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張福臻捏着鬍鬚許久才說出了這麼一句。
不等秦王殿下親自提兵掃蕩寰宇,對手就直接死了!
這不是掃清障礙又能是什麼?
接下來滿清的政治格局便是君弱臣強,先不說強臣還不止一個。
他們有沒有黃臺吉的手腕,都不好說。
賀今朝聽着黃臺吉突然故去的消息,忍不住搖頭大笑。
先前他就打探過黃臺吉的日常喫喝。
那種重油重鹽還喜歡喝大酒,在戰場上親自交戰,時不時的縱慾,縱然是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
黃臺吉他純粹是高血壓導致的猝死!
“天命在我?不不不,我不這麼認爲。”
賀今朝搖搖頭說道:“我能從甘泉縣的一個小驛卒走到今天坐擁幾十萬大軍。
天命從來沒有眷顧過我,不過是你我努力到今日且加上一丁點異於常人的邭饬T了。
要是你我好喫好喝好生活成爲人上人,誰會願意造反呢?”
張福臻等人連連點頭,他們是清楚秦王殿下是最不信那種天命所歸的言論。
“求神拜佛沒有用,他們不過是你造的那個泥菩薩,用來斂財的工具。”
第1162章 至高無上的皇帝即將抵達
吳三桂跪在賀今朝的面前。
直到戰役結束之後,李定國纔在確切的戰報送上來,而吳三桂也不過是排在中間,算不得什麼突出表現。
對於大明的降將,賀今朝並沒有在一開始就表現出什麼禮賢下士,如同錘匪士卒見他不用下跪一般。
“遼東如何?”
聽着賀今朝的詢問,吳三桂心思百轉,隨即抬起頭道:
“回大帥,若是消滅清廷韃子,最好在晚春到早秋這個時間段進攻。
否則一旦拖延到了冬天以及早春,士卒取暖以及糧食供應都是大問題,那些野女真早就習慣了那裏的氣候,絕不是我們能輕易捱過的。”
賀今朝頷首,東北這個時候沒有經歷過大開發呢,清廷的寧古塔都是苦寒之地。
這個時候要是從這裏覆滅滿清,再擇機進入沙俄,大抵就是拿破崙遠征沙俄的下場了。
連在東北作戰,都得小心行事。
“對於遼東的地形熟悉?”
“回大帥,卑職熟悉的很,這些年也就卑職率領的關寧鐵騎還膽敢出城同清軍韃子作戰了。”
“嗯。”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戰報:“可是我看你們阻擊清軍潰兵,怎麼連自己都被打成了潰兵,這差距還是有些大的,將來若是想要再立新功,你的人馬需要好好整訓一二。”
吳三桂頭上流出熱汗,本來想要好好表現,可是當明軍當慣了。
麾下士卒一年就那麼點銀子,拼一輪命就已經極好了,還想着怎麼辦?
況且這三千士卒,吳三桂自己與他們同喫同住,細酒肥羊沒斷過,綾羅綢緞那更是經常發一發。
可以說這些精銳士卒不是大明的軍隊,而是他吳三桂的人馬,自是想要保存有生力量。
在戰場上的潰逃,是下意識的選擇。
他就是想要保存實力,因爲手裏一丁點籌碼都沒有,他不踏實,認爲自己會被賀今朝任人宰割。
可是通過這麼一戰,讓吳三桂曉得,就算保存自己的“家丁”,在錘匪面前也並無太多的戰鬥力。
連清軍韃子都能被賀今朝給搞死那麼多,俘虜那麼多。
圖爾格等殘兵敗將盡管從海上逃跑,可還不是被鄭芝龍等人儘量砍了腦袋,掛在船上回來了。
但是此時吳三桂卻不能這麼說:
“大帥,我等麾下雖然敢於同清軍韃子在外野戰,可大多時候也佔不了什麼便宜。
況且我吳三桂是真心投降大帥的,所有的士卒全都聽大帥調遣,與我無關。”
賀今朝審視了他幾眼,隨即哈哈笑了兩聲:“起來說話。”
“多謝大帥。”
吳三桂鬆了口氣,站起身,稍微矮着身子低着頭。
“今後覆滅滿清,還得需要你發揮作用,這纔沒打好,還有下次,下次呢。”
賀今朝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道:
“且把心放在肚子裏,今後的仗且打呢,搏出一個封妻廕子的前程,機會多的很。”
“是。”
劉宗敏率領西路軍主力已經通過居庸關。
此關號稱天險的京師“北門鎖鑰”,由唐通親自打開城門,並且出迎三十里。
雄關在錘匪面前毫無阻攔。
直到這個時候,監軍太監杜之秩才發現原來唐通早就降了錘匪。
一直把他矇在鼓裏,甚至還在錘匪到來之前,告訴他一定會死守居庸關之類的安心話。
“你竟然誆騙雜家!”
杜之秩尖着嗓子大叫一聲。
“我可沒說過要爲大明死守居庸關的話啊,你仔細想想。”
唐通攤攤手,毫不在意的道,隨即打馬迎了上去。
無論如何他都跟着進京,如何能錯過大帥的登基大典?
當初自己從賀今朝那裏買人頭的時候,這條線就搭上了。
別看自己一直對外說自家親弟弟被錘匪給殺了,可實際上他們都在錘匪軍中效力。
杜之秩稍微思索後,便癱倒在地,媽的上新車,不帶我一個。
唐通你是真的狗啊!
這些大明的戰略要地,是北京的屏障。
大明曆來在這些地區設重兵把守,但是瞬間在此佔要地,聚重兵,確保了奪取北京的先決條件。
西路軍過昌平,走沙河,停駐在清河店等待後,便一同進軍。
雙方要匯聚在北京城外。
當崇禎得知周延儒再欺騙他後,不可避免的又寫了一道罪己詔。
但直到這時候,他的罪己詔仍是空話連篇,文過飾非,名曰罪己,不知罪誰。
他在罪己詔中抽象地承認國難當頭,民不聊生,“罪在朕躬,誰受其咎!”
同時又拐彎抹角地指責大臣不法,小臣不廉,言官首鼠而議不清,武將驕懦而功不舉,總之一切過錯都應該歸咎於文武百官。
唯有要惜人才以培元氣,守舊制以息紛囂兩句話,似乎還對多年來濫殺濫黜大臣和進行的那些徒勞無益的改革有些反省。
但事已至此,不要說他已習用多年的統治方式很難更改,即便是改了,其實也已經無濟於事。
當然最爲重要的是,崇禎在罪己詔當中,宣佈加派的新舊餉項全部停止。
同時宣佈“除賀今朝罪在不赦外,其他如文僞職吉珪、徐以顯,張福臻;武僞職劉宗敏、高一功等皆朕之臣子。
如爾等心繫王室,伺隙反正,朕亦何忍棄之,悉赦其罪,令復官職。
就在朱由檢發出罪己詔的三天後,賀今朝便率領大軍從博興縣出發,一路上幾乎算是暢通無阻。
同時賀今朝也發表了秦王詔書,列舉了大明的種種暴政。
當然這份詔書,吳國俊也沒打算拿給崇禎看,因爲看了也沒啥用,反倒會讓他胡思亂想。
反倒是崇禎的罪己詔拿來給賀今朝看看樂子。
都要到了上吊的地步,還覺得他這個大明皇帝能夠通過幾個官職,就能讓那幫造反十幾年的反伲蝗挥謱Υ竺髦艺起來了。
賀今朝都不知道要怎麼吐槽。
崇禎還在調整他的內閣班子,因爲以陳演爲首的內閣班子,實在是庸庸碌碌,大有一副就等着錘匪來的模樣,屬實是歷屆當中最不終用的。
正趕上這種最危險最緊急的局勢,既拿不出任何可行的辦法,又不敢擔當責任。
直到眼看京城就要不保,首輔陳演爲了怕日後要擔罪責,主動提出退休養病。
崇禎曾經很信任陳演,但今年以來陳演遇事退縮,處處都不能體量聖心,讓他大爲失望,立即就批准了陳演的辭呈。
當他向皇帝辭行的時候,陳演自己承認沒有佐理皇帝辦好事情,致使國難當頭。崇禎帝也很氣惱:
“你就是死了也抵不了誤國之罪!”
於是一幫內閣都被他給踢了,提拔了祖籍通州進士魏藻德爲首輔,這是他親自面試的,屬實是真正的天子門生。
可魏藻德卻跟崇禎不是一條心,天天哭窮,屬實是地主家裏也沒有餘糧。
京城的官僚們個個都成了驚弓之鳥,但大禍臨頭的時候卻又不敢各自投林。
皇帝明令不許在職官員和他們的家眷逃離京師。
頭腦靈活的就想辦法爭取出外公幹,以便因“公”逃亡。
魏德藻也想這麼辦,結果被皇帝拒絕。
尤其是吳國俊也不允許他們出去。
京城裏還在不斷出現凶兆。
朝臣們議論起來就會膽戰心驚。
魏德藻主持典禮前本來天氣晴和,但正要行禮的時候卻突然起了狂風。
學宮中松檜怒號,殿堂裏的燈燭全被吹滅,連行禮的儀仗隊伍都被大風吹散了。
等了半天,狂風不歇,典禮只好暫停。
官員們就開始傳謠。
孔夫子在天之靈不願接受明朝的祭享了!
聖人的垂眷都已經轉移,大明的國哌�有什麼希望呢?
可實際上,賀今朝也不拜孔家店。
連孔家代表派人來投降,賀今朝都下令把這羣大地主給好好招待一番,讓他們不要覺得自己還能繼續領着爵位,成爲國中之國,王中之王的幻想。
現在這羣官員大抵還是用着舊思想在想着賀今朝的用人之法。
有人已經在暗自盤算,怎樣順應天命,去做錘匪的開國元勳了。
大明內的官員亂做一團,而賀今朝率領的人馬正在不斷的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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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明說的殺人王向着楊村逼近。
大錘秦王賀今朝親率大軍與海軍匯合後,佔據了通州。
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賀今朝,於今日抵達自己忠盏木┏恰�
大錘二年八月(崇禎十五年),錘匪大軍到達了北京城外。
消息已經無法繼續隱瞞了。
北京是明王朝二百多年的統治中心,內外城堞有15.4萬多,而守城的老弱殘兵只有四萬、內閹上萬,平均一個人要守三個城堞,兵力單弱。
再加上吳國俊根本就沒想着守衛外城,只是差人把守城門,不讓人出去。
誰是大魚他還是分得清的。
早朝時,朱由檢“召對諸臣而泣,各束手無策”。
或者說,除了朱由檢外,其餘人都想着要如何討好賀今朝呢。