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丘志清看着躺下寥寥四人,軍侯吳獻,主簿鄭巖,俨荛h用,再加上自己,縣令丘志清!
不過按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應該稱之爲縣長才對。
萬戶以上稱令,萬戶以下稱長!
所以,他應該是個縣長,俸祿四百石。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之前發現那些邊軍士兵之中,大多都會一種催發氣血的祕術,這種祕術會讓他們短時間內,戰力激增。
缺點也很明顯,簡單來說,便是折壽!
這個對於統治者來說,或許不是問題,不過對於眼下缺人的丘志清來說,這麼禍禍這些人,他有些看不下去。
“吳軍候,吾觀軍中將士,多有淬鍊氣血之法,然觀之於壽元有礙,這是爲何?朝中應該有更爲穩妥之法纔是?”
吳獻一愣,沒想這個新上任的縣令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他不應該先問縣中官倉庫存麼?
疑惑之後,便是一絲感激的念頭升起,畢竟誰都希望得到他人的認可和關心。
他們自然也是如此。
“明廷容稟,此乃軍中普及之法,傳聞乃是先秦練兵之法,速成,耗糧少,拼殺之時,威力非凡,
至於折壽不折壽的,上了戰場,能活着下來已是萬幸!習練此法,還有存活的希望,如若不練,死的更快!”
至於朝廷有沒有更好的法門,他沒說,非議朝廷,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誰知道這位新來的縣令,是不是在釣魚執法?
就算他不答,丘志清也能猜測幾分,有肯定是有的,不過是成本,或者藏私的問題。
速成!耗糧少!
這就是關鍵所在!
成本包括訓練成本,以及維持成本。
訓練成本好說,維持成本其實就是怕功法擴散,影響統治,這點很容易理解。
至於爲什麼不教導士兵練氣,也很好理解,想要練氣,要麼對筋脈穴位非常瞭解,要麼師父帶你入門。
用真氣引導,讓他掌握真氣咝新肪�。
如此費時費力不說,成型還慢,便遠不如此等打熬氣血,關鍵時刻爆發氣血,燃燒生命來的方便。
對此,丘志清打算先放一邊,理論上,弄出一套簡單的功法並不難。
童淵那等水平的,花費了幾年時間,應該也就差不多可以創出一份很不錯的鍛體法門。
接下來,丘志清便帶着三人,去城中轉轉,邊轉悠,一邊考察縣城,主要是城防。
平城城高四丈,這個高度或許不是太過保險,還是以童淵爲例,這廝能直接跳上來。
就連鄭巖,借力之後也能輕鬆躍上城牆。
東北而望,那不算險峻的山,便是當年高祖劉邦被匈奴反推圍困的白登山。
城外是一片了無生機的原野,看來朝廷推廣的冬小麥,在這邊並不怎麼受歡迎啊,不過想想也就可以明白。
冬天本就是北邊鮮卑入寇的季節,種植冬小麥,這不是給入寇的鮮卑戰馬,提供口糧麼?
不但無法堅壁清野,還直接資敵!
再回頭看看縣城,朔風洗地,毫無生機,一眼能能從北門,望到南門,卻不見一個人影。
除了漫天的塵土,便是偶爾起飛的桔梗。
對此也可以理解,這都十一月中了,氣候非常異常,冷的不像話。
據說漢桓帝時期,便有夏天結霜的記錄。
根據丘志清之前讀的史書記載,從漢安帝到漢獻帝的一百年的時間內有記載的災難就包括:水災三十四次、旱災三十五次、蝗災十九次,地震十餘次……
如果這是在凡界,那可以用一個詞來解釋:小冰河期!
可在這個遼闊的神魔世界,這四個字恐怕無法解釋。
思及此,丘志清抬頭看了一眼上空,有種不算太好的猜測……
看着城中炊煙渺渺,丘志清看向俨荛h用,問道:“城中百姓到了冬天都是如此麼?”
閔用是個面相三十許的大漢,可其實也就二十多,去年鮮卑入寇,攻破平城,城中大小官吏盡皆戰死。
這廝亦是身中七刀,愣是和吳獻一起,死守軍械庫,挺到了雁門邊軍來援,撿回了一條命。
雖說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死戰,然則此等表現,不得不說,是條漢子!
見丘志清看向自己,閔用倒是不卑不亢的回到:“明廷容稟,往年皆是如此,此地實在寒冷難耐,只得使用石炭餅子取暖!”
所謂石炭餅子,其實就是煤。
這點並不奇怪,東漢初年,就有此類記錄,不過多用於冶煉。
用來取暖的話,不保持通風,容易中毒。
思及此,丘志清便詢問起是否有石炭中毒之事發生?
閔用愣了一下,這纔回道:“明廷容稟,頭昏腦脹是有的,不過善未聽聞有人因此喪命,不然鄉民們也不會拾取使用!”
他有些好奇,爲何縣令會有此一問。
他這麼一說,丘志清就知道大概了,一來是人們相對來說,比較強壯,二來則是這個年頭的房屋,多爲夯土。
時間一久,便容易產生裂縫,因此密封性不算太好。
有了通風條件,自然不可能中毒身亡,頂多出現略微的不適,頭昏腦脹罷了。
對此,丘志清保留意見,看望了一番,在城樓之中值守的士卒後,丘志清便在吳獻的帶領下,前往軍營之中。
此地本事一個營,兩千人的駐地,可惜,現在只餘下二百餘人,以及一個原本鎮守軍械庫的軍候吳獻。
看樣子,這是被郡守放棄了。
默認一個營全部陣亡,自己原本從雁門郡太守那裏弄來的一百隨行士卒,也是在幫丘志清押咄昙Z草之後,便回去了……
原本丘志清還有一個縣尉的兼職,可招募軍士四百人,奈何去年縣尉戰死,縣中兵員亦是幾乎全軍覆沒。
值得一提的是,縣中大戶,近乎全部逃遁。
然則手中卻是握着縣中的大部分土地所有權。
這就導致,今年截止到丘志清上任前,縣中多數土地荒蕪,無人敢耕種。
進而導致今年糧食短缺,這是丘志清意料之外的事情,所有他從雁門太守那裏弄來的糧食,怕是有些不夠用。
丘志清不由感慨,爲政艱難……
第二百一十二章 略微改動
軍中士卒和城中百姓,並無兩樣。
一樣在貓冬。
丘志清一番視察之後,對這個不大的縣城,有了初步的印象。
問吳獻要了一份軍卒們的修煉之法後,便讓他們各忙各的。
吳獻和閔用一齊出了縣衙,閔用這才小聲問吳獻道:“軍侯,你說這新任縣令一上任,又是問這,又是巡視的,這是爲何?”
“還能爲何,前任縣令死了都快一年了,上頭這纔派出一位縣令,想必是怕死,沒人來唄,估計又是一個沒背景的……”
“不能吧!他可是壓着糧食來上任的,沒背景怎麼會弄到這麼多糧草?”
吳獻對此很是不屑:“老哥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就是看守倉庫的,雖然是軍械庫,可縣衙就那麼大點地方,
還有什麼是不透風的,太守每年都會派人押送糧草到縣中,今年的那份就是和縣令一起來的,只不過順路而已!
且他真要是有什麼背景,還能一個人,帶個學生便來上任了?誰不是前呼後擁的,至於押呒Z草那一百士卒都要回去麼?”
兩人出了縣衙,便一路討論而去。
不過這些丘志清都不感興趣,這兩人,能夠戰至最後,至少說明是個有血性的!
如此便夠了,之後的日子中,丘志清自會看其表現,決定要不要對其提攜。
至於他們的談話,丘志清有心想聽,自然可以聽見,心念一動的事情。
不過自從自己耳竅眼竅開闢之後,隨着修煉日深,漸漸有了類似千里眼順風耳的功效,由於平時接收的信息太多太雜。
被丘志清控制在一個只比常人略強一點的程度。
此時丘志清正在研究手上的軍卒修煉法門,如果說趙家莊的青壯們,是靠身體本身的強大喫飯的話。
那這些軍卒的訓練方式,只能說是粗暴,簡單,且強大!
以丘志清的眼光來看,這種訓練方式,簡直就是孟珙那些武將的氣血修煉之法的強化版本。
當然,副作用也強化了不少便是。
通讀幾遍,自己又實驗了一遍後,丘志清開始對這門功法進行微調。
這門功法潛力還不錯,就是有些廢命。
恰好,苟命也算是他的強項。
說到苟命,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朝陽紫氣,以及太陰月華的吸收。
想想也就放棄了,教人練氣,還是需要普及的,實在太難。
只得從現有的外功入手,外功可不是丘志清的強項,無奈,只好翻出很久以前,從金輪大和尚那裏贏來的《龍象般若功》打算借鑑一番。
安全期間,丘志清叫來鄭巖一起研究。
“叔崖,你看看這兩種功法,可有融合借鑑的可能?”
丘志清把自己請他來的目的,說與鄭巖聽。
哪知道,鄭巖聽聞之後,卻是臉色大變。
“恩師萬萬不可,此乃與天下人爲敵啊!”
說罷,俯身便要下拜。
丘志清一拂袖子,把他按回座榻。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不過還是問道:“叔崖此乃何意?不過是略微在原有的功法之上改進一番而已,如何便是與天下人爲敵了?”
鄭巖啞然,他說的天下人,自然不會是那些星斗小民。
要是人人都強大了,便有了自己的認知,有了自己的認知之後,還如何統治?
只有把這些人控制在溫飽線,他們纔不會想着抵抗,或者推翻他們的統治。
曹公公曾經說過:當人喫不飽之時,那他只有一個煩惱,可當他餐餐都能喫飽之時,他便有了無數煩惱!一切煩惱皆因喫太飽!
眼下便是如此,統治階級爲了廣大底層羣凶畔搿�
爲了讓他們少一些煩惱,所以直接讓他們喫不飽!
而丘志清的行爲,無疑讓他們有了喫飽的一絲絲可能。
就算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面對丘志清的問題,鄭巖一時間竟是有些無言,只得委婉的說道:“恩師可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鄭巖以一句當年推翻前朝的霹靂巨響開頭。
然而他的回答卻是:有!
當王莽滿足了世家利益之時,他便是在世聖人,是型鶜w的新朝新帝,是他們瓜分大漢遺產的帶頭大哥。
當王莽的改革,觸及他們的利益之時,那他便是殖畚坏膩y臣僮樱巳说枚D之!
而光武帝劉秀開朝之時,便是藉助世家的力量。
作爲回報,自然要維護世家的利益。
當光武帝意識到世家的力量,威脅到大漢的統治之時,便覺得自己當初給他們的自由過了火。
想要收回部分,結果便被世家大族聯手上了一課!
於是東漢便進入一人開掛,全家遭殃的尷尬境地。
從光武帝至今,六百餘年,共三十多名帝皇,除了光武帝,其他的都是傀儡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