己無能爲力,還請聖母施以援手。
原本他也就抱着試試看的心態,畢竟求神這種東西,確實是有些虛幻,畢竟神也不是許願池裏的王八。
還帶有求必應的。
不過竟然顯然是他邭夂谩�
被三聖母選中,只見一陣風吹過,當其叩首抬頭之後,卻看見地上,由香灰組成的一行行小字出現。
剛開始他還不太明白,可當上邊一個個藥材名詞,呈現出來時。
他的神情便由剛開始時的迷茫,慢慢變得疑惑,而後便是沉思,最後豁然開朗。
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此番作態,自是引得等候上香之人的不滿。
紛紛指責。
醫者卻是不加理會,呵斥道:“爾等真是愚昧,聖母明明將自救之法,呈現於我等眼前,我等不知自強,卻還一味懇求,事實可悲!”
說罷,“砰砰砰……”三個響頭叩響,隨即興奮離去。
過來上香的,雖然大部分都不識字。
不過看着這神奇的一幕,卻是不敢隨意毀壞這字跡。
說着說是不敢隨意破壞,這神蹟。
最終,腥酥校�是有一二識字者,拼湊着給腥私庾x這些文字。
邢憧瓦@才恍然大悟,紛紛進香而後離開。
他們當然不是記住了,而是要下山去,找些有文化之人,上來謄抄,這纔是勞動人民應有的智慧,找對人。
事情本該到了這裏,便可告一段落。
就連楊嬋和丘志清都認爲,這是一個好辦法,如果是丘志清自己安排人傳播這份藥方。
定然會引發大量質疑。
不過通過楊嬋聖母廟的神蹟,來顯現,並會少了許多猜忌。
還是那句話,能否取的大家的信任,第一肯定看的還是發聲之人。
然而,每當災變之時,總會有人做妖,把好事搞成笑話。
正當楊嬋準備收掉法術之時,變故出現。
只見一婦人,攔在腥嗣媲埃辉S腥擞^看,並且言明,這是神蹟,神蹟怎麼任由爾等隨意圍觀?
就當人們都覺得,她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之時。
這名婦人來了一句:“你等得需上供,方可一睹神蹟真容,沾沾仙氣……”
丘志清差點笑出聲來,楊嬋亦是臉上一黑。
這不就是加錢居士的原話改編版麼?
她這句話,翻譯翻譯就是:“此乃聖母神蹟,乃我生存之基,豈可輕易示人……得加錢!”
丘志清好奇問:“這誰啊?竟能替你做主?”
楊嬋臉上明顯不是很好,特別是剛剛丘志清那副樂開懷的樣子,更加讓她覺得有些丟臉,這都是什麼事嗎?
“聖母廟的廟祝,平時看着也是挺用心的一人,恭恭敬敬的,怎麼如此……如此……如此的不堪。”
丘志清表示理解,畢竟守住本心,並非那麼容易。
場中還在混亂還在繼續,楊嬋便要出手教訓教訓自己的這個廟祝。
卻被丘志清伸手攔住了:“不急,看看後續,此等人生百態,多看看也好,免得失之偏頗。”
至於楊嬋爲何可以跨越七千多里地的距離,查看聖母廟中情形。
丘志清亦是有所猜測,應該是香火的一種妙用吧。
此刻,聖母廟中,香客們紛紛指責,把廟祝的往事,一一扒出,故事有些老套,無非就是她是一個寡婦,帶着個孩子。
而後剛好當地一員外妻子早喪,育有一子,聽聞她勤儉持家。
便娶了她當續絃,她不忍丟下孩子,便要求一起撫養。
員外也答應了,兩人倒也生活和睦,不料天有不測風雲,員外在一次跑商的過程中,不幸遭了災。
自己也命喪黃泉。
此時兩個孩子,此時也已長大成人,按理來說不會給這個家帶來什麼變故。
可事實卻是,員外的孩子,不認她這個娘,自家的孩子,卻是覺得讓他改了姓,受了這麼多年委屈。
直接跑回爺爺奶奶家。
這下讓她沒了去處,在好心人的牽頭下,這才讓她當了聖母廟的廟祝。
此刻她竟然攔着大家,觀看三公主給他們開的藥方。
還要收錢,怎可如此忘恩負義。
這一開口,那就不得了了,大家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家長裏短的,吵起來可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齊往外倒騰,就連身爲純純喫瓜羣械臈顙龋颓鹬厩澹加X得有些離奇。
一家子,竟然能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楊嬋不知想到什麼,忽而有些失落……
此時,場中千夫所指的廟祝,終於忍不住,直接爆發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楊嬋之禮
“京兆地龍翻身,聖母廟亦是遭了災,廂房全部坍塌,殿宇僅剩一座,說是重修,可這都兩個月了,
一點動靜沒有,而今三公主顯露神蹟,我不趁機收點錢,到時爾等兩個燒香拜神的地方都無……”
這廟祝也算戰力不俗,一個人對標一羣人。
愣是半點下風不落。
聽聞此言,丘志清有些好奇:“你的聖母廟,塌了?”
楊嬋平靜地搖頭道:“不知道,我自去年上天,還沒回去過,不過就算是塌了,對我也沒多大影響,我住小靈境,不住聖母廟。”
丘志清點頭,表示瞭解。
不過面對廟祝的話,大家並不是太認可。
畢竟京兆地龍翻身,受災的又不止是華山上的聖母宮。
華山腳下的他們,也是受災人員之一。
丘志清有時候都想不明白,你說你們一羣人,識字的沒幾個,和她吵什麼嘛,直接把她架開,讓識字的上去謄抄一份不就好了。
果然,有人便和丘志清抱着同樣的想法。
其中一人,名爲三德,從小聰明,跟着豪強家的兒子,當跟班,也算機緣巧合認識了一些字,平時覺得沒用,此刻卻是派上用場。
看着地上香灰組成的文字,默默記在心中。
趁廟祝在與其他人對吵之時,默誦幾遍,無誤之後,再次確認了幾遍。
等確定自己完全記住之後,便假意上前勸阻,卻是猛然幾步上前,數步之間,走上前去,而後又是數腳……
剛剛還鬧騰的聖母廟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早春的涼風,依舊寒冷,可那只是身上了寒冷。
而他們此刻,卻是從心底的,感受到了寒冷!
紗簾拂動,彷彿平靜的湖水起了波瀾,一道結結巴巴的話語,打破了當下的寧靜。
“你……你……你……”
這個聲音中,短短四個字,卻是包含着一分不可思議,兩分難以置信,以及三分難以壓抑的怒火。
一瞬間,大殿之內再次變得嘈雜起來。
不過這次的討伐對象,變成了這個破壞掉藥方,破壞掉他們希望的傢伙。
剛剛還在爭執的廟祝以及香客,此刻瞬間便站在同一戰線。
有幾人,二話不說,擼起袖子便要上前將這個傢伙暴揍一頓。
剛剛廟祝是婦人,且是廟祝,他們還不太好動手,不過憋了一肚子火,而今,剛好有個作死的傢伙跳了出來。
不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便難消心頭之恨!
“來!打!往這打!”
三德說罷,還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腥艘姶耍故欠炊桓逸p舉妄動了。
畢竟萬一這廝是癔症犯了,這可如何是好?
那可是真會打死人的。
見腥擞行┩藚s,三德卻是哈哈大笑,道:“瞧瞧爾等,一個個畏首畏尾,活該得病受窮,適才鬧得如此過分,
都不見三公主出面,說明此刻三公主已然遠去,留下藥方,便不再關注,此時此刻,藥方在吾之腦海,
正如方纔廟祝所言,想要,便拿錢來贖買,我三德,在家中恭候諸位,不知道我住哪的,也可以去打聽打聽……”
說罷,一臉囂張的推開腥耍瑩P長而去。
一夥人面面相覷,而後便又開始相互指責起來……
楊嬋實在有些看不下去,手一指,一道香火蔓延。
聖母廟大殿中,原本又有重新起爭執的腥耍醋艅偫u留下藥方的地方,字跡開始重新聚合,顯現。
一個個都開始朝拜神像。
隨着他們的朝拜,字跡凝聚的速度,愈發快速起來。
當通篇呈現出來之時,竟然隱隱間,還有一道神光一閃而逝。
作罷這一切,楊嬋揮手關掉了現場直播,順帶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在一旁喫瓜看戲的丘志清,顯然是對他這種行爲很是不滿。
丘志清倒是無所謂,這種事情,他不說見得多吧。
至少也不少見。
畢竟當初自己在臨安城外福星觀掛單之時。
便因爲自己醫術高超,時不時便有人讓他幫忙做一下公證人之類的。
多數就是什麼財產分割啊,家庭矛盾之類的。
剛開始,還是請五味子和他一起,後來發現,其實這一老一小兩個道士,做出來的處理方案,幾乎都是一致的。
也相對的比較公平,很輕易便可被雙方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