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144章

作者:喂狗的猫

而丘志清不知道的是,他想要人家的錢和土地,無異於要他們的命!

所以,爲了公平起見,人家也想要他的命,合情合理……

外城的修築工程完全進入正軌,丘志清也開始了學院的重建工程。

他五年前建的學舍,已經被丘志清的繼任者,改成了馬廄,這廝如此行徑,竟然也沒人說他有辱斯文。

而丘志清用化石丹篆刻石碑,便被人噴成侮辱聖賢的敗類。

搞笑的是,他們把丘志清抬走之後,依然用得相當熟練。

看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看你做了什麼,而是看什麼人在做!

他那些學生倒是聽話,大部分都沒有放棄學業,依然在生存之餘,自主學習,相互探討。

而丘志清所教授的儒家《孝經》,看似沒有多大問題,可丘志清向來喜歡夾帶私貨,在給他們講解之時,內容說的是《孝經》。

其實實質上,說的便是道家的方法論。

用自家的思想,解讀百家學問,是他……不!

應該說是他們這些百家之人,最喜歡,也是經常做的事情。

既然修築外城的事情,已經交給了魏和,那辦學的事情,自然是交給專業人士去做!

何儀是張角的弟子之一,因爲出身寒門,家道中落,在數年前的那場瘟疫之中,家人罹難,他自己亦是一夜間臥病垂死。

若非但是丘志清和張角及時趕到,在鄉民的引領下,救了他一命。

恐怕此時投胎都快排到他了。

經歷此番變故,三代以內,僅剩自己,何儀不由心灰意冷。

見張角丘志清一行,治病救人,問允┧帲闱嗌⒈M家財,跟着他們一行人,過起了遊方醫者的生涯。

在其中慢慢的接觸了張角的太平道,被張角和丘志清的論道所吸引。

便加入了太平道,拜張角爲師,亦是早早的認識的眼前的這位雁門郡守,太平道執教真人!

“安閒,上任半月,可有不適?”

安閒便是何儀的字,取自心質平理,其儀安閒的意思。

因爲之前深受丘志清教學影響,聽聞這邊需要人手,雖然需要對自己的身份保密,可他還是跟着幾位師兄弟一起過來了。

通過丘志清的考官考覈,現任雁門郡守府學官掾史,主管郡內教學事宜。

不過之前一直沒有什麼事情做。

因爲雁門郡,壓根就沒有什麼教學事宜需要他管理。

這邊曾經便出現過,當兵的,比種地的多得多的情況。

就更別提教學了,都是那些有條件的家族,才能乾的事情。

何儀原本看着大部分,同期上任的師兄弟,都分到了築城的相關工作,而自己這個學官掾史,卻是整天只能整理所學。

心中還有些忐忑,認爲是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夠,讓執教真人看不慣。

而今聽聞執教真人發問,他知道,屬於自己的事情要來了!

“弟子……下官不曾有任何不適,對郡中教學情況,已有初步瞭解,可是……”

可是什麼,他沒說,丘志清也知道。

這段時間,他可沒有忽略了對這些人的觀察,能在這麼無聊的情況下,主動去了解郡中的教育條件。

只能說,他何儀合格了,不能再繼續等待。

不然他那一點熱情,會在未知的等待中消磨乾淨!

丘志清抄起一卷竹簡,拋給他,示意他看看。

自己卻是泡起了茶同時心中還在想着,自己手中,自制的茶葉不多了,什麼時候得讓人弄一些回來纔是。

不多時,何儀便看完了手中的內容。

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丘志清:“太守明鑑,如此一來……如此一來……”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評論這件事情,最後憋出了一句:“郡守府恐怕沒那麼多錢……”

丘志清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不過這是遲早的事情。

只要不那麼明目張膽,就當這是個“武院”好了,畢竟在邊郡這種地方,沒點武力打底,這纔不正常,不是嗎?

其實丘志清本人也知道,他這種教出來的,是不如世家子弟的。

最基礎的一點便是,世家不僅掌握經典,還掌握着經典對應的功法。

隨着一代代的領悟,這經典,就成了他們家的傳世經典,掌握了最終解釋權。

我們都知道,這個時代,是沒有標點符號的,也就是說,他們各種斷句的釋義都瞭然於心,拿出對他們有利的研究即可……

正當丘志清給屬官一個個安排工作之時,另一邊也想把他給安排了!

某處類似書房的房間之中,檀香嫋嫋。

初夏正午的陽光,似乎也無法驅散這房間中的陰霾,依舊沉悶,且壓抑!

這不算小的書房之中,卻是還坐着不少人,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便是:羣賢畢至,少長鹹集!

此時一聲富有磁性的低沉男音響起:

“彼輩既如此不留情面,諸位,此事還需要考慮嗎?”

這是一句反問句,話音剛落,另一個老邁,卻是中氣十足的聲音回應道:

“此時他們被革職送往洛陽聽候發落,我等已失了先機,老朽還是那句話,萬事以和爲貴,爲了些許利益,賠上前路,不值得……”

就這停頓的功夫,一個陰唳的聲音插話道:

“以和爲貴?你這麼想,人家可不這麼想,莫要等刀架脖子,兵圍院子,彼時悔之晚矣!”

此話一出,整個書房之中,便再次陷入沉默……

這沉默的壓抑氣氛,令這夏日驕陽都忍不住退縮,彷彿陽光都黯淡了幾分!

“先君子,後小人,雖然發生了此番變故,出乎我等預料,可我等並非沒有一拼之力……”

這是一道正氣凜然的聲音,不過他的話語,顯然沒有得到大家的認可。

此時一道略顯霸道的聲音響起:

“小人君子,無非我等一廂情願爾,聽聞此寮當初孤身出塞,重傷而歸,近乎癱瘓,既然他人可爲,我等又有何不可?”

……

此時,已是端午之後,丘志清已來到外城工地處。

不得不說,習武之人,用來做工程,速度就是快!

這一點,丘志清可謂是深有體會,此時這段城牆的建設者,正是吳獻的左軍營。

他的左軍營最早普及那套呼吸法,因此被安排第一批四個營,參與築城。

丘志清沒有上前,那是魏和的工作。

他此刻,便站在北門城頭之上,看着遠處的施工現場。

只見吳獻這廝,滿臉興奮的在那裏訓話:“弟兄們!爾等想不想三個月不洗衣服,讓其他營的兄弟練練手藝,好回家伺候婆姨?”

“想!想!想!”

“沒喫飯飯吶?聽不見!!!”

“想!想!想!”

吳獻相當得意,小腦袋轉的飛快,認爲勝券在握!

“很好!我跟他們打了個賭,都說小賭怡情,看看誰的工程,完成的既快,又好!贏了的,通喫!三個月不用自己洗衣服,如何?”

“彩!彩!彩!”

“很好!列陣!”

隨着吳獻的叫喚,一個軍陣,頃刻間,便在預留的北門位置成型。

霎時間軍氣徽周婈嚿戏剑鹃_始修煉《十三太保橫練》後喜歡赤裸上身的吳獻。

在被徐榮痛斥軍容不整,紀律渙散之後,便一直銘記於心。

此時哪怕是在築城工地,亦是穿戴整齊,雖未着甲,卻是一舉一動,盡皆帶有一番軍人剛正嚴謹之氣度。

可以看出,此時凝聚的軍氣,可比之當初鮮卑北蠻的那渙散軍氣要凝聚,厚實的多。

只見吳獻站在軍陣之前,閉目凝神片刻之後,環首刀倏然出鞘。

一刀刀罡沿着事先畫好的虛線,直直的劈下。

一聲炸響過後,虛線消失不見,僅剩一道筆直的刀痕,延伸到遠處……

“唰~”

吳獻得意的環刀入鞘,高聲道:“哨騎,前去探明情況!”

心中想的卻是:如此一來,只需要唰唰幾刀,地基不就出來了?如此簡單,我吳獻,真不愧是有神仙保佑的天才……

在北門城樓上看風景的丘志清,自然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心中好笑,這吳獻,偷懶……學以致用的功夫,倒是盡得的自己真傳。

就是不知道是否是錯覺,總覺得這廝本來不多的腦子,在練了《十三太保橫練》後,更加不太好用了。

他下刀之前,難道就不看看,城牆是不是沿着直線修建的嗎?

果然,不多時,本應該騎馬的哨探,一溜煙的跑了回來,身後還帶飛一路塵土……

“報~~哨探回報!回稟校尉,你那一刀確實是厲害,可惜劈歪了!”

對於這話給自己加戲的哨探,原本吳獻還覺得挺有意思,不過一聽後邊那一句,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可能!吳這一刀,筆直無比,怎麼可能劈歪?絕無可能!”

不待哨探回報,另一個嘲諷的聲音,便告訴了他原因,無情的揭穿了這個他劈歪了的事實!

“哎喲喲~吳校尉刀法不錯,可惜了,城牆的規劃,本來就不是直的呀!”

吳獻轉頭一看,卻見來人真是前軍營校尉包堯。

這是徐榮的親信,他們兩也算最近關係處的不錯,不過在軍營之中,競爭纔是軍營中永遠的主流,合作也是爲了對敵!

他的左軍營和包堯的前軍營,本就實力相差不大,此刻又關乎着洗衣服的大事。

自然不可如此大意。

包堯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已經讓四個軍司馬各自立下賭約,帶領各自部曲,各自開工去了,無所事事,這不看你笑話……看你來了嗎!”

吳獻臉色一黑,他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招呢。

便也趕緊讓各軍司馬,軍侯,帶領各隊人馬,分段行動。

自己,則是跟着包堯這廝,勾肩搭背的在一邊聊天去了。

此時,魏和送來的工具,這才姍姍來遲,其中,除了常規的工具之外,還有體型巨大的工程車,用以夯土,和挖地基。

而周邊,便是篆刻着特殊符文的大型條石。

那些篆刻之人,並不知曉,這些條石之上,爲何需要篆刻這些奇怪的符文。

不過這是營造的制度規定,他們也不敢違背,只有那些有過主政經驗的官員知道。

這些,大概率就是配合他們官印使用的東西。

丘志清可以明確的告訴他們,是的!只不過是怕成品率太低,因此次啊會有全部需要篆刻符文的要求。

要是讓他出手的話,一面城牆,只需要三塊即可!

見一切步入正軌,丘志清微微一笑,忽而眉頭一動,回首望向南邊,笑意有些莫名……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雙方博弈

隨着城建工作的進行,一個月後,郡兵開始輪換。

換下辛苦一個月的四個營,開始換其他營上。

也就是說,丘志清帶着北上的郡兵有兩萬人,十個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